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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试图去捡地上琉璃灯笼的碎片。
“我还打碎了你的琉璃灯笼,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买材料,回家后我给你做一个最漂亮的灯笼,当做赔罪。”
阿树无语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既然顾临川自己恢复正常了,她也没必要再总是抓着不放。毕竟这件事上,她也有些做得不对,太区别对待顾临川和谢琅两人了。
“……别捡了,天黑路暗,小心碎片割伤手。”
阿树拦住眼前明显在装可怜的某位少年,沉默半晌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
夜色已深,此时月明星稀,天上无云。
月光静谧如水,洒在世间万物上,驱散了孤寂黑暗中的可能潜藏着的妖魔鬼怪,让周遭看起来都是一片祥和宁静。
顾临川这么一闹,阿树也没什么心情再看金鱼。她的灯笼摔坏了,只能趁着这微薄的月色,勉强看清回房间的路。
正转身想走。
又听顾临川在身后,低低地自言自语道:“晚晚,如果谢公子不在你身边的话,你的目光,是不是就可以多看看我了。”
阿树扭头看他。
这句话的意思,和方才他质问的那句“是不是从来没有我的存在”的意思差不多。
但顾临川此时表露出的情绪,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他的语气透露出十分的脆弱和委屈,再加上他身为鲛人,生来就宛如天籁的那一副嗓音,任多么铁石心肠的人听他说话,都会忍不住心软自责,无端地觉得对不住他。
阿树也觉得愧疚,她张了张嘴,却又无从解释。
只能呐呐道:“你和他不一样。”
谢琅是少年英才,是江湖上人人赞不绝口的正义侠士,也是她曾经青梅竹马的谢家哥哥。
而顾临川……
哥哥有意无意阻拦他靠近她,梦里的声音也警告她小心鲛人。似乎阿树身边信任的人,都不怎么看好顾临川的存在。
久而久之,阿树自己也分不清,心里对顾临川下意识的防备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阿树从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她会永远铭记顾临川将她从海浪中捞回来的恩情,也愿意和他成为朋友。
但是,朋友间也有亲疏远近之分。
有些人,就是天生气场不和,没有什么缘分。
她和顾临川之间,或许从第一次在隐岛上见面,她一睁眼脱口而出那句“我失忆了”的谎言,就注定了两个人无法成为真正彼此信赖依托的朋友。
“不一样……”
顾临川垂下眼睫,嘴里无声念过这三个字,一张脸隐藏在阴暗夜色里,让阿树看不见他的表情
——狰狞可怖,连瞳孔都变成尖锐的赤红色。
而语气一如平日的温和开朗,仿佛毫无阴霾,“算了,我的这些小抱怨,给晚晚带来很多困扰。我保证,不会再纠结这些事情啦。”
他将地上碎片捡拾起来,藏在袖子中,不让阿树看到他被划破的手掌。
站起身,笑得一脸开朗明亮,眼神也恢复正常,琉璃珠似的墨色。
顾临川主动伸手扶住阿树,又考虑到阿树不喜欢别人太过于亲昵的触碰,便只是隔着袖子并不直接触碰她。
笑吟吟说:“天色不早了,晚晚,我送你回去休息。”
阿树对顾临川阴晴不定的情绪已经感到麻木了。
站在原地,安静地端详了他几秒,看不出任何端倪,才收回视线,慢吞吞地随着他的步伐走回房间。
一路寂静,谁也没说话。
关门前,阿树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和顾临川示好,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晚安,小川。”
顾临川似是一怔,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晚安,做个好梦。”
阿树点点头,算是回应。
她以为两人在这件事上的矛盾算是翻篇了,便彻底放下来。
殊不知,当她关上房门后,站在外间的少年却迟迟未曾离开。
直到第二天朝阳初生,他的身影才消失在第一缕阳光下。
▍作者有话说:
顾临川:男主的地位真的一代不如一代。前面还有亲亲摸摸,甚至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到我这里,别说睡觉觉了,嘴巴都还没碰到就结束了。
粥粥:毕竟你擅长自我攻略,舔狗本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顾临川:?????
第71章 捡来的少年(二十六)
近日杭州城气温骤降, 接连下了好几天暴雨。
阿树本来身体就比寻常人差,稍不留意就会生病发热。因此,当气温突然转变,她也毫不意外的生病了。
当晚高烧不退, 夜里守夜丫鬟发现她脸色不对, 赶紧去禀报谢家主。
由于阿树身份特殊, 谢家不仅给她请了杭州城最好的大夫, 还叫正好在谢府商议魔教事宜的南安医谷的谷主来给她看诊。
然而君一却拦在阿树门前, 没有允许两位医者进去为阿树看诊。
他戴了副铜质面具, 遮住面容,一身漆黑劲装, 腰上挂着雕刻君家印记的纹饰。
沉默寡言地站在阿树房门外,简言意骇说:“劳烦谢盟主和谷主大人, 我家小姐只是寻常风寒,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谢家主认出他的身份,却不明白他为何阻拦大夫给阿树看诊。
两方人在门口僵持了快一炷香时间。
最后还是阿树扶着疼到爆炸的额头,将房门拉开一丝缝隙,对在外面的谢家主说她真的不需要看大夫,才客气地将他们请走。
一行人离开后, 君一闪身进屋,将走路都费力的阿树抱回床上。
此时小姑娘浑身滚烫发红,像是一块炙烤的火石,可过了一会儿体温又迅速降下来,然后又缓缓恢复高温, 间歇往复, 一刻钟内就能体验一次冰火两重天。
这是因为阿树特殊的玉人体质, 她体温一直低于正常人。
没有生病的时候, 寻常大夫可能只会以为她体虚内寒。但如果像现在这样生病发热,这种忽高忽低的体温会显得非常异类。而谢家主请来的那位南安医谷的谷主,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神医,他必定能猜到阿树玉人的身份。
君一才强硬地阻拦着,不让他们进屋。
还好只是寻常的受凉发热,阿树安静地睡了个天昏地暗,两天之后也就恢复了。
而日子也进入了十二月,杭州城整日阴雨绵绵。
寒湿的冷风似是无孔不入,阿树就算时刻揣着暖炉,也觉得骨子里发凉,暖和不起来。
今日午后难得出了太阳,阿树便匆匆来到书房,从桌案上自己胡乱堆的一叠纸张书本里,找出想要的东西。
这间书房是谢琅专门为阿树准备的。她前两日生了场小病,一直没空来书房。因此房间里连炭火都没烧,桌上的玉石砚台比冰块还冷,阿树不小心碰到了,打了个冷颤。
桌上有张叠好的小纸条,是顾临川留下来的。
从那天月圆夜晚上,两人小吵一架又勉强和好之后,阿树有些不想见到顾临川,就一直拖着没去找他。没想到顾临川像是变了个性格,好几天也没主动来和她说话。
阿树觉得奇怪,这不像顾临川的性格。正准备去找顾临川的时候,恰好她又突然发了高烧,在床上躺着休息了好久,也就暂时又将他给忘了。
因此直到如今小半个月后,阿树才看到顾临川的纸条。
上面说他必须要回大海一趟,让阿树不用担心。
阿树嘟囔了一句:“我有什么好担心他的……”
说着裹紧了身上的白狐披风,将整张脸埋在围脖里,想赶紧找好她需要的东西,离开这个冷得像冰窖似的地方。
忽然鼻尖一痒,打了个小喷嚏。吸了吸鼻子,嗓音里明显带着感冒后的沙哑,似是被这场病折磨的不轻:“我连自己都操心不过来呢。”
君一从房檐上翻下来,给她袖笼里换了个新暖炉,无奈地说:“小姐,你不能再着凉了,不然我就要告诉家主你前几日发高烧的事情。”
“你要是跟哥哥打小报告,我就不理你了。”阿树瞪了君一一眼,手上也加快翻找东西的速度,终于从一叠之中抽出了她想要的那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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