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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贴在阿树门内,君景逢这个棺材脸肯定会趁着阿树不注意,偷偷撕掉纸条,不让阿树收到他的消息。
顾临川知道阿树肯定会来找他玩,就在屋里留下字条。
但他没想到,阿树只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连试着推门都没有。
因此,她也就压根没看到他放在屋里最显眼地方的纸条。
“唉……”
阿树十分无聊,没有人欣赏她的新装扮。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阿树和哥哥一行人是中秋节前来到谢家的,在这里已经呆了四五日。
前两天,谢夫人带着府里几位姑娘回娘家探亲,府上后院空了一大半。谢家公子谢琅更忙,连中秋节都没能赶回家,他和她至今也没见上面。
阿树无所事事,在谢府里乱晃。
晃悠到府邸正门前,犹豫了片刻,想起自己对哥哥的承诺,绝对不一个人到处乱跑,叹了口气,慢吞吞往回走。
走过后花园时,她忽然闻到了阵阵桂花香。
桂花香?
动作比脑子先一步,赶紧伸手往袖袋里摸索,谢家大夫给她配置的嗅瓶,可以压制她对桂花香味的恶心感。
瓶子呢?瓶子呢?
“啊切——啊切!”
瓶子没找到,喷嚏倒是从来没迟到。
呜呜呜。
嗅瓶丢了。
在离开碧隐岛前,阿树就决定尝试女扮男装,学着哥哥当一位享誉江湖的翩翩公子。她特意让莺时找岛上绣娘给她临时改了几套男装,一起装进包裹带到大陆。
今天第一次尝试穿男装,想展示给哥哥还有小川看。
但是男装的袖袍和女装似乎有些不同,她随手搁置在袖袋中的嗅瓶,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啊切——”
阿树揉着鼻尖,沿着出门的路线,一路找回去。她低头弯腰在地上仔细搜寻,一手捂住鼻子,屏住呼吸,试图少吸入一些空气。
今日出门前定是没看黄历,流年不利。
“姑……小公子,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长廊不远处,有个声音响起,掺着隐约的笑意。
阿树顺着声源望去。
长廊尽处逆光站着一位少年,长身玉立,姿容极佳,声音清朗,有着江南独有的灵秀之美。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黑鞘长剑,剑鞘靠近剑柄处,嵌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紫玉,打磨成弯月的形状。
阿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名动天下的纯钧剑。
纯钧剑曾藏于谢家宝库,后来谢家小公子谢琅入江湖时,家主以此剑为赐,并为他亲手打造了剑鞘。
紫玉弯月是谢家的家徽,刻在剑鞘上,时时刻刻提醒谢琅身为谢家子弟,该谨言慎行,以江湖正义为大道。
少年手中拿着一只小玉瓶,长长的瓶颈处挂着一小串铃铛,是阿树闲得无聊,解下手串绕在了瓶子上,轻轻晃动,铃铛清脆作响,十分悦耳。
“多谢。”阿树迟疑片刻,迎着谢琅走去,从他手中接过玉瓶,来不及多说话,打开瓶口细细地吸了几口。
很快,鼻间对桂花香味的反感消失了,阿树舒了口气,这才露出个笑脸,仰头对谢琅说:“我是君晚晚,如今同哥哥君景逢一起借住在谢家,这段日子叨扰了。”
谢琅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话。阿树看得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何无缘无故要摸自己的嘴角,也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什么也没摸到。
谢琅隐隐叹了口气,放弃暗示她。
他生了一双格外招人的桃花眼,眼尾弯出月牙的弧度。
此时笑吟吟看着阿树,明亮的眼睛如流光溢彩,叫满园花叶黯然失色。所幸少年周身气质清隽,虽稍显风流,却从不低俗。
谢琅忍着笑意说:“晚晚,你胡子掉了。”
什么掉了?
阿树顺着谢琅的目光,又不由得摸了摸脸,可仍是什么也没摸到,一脸茫然。
谢琅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隔着宽大的袖子握住阿树的手腕,轻轻移动她的指尖,从左脸移到右脸的唇角处,轻轻压了压。
“你的假胡子,只剩这一半了。”
“……”
苍天啊。
阿树再次确认了,今天真的是她的倒霉日。
她慌忙用袖子遮住脸,干脆利落地撕掉脸上残余的假胡子。可这一半胡子粘的特别牢固,她用力过猛,疼地“嘶”了一声,才彻底撕下来。
阿树懊悔极了。
女扮男装就女扮男装,非要特立独行搞什么假胡子,现在真是尴尬到她想立刻挖个地下洞钻进去。
谢琅轻笑一声,实在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十年没见,小晚晚要一直捂着脸和我说话吗?”
阿树苦着脸,咬了咬牙才缓缓放下手,露出一张泛着薄红的脸。可爱的圆眼眨了眨,脸上挤出一个稍显尴尬的笑脸,“琅哥哥,好久不见。”
虽然神色有几分僵硬,但她再次与童年故友重逢的欣喜,此时溢满了整双眼睛,明晃晃地在眼底流淌。
谢琅将阿树的神色看着眼里,不由得温柔地抿了抿唇角,也说道:“好久不见。”
归功于谢琅的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哪怕他只是轻轻抿唇微笑,也流露出几分风华绝代的美感。
此时恰有清风拂面,吹动少年鬓角须发,身后翠竹林中树叶疏疏作响,盛夏日光明朗如火,更显得风光无限,世间难寻殊色。
阿树不由得被美色沉溺,呆呆地看着谢琅,一时忘记了言语。
倒是谢琅噗嗤一笑,显出几分少年的顽皮,亲昵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怎么还跟五岁时候一样,一看到我就发呆。”
“才没有呢。”阿树下意识辩驳道。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闹几句,很快又熟悉起来,仿佛隔在两人间的十年时光不曾存在过。到底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谊,就算时间再久,再次回想起来也仿佛就在昨日。
“上次我和哥哥途径杭州,正好是冬天。我记得那时候西湖水都结冰了,湖面上好多游人,我和哥哥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阿树像小时候一样,扯着谢琅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讲着。
“我本来还说,都到了杭州,应该来谢府看看你。但哥哥说你不在家,我们也还赶着去天山等雪莲花开放。左右时间有些紧凑,也就只能放弃了。”
谢琅也想起阿树说的事,无奈地叹了口气:“确实不太巧,那次我正在追踪一起江湖大盗的连环案件,将近有八个月都没回家。”
“那你捉到人了吗?”阿树好奇的问。
她可喜欢听江湖故事了。
少女眼神亮晶晶,专注地看着谢琅。明澈的眼睛里,像有两根明亮的小蜡烛在热烈燃烧,耀眼夺目,叫人心生欢喜。
谢琅在这样的目光里,不知怎么感觉脸颊有些热,拍了拍腰间的纯钧剑,自豪道:“当然了,我可是谢琅啊。而且,我不仅捉到了盗贼,还将他盗窃的宝物一并找回归还失主。”
他补充道:“这个连环案件的主犯,是江湖家喻户晓的玉面飞贼,很多家族都曾派人捉拿他,但都纷纷空手而归。我花了五个月的时间,从中原追到荒漠,终于追上他,将其捉拿归案。而且案件还牵扯到数十个大家族的镇宅之宝,我一一查清归还。”
“真厉害。大家都说虎父无犬子,琅哥哥真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儿子。”
阿树是个非常合格的听众。她热情地鼓鼓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期待谢琅继续讲他的江湖故事。
接着又问道:“于是谢叔叔就将纯钧剑送给你了?”
谢琅轻咳了一声,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坦言道:“……不瞒你说,其实到现在为止,纯钧剑在我手中也只是暂时保存而已。父亲承诺我,若今年我能在各门派青年才俊的比试中,赢得本次武林大赛,他就彻底将纯钧剑送给我。”
每年的武林大赛,都是各门派新一代英才扬名天下的好机会。尤其是今年还有武林盟主的换届任务,若是谁家的青年更优秀,对争取武林盟主的地位也有一定的裨益。
阿树不太了解这些暗藏在江湖斗争背后的权谋之事,往日哥哥也很少同她提起江湖。
而她看过的那些话本里,也多写的是大马金刀的英年才俊,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惊险又无限多彩的历险故事,看得读书之人热血沸腾,恨不得以身替之,去那江湖走一遭。
要么狂洒无羁,朝生醉饮千杯酒,暮死只为少年狂。
要么肝胆侠义,济人困厄,为国为民。
阿树问:“琅哥哥,你在江湖上,是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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