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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毫不留情抛弃在身后的燕朝桓一脸问号。

    他知道,自打重阳节后,阿树就更加喜欢和顾锦之待在一起。但他万万没想到,如今顾锦之的存在,甚至隐隐已经动摇到他作为双生哥哥的地位了。

    ▍作者有话说:

    阿树:咳,我什么也不懂。(我才没有GHS)

    单纯可爱,格外乖巧.JPG

    第28章 貌美的琴师(十一)

    见阿树头也不回的抛下他, 选择去和顾锦之玩,燕朝桓只好形单影只的回到上书房,继续孤零零地上诗赋课。

    盘膝在书案后坐下,他一直沉浸在自己在妹妹心中地位是不是下降了的自我怀疑中, 一直到看见薛二也进了上书房, 才忽然想起来——

    原本阿树说等他沐浴回来就好好解释, 结果妹妹对他一笑, 他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更是任由她插科打诨, 胡乱把话题揭了过去。

    太狡猾了!

    燕朝桓本想第二天再去清和宫和阿树认真地聊一聊,他打定主意这次要和阿树讲清楚, 她的婚姻大事一定不能草率,而她也不需要顾虑太多, 去考虑什么朝堂上各方世家的势力权衡之类的问题。

    这些都是父皇和身为哥哥的他该承担的问题,而不是她该烦恼的事情。

    阿树唯一需要努力的,就是成为大昭国最快乐的小公主。

    奈何天公不作美,那日午后的晴朗天气宛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接连的一个月又是暴雨倾城,甚至连上书房都不得不暂停授课, 以免诸位皇宫贵族在进学路上染了风寒。

    而燕朝桓却丝毫不能放松休假。

    他以太子的身份参政议事已有一段时日,朝中大臣均纷纷夸赞他进退得当。二皇子同四皇子作为庶皇子,虽然比燕朝桓大许多岁,但在燕朝桓正式参政后,昭阳帝才应允他们入朝旁听。

    现在除了三日一次的大朝会, 他每日都要前去御书房, 协助昭阳帝同重臣们商讨, 如何对应此次突如其来的降雨天灾。

    大昭国土辽阔, 如今各地皆有暴雨灾害,严重影响了黎民百姓的正常生活。甚至有的地区正处于秋收割麦的时节,全被这猝不及防的暴雨打乱了秩序。

    万幸的是,全国雨势虽大,却尚未引起河岸决堤或洪水泛滥之事。

    也算是天佑大昭,国祚永延。

    然而在大昭国和轩辕国的南北交界处,时常有异动传至京城。似乎北境蛮人将这场百年难见的气候突变视为天赐兆示,多年来维持着互不相干的局面变得岌岌可危。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南国大昭数百年气候宜人,纵然边境战士们已经逐渐适应两国交界处的严寒恶劣天气,但今年的军需棉衣和过冬用品尚在筹备运输过程中,将士们没有充足的准备,去应对在冰雪之国出生的北境人。

    若真的打起来,在这种气候影响下,大昭的军队很难取得胜利。

    而京城的氛围,也一改往日豪奢华贵的天家盛景,显露出几分风声鹤唳的紧张。

    秋风肃杀凌厉,裹挟着凝霜寒雪,冷刀子般呼啸肆虐在京城每一处角落,硬是吹出了几分风雨飘摇的料峭不安之意。

    ——这才不过十月末,京城竟然下雪了。

    这是百年来京城第一次降雪。

    虽然雪花在飘落途中就融化成水,落地后也丝毫无法觉察它曾经的模样,但钦天监上禀了这一异常现象,也足以引起昭阳帝的格外重视。

    内忧外患,从民生到军事都积压着众多奏折,一时之间,竟让登基以来就长在太平盛世的昭阳帝有些手忙脚乱。

    这段时间里,阿树一直足不出户,老老实实呆在清和宫温暖的内阁里,不敢到处乱跑。她比寻常人更要畏寒怕冷,万一染上风寒,还要惹得本就繁忙劳累的父兄担心。

    昭阳帝心疼女儿在宫里无聊,又知道阿树最近格外喜欢同顾锦之待在一块儿,特意下旨赐予顾锦之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位,准许他进宫短住,省去了在暴雨中来回奔波的麻烦。

    -

    日子很快翻过,到了十一月初。

    正午的时辰,本该是天光大亮,但室外厚云如盖,狂风暴雨噼里啪啦打在琉璃瓦上,恨不得用摧枯拉朽的气势将房顶都掀翻了。

    殿内点满了长明灯,四处门窗四闭,并用厚厚的锦帘挡住,以免一丝寒风浸入。暖阁内烛火安静地燃烧,四角都点了银丝炭,温暖宁静,彻底与室外的暴雨喧嚣隔绝开。

    顾锦之在室内陪阿树打发时间。

    这些天和顾锦之朝夕相处,两人更熟稔了些。阿树早已不像初见顾锦之时那般,一边又想端着公主的架子,一边又忍不住拘谨羞赧地偷看他。

    她已经忘记要在顾锦之面前自称本宫,有时候对弈,她下错棋子,还厚着脸皮去扯他的衣袖,故意眨巴着大眼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又天真可爱的模样。

    昭和公主这般亲近小女儿的模样,向来只有昭阳帝后和燕太子才有资格看到。

    小公主自己也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在顾锦之面前,她总下意识想撒娇耍小性子,看着他好脾气地哄着她纵着她,更觉得同他更亲近几分。

    阿树半靠在桌案旁的软榻上,手中棋子迟迟不曾落下。

    她现在又下错棋了,肉眼可见的亏了一手棋,全盘已经毫无翻身之地。

    阿树捏着手中黑子,在半空停了半晌,忽然抬起头看着顾锦之,起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这几日吃寻常菜式,我都有些烦了。”

    她一边注视着顾锦之,趁他目光离开棋案,同她对视,一边悄无声息地伸出左手——

    广袖在棋盘上一拂,猝不及防,搅乱了整片棋局。

    “啊呀!”阿树故意惊叫了一声。

    又补充道:“这袖子可真烦人。”

    语气慢悠悠的,丝毫没有可惜。眼波流转皆是轻快笑意,为自己拙劣的恶作剧高兴。

    顾锦之自是看出她刻意捣乱。

    但美人故作姿态的嗔笑撒娇,叫人丝毫升不起一丝恼意。

    小公主今日懒得梳发,只用了一根红绸将乌黑长发尽数笼在一处,松松的在发尾系住。

    室内温度宜人。

    她穿了件坦领襦裙,绣着红底金丝的折梅,映衬着领口大片白皙似雪的肌肤,在微曳的烛光下耀目生辉。

    正红的裙摆在软榻上四散铺开,顺着榻边鸦黑的兽皮坐垫垂落。夺目的红与浓墨的黑相间纠缠,强烈的颜色碰撞,却都比不上昭和公主那张娇美如画的容颜。

    比冬日雪山之巅更耀眼的白,在寒雪凌冽之地燃烧出一团最炽热的火焰。

    少女还未及笄,已初显几分倾国美人的风流之态。

    宛如春日枝头最灿烂娇妍的牡丹,矜贵骄傲到极致,偏偏又无端惹得人想攀折珍藏,囚.禁在他一个人的花园里。

    顾锦之气息微乱,克制地收回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掩在袖中的手指轻动,强行压住骨血里透出的灼热躁动,语态平和地问道:“公主今日想吃什么?”

    他一颗颗捡起桌案上散乱的棋子,冷静细致地将混杂的黑白区分开。

    视线里明明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可方才所见的那抹赤红与雪白却像是深深篆刻在脑海中,哪怕闭上眼,也无法抹去分毫痕迹。

    他极端克制忍耐,方才堪堪压抑住心底牢笼中的凶兽。

    深海之人,注定一辈子追逐他的月华。

    从顾锦之见到阿树的第一面,他就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往常岁月里,他只能靠梦中残片的虚影幻想,在无垠苍茫中默默独守那一抹水中月影。

    如今他的月亮真真实实出现在眼前,顾锦之都佩服自己,是如何按捺心中不断鼓动着想将月亮摘下私藏的欲念,只站在不远处驻足遥望。

    也许,他只是不舍得让阿树不开心吧。

    毕竟……

    阿树全然没觉察到顾锦之的异样,还在掰着指头细细琢磨,待会要让小厨房做哪些菜式。

    “让我想想啊……要一份雪花豆腐,一份樱桃鲥鱼配鲜笋,一份玉竹白菜,一份淮山杞子炖乳鸽,饭后还有糖豌豆和琥珀蜜当甜点。至于汤品的话,借鉴上次和你出宫时尝过的菜品,味道很独特。”

    烹云和煮雨都侍立在暖阁的门帘外,并不入内打搅公主和琴师的相处。听到昭和公主念出的菜名后,烹云快步退出宫殿,顺着门廊到小厨房去吩咐今日的午膳。

    阿树正在回忆上次同顾锦之外出时,他令人从北境商人后厨取来的那盅酸酸甜甜的汤盅,只觉满口生津,肚子也饿了。

    她捧着脸,笑得眼睛弯出两轮月牙,有几分小骄傲:“不过尝了一次,本天才就能自己做出味道一样的菜。要让天底下最会藏私的厨神知道我的厉害,怕是他家祖传的菜谱也保不住了。”

    那次回来后,阿树依着直觉选了几样调味品和原料,吩咐小厨房按照她的想法和描述去制作,味道尝起来倒也八九不离十。

    她真真是个小天才。

    阿树美滋滋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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