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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还残留一丝酒痕,染得红唇湿润晶亮。小公主软声软语,像浸了蜜果般甜美,絮絮叨叨的样子也有几分娇俏可爱,“你皮肤好白啊,我看志异书上说,曾有人见过深海里的人鱼,他们皮肤似雪如玉,极致貌美。”
“书里还说,人鱼极其嗜水,但你似乎不太喜欢水?相反我更喜欢水,一天能喝三壶泉水,也喜欢泡温泉。这样算来,你不是人鱼,我才是。”阿树骄傲地扬起下巴,暴露出她不为人知的小自恋。
“但讨厌鬼燕朝桓说本公主是乌龟,受点惊吓就缩进壳子里翻个背朝天。哼,我怎么能是乌龟呢,再不济也该是神兽玄武吧。不对,玄武名头也不好听,本公主漂亮可爱理应是人鱼。”
“咦,我今天话真多……喝醉了就会话多,让你瞧见真是难为情。”
她揉了揉额角,觉得眼前越来越晕,而近在咫尺的男子容颜绝代,简直像染了一层光晕,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嘻嘻,你可真好看。”
“干脆跟父皇说一声,让你到清和宫当太监好了。”
……等等!
已经糊成一团棉花的思绪忽然清醒了一瞬,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虎狼之言。
燕朝桓知道她的这个念头,有告诫过她太监和正常男子之间是有差别的,她不要总想着让顾锦之当太监。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差别是什么,但燕朝桓脸色怪异的和她说起这件事时,她还是老老实实答应了。
阿树半垂着眼去瞧顾锦之,见他还是神色清朗疏淡,莹莹如玉的贵公子模样,又放下心来,继续漫天胡地乱说话。
裙边禁步撞击发出细碎清脆的响声,但阿树脑子里像蒙了一层白纱,什么也听不清,看不清。只有眼前的人,在迷蒙薄雾中,如夜明珠泛起莹润晶亮的光,吸引着她一步步靠近。
像海妖吸引舵手,他吸引着她。
阿树跌跌撞撞往前走。
顾锦之已经停下抚琴的动作,大袖盖住双手,敛衽端坐,像尊精致的玉像。
阿树在他面前停住,面上茫然,目光满满当当地被眼前美人吸引,试探着伸出手指,想去触碰他的皮肤。
两寸。
一寸。
在指尖接触到他额头的前一瞬,顾锦之终于动了。
他顺势扶上了阿树的手臂。
布料纤薄,手中触感柔软温润,像握了一团水在掌心,丝毫不敢用力。
片刻之后,五指缓缓握紧,不动声色往前一拉,顺着阿树跌倒的势头轻柔拉她进怀。
广袖宽大,遮掩了他一切小动作。
若有人从亭外假山下的远处遥遥看过来,这一幕更像是昭和公主沉迷于琴师的美色,主动扑到他怀里。
“臣教公主学琴,可好?”
他在她耳边道,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些许诱惑的意味,比话本里描写的海妖还要更魅.惑,稍不留意就哄得人失了心魂。
阿树双腿一软,跌坐在他身上,头晕目眩,半天没晃过神来。
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要飘飞至云端,化作青烟南风,融入迷离虚幻的九天之境。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毫无意识,乖巧可人地任由顾锦之摆布。
顾锦之身躯高大,严丝合缝地笼住怀里小公主,感受着她轻的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
女孩背脊细弱,贴着他微凉的身躯,柔软无骨的模样更惹人贪恋。他微微低头,脸颊擦过她的发髻,鼻尖胸腔里都是她身上沁人甜酒的味道。
他沉醉地轻嗅,面上如白雪映霞光,莫名沉迷。
“才不想学呢,本宫要出去玩。”阿树下意识扭了扭,身后气息靠得太近,让她逐渐感觉到不太舒服。但半天挣脱不开,更有一只手环腰而过,将她紧紧压在胸前。
她意识模糊,本想扭头看看身后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但一眼撞进顾锦之如画眉眼,顿时忘记了挣扎,转而软乎乎说道:“父皇亲口同意,让阿树今天去宫外玩的。”
喝醉了也不忘出宫玩。
还真是个小孩子。
顾锦之勾唇诱哄:“练完琴,我带你去看最漂亮的花灯,好不好?”
她的脸离他很近,甚至眼睫轻动,都能碰到他的皮肤。她睁着大眼睛,仔细端详了半晌,清亮干净的瞳孔一望见底,满满都是对他的容颜的迷恋。
而说出来的话却是断然拒绝。
“不行,顾清商你长得太好看了,本公主会不想看花灯,只想看你的。”
“我的公主啊……”
顾锦之嘴唇轻启,似乎说了些什么。而这一次阿树没听清,只觉得脑中越来越晕,迷迷糊糊勉强睁着眼睛,眼前人影晃动迷离,缓缓合上眼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阿树:当事人也不清楚,当时本公主是怎么就坐在他腿上了。
顾锦之:另一个当事人也不清楚呢,呵。
*
“银碗盛雪,明月藏鹭,白马入芦花”这一句来自河图的《白马入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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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貌美的琴师(五)
阿树在榻上醒来时,煮雨正在帘外点灯。
烹云侍立在塌旁,见公主起身便递上靠枕,垫在她腰后。又端上红炉上温着的醒酒汤和一碟琥珀蜜。
阿树这些年喝够了各种中药,也不喜欢醒酒汤里面草药苦涩的味道,用勺子懒散地搅了两下,随手放在旁边。只捻了块琥珀蜜放入口中,缓解额头隐隐的胀痛感。
燕朝桓又骗她,说什么甜酒不醉人。
她现在背脊酸软,肩颈也胀痛,脑子里像煮了一锅粥似的胡乱冒泡泡,模模糊糊什也记不清方才在邀月亭里,她和顾锦之说了些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
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误喝酒的时候,就在宫里闹了大笑话。
那天,她和哥哥在晚宴上偷喝了昭阳帝的酒盏。谁想到酒劲极大,兄妹俩双双醉酒,晕乎乎地手牵手在御花园瞎逛,最后找了个假山躲进去。
燕朝桓睡得小脸通红,而她半困半醒,抱着哥哥的脑袋自言自语了大半宿。
一直到深夜,侍卫宫人才终于从假山角落找到他们俩。
昭阳帝找到他们时,双胞胎一个睡得昏天黑地,一个还精神百倍地开个人故事会,比茶楼里说书的还要精彩。
昭阳帝当场气笑了。
他抱起奶团似的小公主揣在怀里,还没板起脸,就对上她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只能捏着鼻子叹气,到底舍不得斥责。
但对皮糙肉厚的太子就没这么温和了。
他直接脸色一变,勃然大怒,凶狠地拎起燕朝桓,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阿树没敢挺身而出去救哥哥,索性两眼一翻,倒在昭阳帝怀里装晕厥。等父皇慌张的宣太医进宫,忘记继续训斥燕朝桓时,又偷偷睁眼对哥哥眨眨眼。
在昭阳帝怀里赖皮撒娇,是她的看家本领。
但在外人面前胡闹,这还是第一次。
想起方才扯着琴师的袖子不放手,还把只敢在心里想想的话正大光明都说出来,阿树羞地恨不得将头埋在被子里不出来,甚至连出宫玩耍都提不起兴趣了。
不过琴师身上的味道很香,不似她寻常见到的贵族公子熏的香,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他的手也十分修长,骨节分明。
他的手甚至还碰到了她的胳膊,还抱了她……
咳。
脸有点烫。
阿树下意识伸手,指腹抚过被触碰的地方。绯红染满了整个脸颊,似乎全身上下被顾锦之触碰过的地方都炽热发烫。
鼻尖还残余着方才他怀抱中的香味,一种陌生的晕眩感直冲头顶,烧得她心脏乱跳。
阿树长这么大,除了父皇和太子哥哥的怀抱,还从未与其他外男这般亲密相接过。今日这般,她丝毫没觉得羞恼厌恶,反而甜丝丝的,有几分新鲜和喜悦,在心尖一跳一跳的。
燕晚晚,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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