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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公主赏,奴才们又有口福了。”烹云煮雨笑作一团,福身谢恩。

    阿树坐在镜前挑捡首饰,煮雨拿起一只碧玉莲纹镶金篦正欲插在她头上,她扫了眼摆满首饰的妆奁,道:“戴太子哥哥新送的那把簪子,抬气色。”

    父皇肯定知道了白天在猎场的事,要为她惩罚燕朝桓出气。但她今天已经亲自报复过他了,晚上不如发发善心,给父皇撒个娇,让这件事翻篇。

    她特意戴哥哥送的东珠,也是为了显示燕朝桓对她还是很好的。

    这么一想。

    啊,本公主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公主。

    煮雨应诺,取了那只金累丝嵌东珠的簪子,斜插入阿树墨黑如云的鬓发间。

    她晚上选了一身杏黄的窄袖衫襦,外罩藏蓝锦缎披风,用赤金丝线绣着团簇盛开的菊花。

    阿树对着铜镜仔细欣赏自己的美貌,过了一会才走至书桌旁,将案上墨迹方干的两幅画仔细收起,令煮雨捧着跟在身后。

    -

    今日秋分,方是秋猎最后一日。晚间有宴,君臣同乐。

    昭和公主盛装出席,亲手向帝后献上两幅精美画作。

    昭阳帝今日在猎场上收获颇丰,晚上又收到最喜欢的女儿的礼物,当即大笑开怀,命侍女展开画卷,与众臣一同欣赏。

    两幅画墨香浓郁,诉情表意各有千秋。

    一幅劲笔挥毫画着山间猛虎跃石而上,一幅浓墨重彩勾勒红枫绵延于崇山峻岭。

    阿树一下午就一直在画这两幅画,基本都没停下来休息。

    正好晚上送给父皇。

    昭阳帝接过画作仔细欣赏一番,当即命人装裱好,回宫后挂在御书房中。他慈爱地招手,唤阿树与他同席而坐,薛皇后也微笑地坐在左旁。

    阿树脚步轻盈欢快,她本欲将披风脱下交于煮雨,昭阳帝拦住她,道:“不必除衣,殿里夜露寒凉,你身子弱。”

    “谢父皇。”她亲昵挨着昭阳帝落座,侍从搬来桌几美食。

    阿树抬手抚上鬓间,将簪子展示给帝后看,喜滋滋道:“太子哥哥新送女儿的簪子,上头的东珠是他北上时替我寻回的,好大一颗呢。”

    “你这丫头。”昭阳帝莞尔。

    虽然薛皇后有意替燕朝桓遮掩今天的事,但昭阳帝是天下之主,阿树被吓晕过去的事情自是有人告诉他。本想着回宫后再严惩燕朝桓这个不听话的臭小子,让他知道怎么疼爱妹妹,但现在阿树主动替燕朝桓卖乖讨巧,昭阳帝自是不会拂了她的好意。

    “叫那混小子明日给你再猎只小虎赔罪,正好与小木头作伴。”

    “父皇真疼女儿!”阿树笑着挽住昭阳帝的手臂,和坐在宴席下方第一位的燕朝桓相视一笑。

    阿树想起养在寝宫里的白虎幼崽,它有一个柔软的名字,叫小木头。

    之前燕朝桓嫌她起的名字不霸气,阿树抱着崽崽笑眯眯威胁他:要么叫小木头,要么叫燕朝桓。

    “一幼畜也敢与一国太子同名?”太子不服气。

    “那也是万兽之王。”阿树叽叽喳喳争辩。

    “傻丫头,这种话不可说。”燕朝桓捂住阿树的嘴,认真教育妹妹。

    阿树自幼仗着帝王宠爱,顺风顺水活到大,从没经历过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如今圣上身体安康,太子登基还是遥远不可及之事。这四字若叫有心人听去了,能给他们兄妹盖一顶谋逆篡位的罪名。

    “……我错了。”

    阿树见哥哥板着脸,站直双手合十低头敛目乖乖道歉。

    燕朝桓从不忍心对妹妹多说一句重话,也不愿意她变得谨小慎微,生活地小心翼翼。他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没事,你犯错都有哥哥给你扛着呢。”

    燕朝桓作为哥哥,对阿树是真的宠。但他也总忍不住想多逗逗自己可爱的妹妹,有时候逗过头了又惹得她生气。

    现在也是,燕朝桓趁着昭阳帝偏着头同薛皇后说话,故意挤眉弄眼地做鬼脸。阿树忍不住噗嗤一声,在昭阳帝目光疑惑地看过来时,立刻正襟危坐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昭阳帝笑了笑,又转头继续同皇后闲聊。

    他对阿树的一切举止格外宽容,宠溺到纵容的程度。但对身为太子的燕朝桓的要求十分严格,要是被他抓到太子在群臣面前还在做鬼脸,绝对要把他拎到御书房顶两个时辰的花瓶。

    宴上有各类节目助兴,都与秋收围猎相关。

    一项项节目都十分精彩。

    压轴曲目交给了皇家子女,长公主同三公主改编了一曲霓裳羽衣曲,数位宫人身着锦绣骑装,舞动起来柔中带刚,伴奏击鼓鸣箫,颇有几分威武之气。

    一曲毕了,昭阳帝朗声夸赞,赏赐两位女儿每人一只他亲自猎来的白狐,并同文武百官举杯共饮,庆贺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他宣布宴会上群臣可自行饮酒作乐,不必拘束后,又饶有兴致地拉着阿树问道,“树儿想击鼓吗?”

    薛皇后端坐一旁,笑而不语。

    阿树力气小,击鼓力度自是不够。

    她偏着头想了想,对昭阳帝撒娇:“您若起了舞剑的兴致,不若叫朝桓哥哥来击鼓,儿臣给您弹琴伴奏,可好?”

    昭阳帝对阿树向来百依百顺,毫不犹豫答应了。侍从取来他的佩剑,另有婢女抱来一把琴,摆在阿树面前。

    一段七弦古琴,梧桐木制,琴尾焦痕仍在。

    “原想今夜放你床头,如今提前拿出来,也是应景。”昭阳帝柔声说道。

    背景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明亮的灯火柔和了帝王冷峻的眉眼,他伸手摸了摸阿树柔软的脸颊,道:“今岁狩猎之礼,良琴配佳景,良木赠阿树。”

    “谢父皇!”阿树收集了很多名琴,如今又得了焦尾琴,更是高兴地不得了。她飞扑到昭阳帝怀里,眼神亮晶晶的。

    昭阳帝抱起阿树侧坐在手臂上。侍人恭敬抬来焦尾琴,举至眼前。

    阿树爱不释手,纤指轻压慢挑过每一根弦,每一个音符都声音清脆悦耳。

    昭阳帝又邀薛皇后共舞一曲霜天晓角,昭华太子击鼓,阿树奏琴。

    一剑破天散雾,一剑遮阳蔽日,如蛟龙入海破空而出,如北冥神鲲潇洒漫游。

    剑舞极佳,鼓声雷动,唯有琴音——

    罢了罢了。

    不提也罢。

    且不论琴声何如,反正昭阳帝十分高兴,大手笔一挥,将几位皇子公主都眼巴巴馋着的京城西郊千岛湖上新起的皇家别院,作为今年秋收之礼送给了阿树。

    至于昭华太子,他没被他老子用剑追着满街跑,就算天恩浩荡了。

    待阿树回到行宫中自己的院子,已是月满中天。

    八月十四的月亮尚未圆满,散发莹莹光辉,流影如水摇曳在树叶脉络,微风飒飒,给庭院镀了层薄薄的银釉。

    明日班师回朝,百官回京后各自散去,携家人共度中秋佳节。

    阿树新收到的秋收礼物位于西郊千岛湖,也在燕华山脉上,距离猎场并不太远。

    之前就有听说在这座皇家别院里的风景样样精致,如今她成为别院的新主人,正兴奋好奇,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但她也很清楚,母后绝对不会同意她中秋节离宫,只能等明日回宫后再找机会出来。

    中间各种琐事堆积,最短也要一个月。

    阿树自幼养在深宫,踏足过离她宫殿最远的地方,便是这北郊猎场的外围边界。

    她很想到更远的地方看看。

    阿树双手支撑着下巴趴着沿窗上看月亮,身旁探来一只手,塞了小块糕点在她嘴里。

    “唔。”阿树被吓了一跳,一块糕点直接吞进肚子里。

    小公主被呛得直咳嗽,眼角泛着殷红,像一团软乎乎的兔子。她转过身来,一双比星辰还耀眼的眸子瞪向坏笑的某人,羞恼道:“哥哥!”

    燕朝桓喂给她的糕点其实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糕点皮上点缀的椰丝很容易让人呛到,尤其阿树本身性子就容易受惊,时不时就会被燕朝桓的突然袭击吓到。

    不过她也经常恶作剧逗哥哥,两人打打闹闹长大,说不清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阿树喝了一口茶水,才缓过来。

    燕朝桓笑嘻嘻凑到她身边,又掰了一小块糕点递到她嘴边,“还吃吗?”

    阿树向甜食屈服,乖乖张嘴。

    这一次没有囫囵吞枣,她细细咀嚼咽下,弯着眼睛朗声自夸:“本公主真是个绝世天才。”

    这糕点正是她新想的琼月雪兔,口感糯香清甜。

    “此人是我方才提及的琴师,带来给你瞧瞧。”燕朝桓道。

    阿树这才发现,燕朝桓身后跟着的不是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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