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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没发觉唐宋的小动作,微抿着唇,认真擦拭手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早上开会时,潘教授夸我说,颇有顾沉光教授当年几分风采。”唐宋被大毛巾盖住了脸,声音传过来有些模糊,但顾沉光这个名字却清晰地落在阿树耳边。
顾沉光,她目前名义上的监护人,她要喊他一声叔叔。
阿树手上动作一滞,掀开毛巾团成一团扔进唐宋怀里。
她低着头,含糊道:“手好酸,你自己来。”
球场周围太嘈杂,唐宋没有觉察到阿树那一瞬间的声音微变。他很听话地展开毛巾,挂在脖子上,又伸手去悄悄勾她的手指。
阿树抬头看向唐宋。
耳后人声鼎沸,眼前少年眉眼里青春洋溢,是她一直喜欢的模样。
和顾沉光一点也不像。
她忍不住笑了,“傻狗。”
她的男朋友在计算机院院声名赫赫,连续两年稳居专业第一,从高中起就参与多项计算机实验室项目。
学院教授夸他天才卓绝,现在还将他比作小顾沉光。
这确实是值得骄傲的事。但事实上,阿树并不想听到顾沉光的名字,也不认为两人有丝毫相像之处。
唐宋在她面前像只巨型哈士奇,常常傻得冒泡,不像另一个人。
阿树也不想唐宋成为那样的人。
计院的表演快接近尾声,音乐鼓点和欢呼声都沸腾到高.潮,不远处的姚玲站在篮球场入口向阿树招手,让她快点归队。
阿树对姚玲挥了挥手,一转身正要说话,目光对上唐宋笑吟吟的双眸。
帅气阳光的少年目光专注热切,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熠熠生辉。
阿树耳根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脸。
她故意压住上扬的唇角,恶狠狠哼了一声:“傻大个,看什么看!”
唐宋就喜欢她装模作样的小脾气,看起来娇气蛮横,但天生嗓音清甜软糯,像棉花糖里甜浸的馅,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尝尝甜味。
他故意俯身凑近到她耳边,压低声线慢悠悠道,“看我媳妇儿多漂亮。”
阿树第一次谈恋爱,哪里经得起这样逗。
一时头脑发热,完全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气势汹汹地扯住唐宋篮球衣的领子,往下狠狠一拽,垫脚撞在他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上去。
没想到力气过猛,脚尖没站稳,腿一软径直撞进他宽阔的胸膛上。男朋友身上并不难闻,阿树索性放软身体,亲昵地蹭了蹭,也不嫌弃他汗湿的衣服。
她在他的臂弯里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归队啦,下半场加油!”
-
下半场球赛开始后,啦啦队同学们都留在场地给经管院加油。但考虑到阿树男朋友是计院主力,她留在场地左右为难,便先回了体育场后面的更衣室。
阿树哼着歌,从更衣柜找出手机。讯息栏里有几条未读消息,来自唐宋同专业的师兄,内容是她刚刚跳舞的视频和几张特写。
阿树点开视频,才发现是唐宋亲自录的视频。
视频里她双手拿着花球走进场地,镜头拉近。
“咳咳,试音结束。”
“我是主持人唐宋,接下来由我为唯一的观众转播现场实况——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有请全宇宙最漂亮的秦晚晚小姐,为经管学院带来精彩纷呈的啦啦操表演,大家鼓掌欢迎。”
视频里传来几声鼓掌,一旁有计院同篮球队的队员对着唐宋起哄,声音也录进了视频里面:“你媳妇儿给对面院加油呢,采访一下来自计院的唐主持人,此时此刻内心想法如何。”
“唐先生表示,我觉得媳妇真棒!”
“见色忘友!”
“叛徒!”
“……”
视频里,唐宋全方位真情实感地夸着阿树。少年的声音爽朗热忱,比春光灿烂更叫人心醉。
阿树听得满脸通红。
她好想立刻出现在他面前,用力抱抱唐宋。
窗外阳光跳跃着洒进百叶窗。
少女垂头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脸庞饱满丰盈,纤睫微垂。斑驳的阳光笼罩在她伸手,更显得她像一颗娇艳欲滴的红苹果,等着人来采摘。
视频放完后退出界面,才发现师兄还发来一段话:学妹,阿宋用摄像机拍的视频,他急着上场比赛,来不及导出文件,就让我稍微处理了一下杂音,再转发给你。阿宋看着憨憨的,但他在我们院可厉害了,你千万别嫌弃他啊,哈哈。
那唐宋胡吹乱夸她的那些胡话,岂不是也被学长听见了,好丢人。
阿树捂住发烫的脸颊,跟学长简单致谢后,关闭聊天界面回到主页。
手机的背景照片不太高清,是唐宋把阿树抱在篮球上时,他兄弟抓拍的。
照片里阿树踩着篮球没站稳,正惊慌失措往前扑的时候,唐宋搂住她,坏心眼地故意凑头吻在她唇上。
那是他们第一个吻。
阿树伸手戳了戳屏幕上唐宋的脑袋,但又不舍得用力,用指腹轻轻拍了拍。
忽然,背后有细微响动。
阿树下意识抬眸看去,不料眼前骤然一暗,倏然一只男性的大手紧紧蒙住她的双眼。
“谁——”
阿树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嘴里就被强硬地塞进一块布料,手机也在挣扎中掉落在地上。
她惊慌扭动想要挣脱,两条胳膊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攒紧收拢,用绳子用力牢牢反身捆在背后。
瞬息骤变。
透过蒙眼的指缝,她依稀辨认出,男人把她抱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摁了负三层。
负三层是专门的教师停车场,这个人是学校的老师?
阿树呜咽着,反手用力往后捶打,双腿勾着后踢。
口中布料抵在她的喉咙处,憋得她呼吸困难,满脸涨红。
男人轻松地单手环腰抱紧她,手臂似铁铸的枷锁叫她挣扎无力。
他呼吸平缓,吞吐在她细腻的脖颈间。冰凉冷硬的皮带扣抵在她大腿根,隔着薄薄的裙子,磨得她生疼。
“再踢,裙子走光了。”
男人嗓音低沉平和,带着隐约笑意,竟然十分熟悉。
“顾沉光!”
阿树怔愣一秒,不敢置信。
这个神经病,这可是学校!
疯了!
真的是疯了!
她愈发激烈地挣扎,然而尖叫被闷在喉咙里,偶尔泄出几缕破碎的声音。
“呀,被认出来了呢。乖宝总是这么聪明。”顾沉光喉咙发出一声低笑,不紧不慢地松开蒙眼的手。
“别怕,我暂时关闭了电梯闭路监控。”
和阿树的体温相比,他掌心温度滚烫,从纤瘦单薄的脊骨向下,在少女裸露在外的腰窝处暧.昧流连,逐渐顺着滑到腿弯,微微用力,将她打横抱起来。
“刚下课,我有些想你。”他在耳边解释道,看起来温润尔雅,风度翩翩。
大胆的王八蛋,神经病。
阿树怒瞪眼前的男人,只想用一切词语来骂他。
怎么能不熟悉?
朝夕相处快五年,比远居异国多年的亲生父母更熟悉。
顾沉光是爷爷老友的老来子,幼时便天纵奇才,连跳几级考入大学和秦父同校。两年毕业到美国深造,直到阿树十六岁上高中那年,他也正巧回回到母校,协助指导博士生研究课题。
那年,他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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