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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记忆的碎片突然在他脑海中重新苏醒，卫定猛然睁开了眼睛，不断地打着激灵，却仍然抓不住任何头绪。
突然有一天，他就没有再从师父口中听到过任何有关太师父的只言片语了。那个时候他的年纪大概和如今的小果实们差不多，有一日，师父拉着他向一块无名灵位跪拜，并，让他穿上了主祭人的祭袍……
有关于太师父的事情，他都是从师父余云口中得知的。就像他如此尊重余云一般，余云对自己的师父也是无比尊敬。
“老人家！您再找找吧，为了我师父，不仅仅是我，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花费了挺多的力气。您找找吧，也许是刚刚一下子没找到。”卫定向老人家做出了请求的姿态。
卫定彻底地懵住了。他对周围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进入到了幻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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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生祭塔’！”老者打断他的话，“没错，这里确实可以用你自己的身体、修为、魂魄做置换，换回任何你想要换着复活的对象。前提是，对方必须在我这里。”
“既没有被收入‘衍生殿’，又不在我‘生祭塔’……你又说现世无法搜到他的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老者冲卫定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我师父……不在这里？不可能，他不会连这最基本的事都搞错的。”卫定相信以余绝的谨慎，不会出现这样大的错误。
“哦？？”老者显然也很吃惊，“你来救自己的师父，结果，这里却只有你的太师父。你当如何是好？”
“什么？！”
卫定皱起来的眉头几乎快绞成了麻花状。不为什么，只为他对这个名讳的熟悉程度。
“我说没有就没有。亦或者，你可以换其他的东西。”老者摆摆手，道。
老者在搜寻过一段时间之后，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皱纹一点点地挤了起来，“欲仙！？我这里从冥界建立之初便已存在，到如今这无边无际的岁月中，只有一位欲仙留在了此处。他的名讳，叫荨，‘火荨’一族最后一位后裔。”
“正是！我师父是一位欲仙。我，我也是。”卫定觉得见到希望了，目光殷切地盯住老者的面部表情。
“我师父渡劫失败，身受重伤，熬了三日才受不住，等到我赶回来才魂飞魄散的……我亲眼目睹他死亡的那一刻，他的肉身全都化作了齑粉，他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如果没死，我找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点他的消息都得不到？！”卫定对老人家的话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这位老者短短四个字，几乎击碎了他过去一百多年的努力和痴想。他不是不相信，只是，难以接受这四个字背后，隐藏着的，可能让他难以接受的——真相。
“太虚望海云鸦一族的余云。”卫定莫名地紧张了起来。他感觉这位老者的面色有了些改变。
“你不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老者哈哈大笑，“你不知道还敢来？”
“没有此人！”老者抬眼看着他，郑重回答。
“看来你认识这位。”老者微微点头，“对了，你们欲仙一门素来不会随意收徒弟的，你认识他不足为奇。他是你何人？”
“我这里倒是有一位‘欲仙’……不过，却不是叫什么余云，我查一查他的名字吧。”老者继续翻动着手指，进入他的搜寻模式。
“太师父。”卫定失神回道。
卫定的眼神一开始是懵懂的，他还在消化这话的意思，直到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理解清楚后，才缓缓地张大了嘴巴，做出了一个震惊无比的表情。
卫定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足足维持着这种惊悚骇然的模样好半晌，才打了个大大的机灵，醒悟过来。
“荨！”他低声喃喃，“是他。”
第二百七十九章 火荨
“我是来换我师父的，望海云鸦一族的余云，他是一位‘欲仙’。”卫定在老者身前直接跪下，“老人家，您再查一查，求求您，再查一次。”
卫定的脑子已经彻底糊涂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断转圜的是有关余云、余绝以及自己从前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据他所知，荨真人并没有陨落。但，也没有再继续修行，听说他似乎是与自己的伴侣归隐了山林，过起了一般人的生活。
“他，没有死！”
老者耳朵微微一动，“你说什么？欲仙？”
“我，我师父是渡劫失败，魂魄俱散，搜不到魂魄的。”卫定迅速收回自己失态的表情，进一步解释，“您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他最开始被师父收养的日子里，师傅的每一句话里都会带着诸如“你太师父如此说过、这是你太师父教给我的、你太师父从不会如此这般……”等等的话语。
手腕上的五色线再度发起了光芒，似乎在催促他快些行动。
“不可能！我搜过师父的魂，也找过修为更高的修真搜寻过，是真的从没搜到过。他不在这里的话，那会在哪里？”卫定垂首自语。
“你说过你师父是渡劫陨落，魂魄散开，并且搜不到魂的。没错，如果真是这样，他会出现在我这里。因为我这‘生祭塔’会自动收集所有魂魄散开，无法聚拢，且用一般手段也搜不到魂魄的亡灵。所以，外面那些专门负责抓亡灵的卫兵们，遇到这样的亡者，通常会先自己搜寻一段时间，搜不到便不再追捕，将这样的亡魂自动分给我这里。这是我和‘幽冥主’达成的规矩。外面一般不知道我这个地方的存在。能来的和能换走的……都非同一般。”
“有人告诉我，只要我来，就能换我师父复活。”卫定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师父已经有一部分魂魄正在孕育之中了……只是时间太慢，我希望他早些复活。”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告诉你，至于信不信，随你。”老者倒是肆意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