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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往前递了递，“你不吃早餐会低血糖。”
顾浅悠垂眸接过，低声道，“谢谢。”
沈宴看着她的目光似有千言万语，她赶紧低头不和他对视，率先迈开步伐。
“确定了吗？”办事人员一脸冷漠，“确定了就去拍照，再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顾浅悠攥紧笔，唇角咬得发白。
她……确定了吗？
第117章 为什么？
顾浅悠握紧手中的笔，脑中思绪万千。
最后只是在心中低低的喊出一个名字：
【沈宴……】
坐在一旁没动静一直看着她的沈宴自然听到了这声，他幽黑的双眸定定的锁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顾浅悠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
沈宴今天看起来有些颓废，衬衫领口开着，往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时也软塌塌的，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冷冽的眉眼间带着些许倦色，眼下的乌青尤其明显。
不可抑制的，顾浅悠脑海中突然快速的过了一遍和沈宴相处的种种。
眼眶突然有些酸涩，顾浅悠咬唇，垂眸躲开他的视线。
“还纠结吗？这事咱们可以改天再说。”
沈宴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顾浅悠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不再犹豫，她在签字那一栏上，快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浅悠三个字签上去，沈宴瞥着那三个字，神情黯然。
他拿起笔，把顾浅悠推过去的那张纸上，抿唇，唰唰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流程走得很快，办事人员估计也是每天面对很多来离婚的夫妻，表情冷漠麻木不仁。
也没有劝解的流程，确认无误之后，最后把两本红色的本本发给两人。
离婚处很多人，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队。
办事员公事公办的利落给两人办好就开始叫下一位。
和隔壁结婚处欢天喜地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新人不一样，离婚处排队的人全程毫无交流。
走廊不大，又在排队。
出去的路有些挤，沈宴站在人群那一侧，护着她不被人群挤到。
注意到他的举动，顾浅悠心下更加酸涩，她加快脚步，出了办事大厅。
沈宴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他的脚步声，她分辨得出来。
但她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走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望着川流不息的车群，顾浅悠一时有些迷茫。
沈宴走到她旁边，站定，良久，他说道，“仙女，我们，”他斟酌了一会，迟疑的开口，“那个契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幽深的黑眸含着受伤的情绪，询问她，“我们结婚三年的感情，真的抵不过当时那种儿戏的契约吗？”
望着沈宴有些激动的俊美面容，顾浅悠心底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沈宴往前一步，拉起她的手。
顾浅悠撇开头不看他：
【因为你是别的女人的老公】
沈宴：“……”大无语事件！
“你是在怀疑我对你的忠诚吗？”沈宴大手抚上她的小脸，让她转头看着自己。
沈宴黑眸氤氲着哀伤和痛苦，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保证，他再次说道，“契约里写的条件，我都没有违背，为什么……还要和我离婚？”
说到中间，他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语气很明显的有些哽咽。
“我……”见沈宴难过到哽咽，顾浅悠有点手足无措，她摇头，“我没有怀疑你，我不知道契约到底写的是什么。”
所以她不想再占着属于别人的好了。
沈宴稍微用了点力把女人拉得离自己更近一点，大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肢，两人几乎紧贴着。
他垂眸，凝着顾浅悠漂亮的眉眼，低低的说道，“那就不要知道了，这样一直过下去，不可以吗？”
为什么非得弄清楚契约？契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在一起，不是吗？
顾浅悠抬眸，看清了沈宴眼里的哀求和微红的眼眶。
她瞪大眼睛，沈宴……在哀求她？
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更加不稳定，顾浅悠心烦意乱的舔了下唇角，“不，沈宴，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什么？”沈宴步步紧逼。
顾浅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之，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她用力挣脱他，背对着他摸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开始打车，“你以后会找到你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在刚刚已经不要我了。”
沈宴低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顾浅悠僵了一下，克制着没回头。
沈宴比她高，轻而易举的瞄到了她屏幕上的操作。
“你去哪？”沈宴强压下难过，问道，“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望着面前那道纤细的倩影，沈宴喉结滚了滚，像同以往那样，上去把她娇小的身体拥进怀中。
可现在，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不能再这样做。
“财产分割合同我稍后会拿给你。”沈宴开口，嗓音沙哑。
第118章 口腔溃疡
“不了，”顾浅悠的声音从前面飘飘渺渺的传过来，“我什么都不想要。”
说话间，顾浅悠打的车子已经到了。
她抿紧唇角，快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进去刚要关上，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挡着，顾浅悠抬头看去。
沈宴眼底猩红一片，他凝着她玉一样瓷白的小脸，哑声开口问，“你知道我们会离婚，那天在奶奶家，你才会说要奶奶把手镯留给它真正的主人吗？”
顾浅悠没有回答他，关上了车门。
车子启动，顾浅悠忍不住回头，透过玻璃看着他。
沈宴的视线也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交汇。
突然，沈宴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
他连忙收回视线，抬手掩唇，皱眉猛咳一阵。
等咳嗽终于缓了下来，他放下手再次望过去。
顾浅悠惊讶的瞪大眼睛。
沈宴刚刚捂着嘴的手心，一团鲜血赫然出现在手心。
待她再想看清时，车子转了一个弯，沈宴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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