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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初沉默了两秒,说,是这样,但也没有那么严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其实她在撒谎,自从上次操作转换装置,事后她一直时不时背痛,在地球上看过医生也治不好。
赛文盯着她的眼睛,说,这个装置会在启动以后,把力源吸附在椅背上,之后温度骤然升高,力源身体的热量与装置的热量融为一体,极端的情况下,力源甚至会自燃。我想,这些危险,会社应该不会事先告诉你。我现在作为朋友,请你认真考虑,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作为负责人会跟长老会解释的。
雨初说,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试一次。
你不惜牺牲自己吗?那使用记录上还记载,中途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无法中断,即使破坏装置也没有用。如果那样做,力源会当场死亡,因为身体与装置已经融合。就是说,如果你自燃了,我们也救不了你。赛文担忧的说。
雨初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这些危险。但如果成功了,就可以使星球不再受到破坏,一切恢复原状,这难道不值得吗?
赛文不解的问,你想解救的那些人,大多你也都不认识啊。
雨初说,我认识你,认识达维尔,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况且,现在这一切都是会社造成的,就让同为地球人的我来挽回吧,这样以后兰塔斯人谈起地球人,不会认为我们都是邪恶的,因为也有我这样愿意帮助你们的地球人。
赛文难过的说,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不想以牺牲朋友为代价来做这件事。达维尔知道实情,也不会同意的。
雨初说,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呢?想做个好人,本来就会经历更多的苦楚。如果我与此事完全无关,你让我来牺牲自己,我是不会愿意的。但我已经被卷进了这个阴谋,现在也是唯一可以去挽回错误的人,你就让我试一次吧。
我求你,千万别跟达维尔说啊,不要让他也承受压力,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赛文盯着她看了一会,没有说任何话。然后他像是下了决心,说,那我们就试一次,成不成功就到此为止。
雨初说,好。你不要太担心了,没事的。我上次经历过一次,根本没有那么难受。
赛文说,你这样让我觉得很过意不去,很对不起你。
雨初笑着说,嗯,我做这一切也不是白做。
这话怎么说?赛文问。
你和达维尔欠我这么一个大大的人情,以后我向你们提什么要求,你们都要答应。雨初得意的说。
赛文也笑笑说道,那没问题。只要你不命令我去杀人放火,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第三十六章 拯救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一切准备就绪,这也是雨初唯一的一次机会。
早上,雨初说,觉得冷,有没有衣服可以给她穿。达维尔说,你到衣橱看看。雨初在衣橱翻了翻,说,这都是你现在穿的衣服,你有没有以前的小时候的衣服,我穿着会比较合身。达维尔说,储藏室里可能有几件几年前的。雨初去看了,是几件旧衣,觉得不错,都穿在身上,最外面还罩了个厚的马甲。
达维尔看她穿的像个粽子,说,你不要紧吧,是不是不舒服?
雨初说,你别管,我很好。
达维尔看她怪怪的,也不好多问。
他们驱车去了会社旧址。雨初指挥大家,用搬运工具把装置搬到祭祀礼堂,与上次同样的位置。
然后再进行一遍她体能意识力的测试,再调试一遍装置。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傍晚了。他们要等到午夜时分开始,一切都尽量复原上次的环境条件。
这时警卫封锁了礼堂大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和达维尔,赛文到礼堂楼上的休息室等待,工程师也在楼下房间稍事休息。
赛文看她穿戴的,赞许的点点头。
达维尔担心地问,这个过程有没有什么危险?
雨初说,我上次已经操作过一次,算是熟练工了。
赛文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达维尔说,我感觉不太好,心跳得厉害,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赛文说,你别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她不会有危险的。
达维尔看他们都这么笃定,稍微放心了一点。
午夜时分,时钟刚敲过,他们就下楼去到礼堂。没有激动人心的祝词,但他们的心是一致的,并马上开始行动。
雨初坐到椅子上,赛文又在她背后垫了一个垫子。赛文看着她,她点了点头,赛文示意工程师准备启动装置。他自己和达维尔站在两米开外。
这时,装置被启动,发出了震耳的轰鸣,雨初按下了按钮。巨大的吸力把她吸在椅背上,好在这次有赛文垫的垫子,稍稍缓冲了一点压力,也不像上次那样,被椅背硌得生疼。
雨初还是觉得呼吸困难,但她努力集中意识,发送出信息,请让兰塔斯恢复成四维世界。
她觉得这次的装置,升温的速度更快,几乎没过两分钟后背就开始变得灼热。
有一件事情是赛文和雨初不了解的,古籍里也没记载。这装置造出来,头两年是不应该使用的,因为磁力过强,使用会特别危险。但即使他们知道,他们也不可能等两年再用,因为星球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达维尔和赛文在旁边看到了十分骇人的场景,那机器急速升温,发出的红光极其刺眼,那光线好像把
雨初的整个人都照穿成透明的,骨骼和血管隐隐可见。雨初贴着背椅的衣物也散发出烤焦的味道。
达维尔大惊失色,这不是要把人生生烤焦吗?
赛文倒是很镇静,他走到装置旁边,边上立着一个大木桶,他打开盖子,里面是清水,他舀了瓢水浇到那开始冒烟的地方,呲啦一声,散出一股水蒸汽。
达维尔用意识问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答,这是他想出的办法,即能让装置继续做功,又不让雨初被灼伤,但可能效果会打折扣。
达维尔说,这看着太危险了,必须马上停止。
赛文说,不行,现在停止,雨初会有生命危险。
达维尔心里暗骂一句。他急忙试着感知雨初的意识。
雨初刚才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了,在意识有些模糊的情况下,感到一阵清凉,她又清醒过来,急忙又用意识力做功,发信息。但即使浇了凉水,产生的蒸汽温度还是很高,她在再次快要昏迷之前,开始祈祷,她本来并不信神,但在绝望的时刻却不由自主的乞求。
达维尔感知到她的意识在说,若这宇宙中有主宰的灵,请救救我们,饶恕人类的罪吧。
这时,轰鸣骤然停止了,红光消失,装置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一切都结束了。
吸力也消失了,雨初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达维尔和赛文连忙搀起她,把她抬到旁边的塌上,赛文招呼刚才已经等在旁边的医生,检查她的伤势,好在只是轻微的灼伤。医生给她上了药。
雨初这时也醒了。达维尔看她的样子,心疼得要命。
她脸色苍白,浑身湿漉漉还冒着热气,神情疲惫,看上去像个被用旧了的布娃娃,又被扔在水里。
达维尔上前把她背起来,跟赛文说,我带她回去了。赛文说,回去吧,我在这里善后。
达维尔背着她走出礼堂,他们抬头看看天空,仍是繁星满天。她问,如果不成功怎么办?
他坚定地说,不成功也不会让你再试了,太危险了。
不,我要试的,两次,三次,直到成功为止。
你疯了吗?不要命了! 他叹口气,就是现在,我也不知怎么报答你。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雨初说,那如果我说……
她本来想说的是,那如果我说,让你娶我当老婆呢?
但她话到嘴边,觉得女孩子这样直接太难为情,就没说出口。
达维尔已经感知到了,在心里轻轻的笑,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的。
第三十七章 休养
拯救行动结束后,雨初留在达维尔家里养伤。
达维尔把工作暂时交接给副手,安排了休假,好亲自照顾雨初。
他这些日子以来都在各种忙碌,各种担忧,现在总算告一段落。他发现他好久都没有好好看看身边这个女孩子,她怎么变得这么瘦啊,简直形销骨立。他还记得第一次在飞艇上见到她,那时的她是多么健康活泼,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他才意识到,这段时间,没有照顾好她。她为了自己愿意付出一切,自己却一直怠慢,把她对自己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看她现在还穿着从地球出来时那身衣服,有时在储藏室找件旧的佣人的衣服当家居服。自己连件衣服都没给她买过。
他那天抱着内疚的心情,冲到市中心,买了一堆衣服,又买了些首饰,他觉得这些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回到家,把这些都摊在床上,让雨初选。
雨初看看他买的,大概也花费了不少。她对达维尔说,你给我买的这些衣服太华丽了,还有晚礼服,我在地球上哪有机会穿啊。不如先放在这里,等我下次来,再穿。
达维尔听她说,愿意再来,心里很高兴。
她在首饰里看到一条项链,金色的细细链子,下面是一个蓝色的小挂件,看着很像个小小的蓝色星球,她说,我很喜欢这个,我回去时天天戴着它,看见它就想起兰塔斯星球。
雨初的事迹被报章杂志报导,还有杂志要上门做专访拍照,被雨初拒绝了。她不想因为这个事出名,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但这些报导扭转了地球人的形象。之前很多地球人被逮捕,即使后来有的被假释,走在大街上也会被兰塔斯人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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