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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好疼。现在她们都被控制起来了，就连思想都是。导师跟她们住一起不就是为了监控她们吗？

    她进来就坐在雨初旁边，搂着她的肩膀，说，你昨晚哭了？眼睛都肿了。你怎么了？

    她梦到了那天，达维尔带着她做意识力练习，她讲了魔戒的故事，他对她说，

    雨初说，你觉得到时候，他们会接受我们的好意吗？

    他们这星球一共就两亿人，就算都想来，也不是不可能。再说，兰塔斯只是退回三维，就跟现在的地球一样，又不是毁灭了。

    她好温暖。雨初靠在她肩头又忍不住哭起来。

    怎么了嘛？说来我听听。俞美说。

    她心里回答道，达维尔，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会议开到了深夜才结束。

    过不多一会，俞美就敲门进来了。她没有了昨天主持会议时那冷静又居高临下的样子，又变回她的亲切的姐姐。

    俞美笑笑说，到那时候，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也必须得接受。

    他那时说会在身边支持我的，可他现在却在遥远的冰洋上空，帮不上任何忙。

    清晨，阳光还是那样明媚，但雨初的心境却是灰暗的。这事件的两端都是她不愿意背叛的人。

    还有，她看到会社这次计划的秘密性。她怀疑，真的有可能，知道内情的就是与会的这三十几个人。其他的会众未必知道实情。也就是说，这三十几个人要去改变两个星球的命运。这个事情如此重要，但所有的兰塔斯人不知情，除了会社这几个人以外的所有地球人也不知情。如果发生事故，两个星球的人都会成为牺牲品。我们真的有权力来替别人决定命运，并且不提前告知吗？

    雨初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她用意识力感知了一下同楼层的艾紫，发现她早已进入梦乡。

    她给自己提的这些问题，答案一个也没有。而现在也没有人可以帮她。她想着最近和兰塔斯朋友们相处的情景，觉得自己很无耻。享受他们的友谊，最后却恐怕要害到他们。

    第二十四章 分歧

    她在想所有这些问题的时候，都使用了屏蔽思维的技术。刚才会议尾声的时候，会社长老们也是这样要求的。从现在到开始试验这段时间，他们所有人都必须屏蔽思维，以防泄密。

    她的头陷在枕头里，泪水流出来，然后昏昏沉沉入睡了。在梦里，她看见一片海，那海上起了风浪，她听见一个声音呼唤她，雨初，雨初……

    她想到达维尔那傲娇的个性，怎么会愿意去地球，寄人篱下。

    她下了决心，要和俞美谈谈。

    雨初说，我很怕。我想到我们那些兰塔斯朋友会因此受苦，他们事后又会怎么看待我们啊!

    而那位会社长老的话也非常合情合理，这试验已做过一次，证明是安全的，对他们，对两个星球都是安全的。

    雨初，如果你有朝一日，要面对像那个小哈比人一样的境地，我希望你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请你一定要相信自己……

    会社拿到图纸以后，请最好的专家进行了精密的测算，证实是完全行得通的。

    她想着，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或许可以和俞美谈谈。虽然她有种预感，恐怕改变不了什么。即使她拒绝，另外的几个人也会把试验完成的。她刚才测试了一下，果然所有学员都屏蔽意识，不再互相交流。

    会议后半段的气氛非常融洽，学员们都信心满满，导师们也给予了很多鼓励。他们这次准备充分，有成功的机会。就算不成功，他们的尝试也会被记载在会社的档案里，他们是曾试图提升地球维度的人，将来后人会歌颂他们的事迹。

    雨初用手擦了擦眼睛，俞美递给她一块手帕，让她别用脏手擦眼。

    再者，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在所有的考虑里，都没有考虑到兰塔斯人的感受，好像这件事完全不在考量范围。艾紫说过，兰塔斯人没办法在地球长期工作，因为在三维环境里，他们会极度惶恐。她忽然想到，她们的兰塔斯朋友们，佩特尔老师，赛文，当然还有，达维尔，他们会怎么样呢？忽然从四维落入三维，他们能受得了吗？他们不会很痛苦吗？

    她打开房门，见门口有两个士兵穿着的人，其中一个竟然是艾紫的朋友，

    她想，上次试验没成功，所以没有对两个星球产生影响。但如果这次成功了呢？会社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期盼着，得到和上次一样的结果的，两年来他们一定做了很多改进。那么，如果结果不同，是不是跟上次一样没有副作用就不好说了。所以这个安全的推断不可信。

    达维尔他们，还有对地球人亲善友好的兰塔斯人，帮助过我们的人，我们都会尽会社所能进行补偿，到那时地球就是四维的了，他们如果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地球生活。你难道不想在地球和他们相聚吗？

    至于你们关心的两个星球的安全问题，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应该能够使用逻辑推理能力。对于地球，试验会产生两种可能，或者成为四维宇宙，或者停留在三维，地球作为获得能量方，它的危险性是相对比较小的。而兰塔斯的风险稍微大些，因为它是提供能量方，又是降维一方，如果降维超过临界值，将是危险的。但我们在装置上作了设定，而你们都是三维生物，不可能超过临界值而没有感知，所以这种危险发生的可能也是很小的。当然，你们几个必须目标确定，意识力保持一致，否则可能会对于你们自身健康方面产生不良影响。

    迈克。她说，迈克，你能不能帮我给俞美老师送个信，说我想见她。

    那晚会议结束后，学员们被带回了宿舍。他们各自被安排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外有安保人员。同时三位导师也住在同一栋楼里。

    他结束了他的发言。

    她倒在床上。床垫很柔软舒适，但她完全感觉不到，因为内心充满了痛苦，背叛的痛苦，她背叛了那些友好善良的兰塔斯朋友们。

    于是，会议接下来的流程开展得很顺利。大家讨论了试验当天的具体过程，以及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相关应对措施。

    这一天她知道了会社的秘密，刚才一直和众人在一起，来不及思考。现在正好静心想想。

    不得不说，他从各个方面解释和论证了试验的可行性，而且，两年前又已经做过一次，如果有什么不良反应，应该早就能看出来。他说的话令学员们相当信服，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雨初这种成长经历的人是有思辨能力的，不会人云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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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关于这个试验的全部。

    俞美笑笑，帮她擦擦眼泪，说，这个我早想到了。所有那些我们的朋友，

    让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学员们都表示，对于计划没有其他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