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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你先说人家的。”
之前对柳若依议论纷纷的人又在对燕不归议论纷纷。
“行了,吵死了!”最后燕不归不情不愿地只跟阎照阳说了声抱歉,对着柳若依倒是冷哼一声。
柳若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对方不快,他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镜不是眼睛的,不过既然他向阎照阳道歉了,那这事就暂时撇过不谈。
她向阎照阳问道,“现在该往哪个方向查看?”
阎照阳沉默,根据所有人说的话拼凑出的线索只有游龙戏凤,将这条否决后倒是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他托着下巴思索着,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心中本就急躁,这时的催促声更是火上浇油。
“既然不是蛟龙和凤鸟的原因,那你倒是说说该往什么方向查?”
听似在催促询问,却有股莫名命令的口气,仿佛是下令让他拿出解决方案,关键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阎照阳顺着声音来源望去,是那个没有帮他的师兄千照影,他旁边正站着乔灵玉的师姐赤云焰,医仙谷的无期也在。
“这……”阎照阳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明确方向,而那边的无期却发声了。
“蛟龙和凤肉?!”无期声音提高,倒是吓了赤云焰一跳。
赤云焰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浊气,“怎么了?刚才不是说了?你怎么现在情绪这么激动。”
“蛟龙和龙能一样吗,这二者区别大了!”无期激动道,“蛟龙是非蛟非龙,半蛟半龙的物种,极为特殊。”
“刚才是谁说的龙,怎么不说清楚呢?”
“是啊,这不是误导我们呢。”
“这么说,问题还真是出在游龙戏凤上了?”
燕不归脸色铁青,狠狠的剜了一眼柳若依,“不是柳小姐说的龙肉吗?每桌菜用的分量倒是记得那么清楚,怎么食材究竟是什么还记不清楚了呢。”
此言一出,其他人心思各异。
每道菜食材分量倒是记得那么清楚,生怕别人多吃一口似的,这食材倒是不清不楚,明明是蛟龙却说是龙肉。
这时候的众人谁还管平常情况下自己也是将蛟龙叫做是龙,只当是柳若依说错误导了自己。
实际上修真界对于动植物都这么叫,只有医仙谷会有具体的精细的划分种类科目,有些甚至还会取区别于俗称的学名。
“大家先听医修把话说完。”乔灵玉适时发声,抑制住要崩坏的场面,不让战火蔓延到阎照阳的身上。
见阎照阳将柳若依护在身后,只是投来短暂一眼,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只好压下听无期继续说下去。
“龙凤都属上古神兽,奈何千万年无飞升,血脉混淆才沦为妖兽。即便如此,龙凤也极为稀罕,全身上下无不是宝物,可入药可烹调,修者吸收后修为大增。龙凤一同享用,增益更甚。”
“可是我们的修为反而被抑制了。”燕不归急道。
“以上仅流传至今的典籍所述,千百年来见过龙凤的人都极为稀少,更别说是吃龙肉喝凤血的人,但二者确实是可以同时吃的,我曾在一上古简书中看到,有人同时吃了龙凤,修为暴增最终飞升成神。”
听到飞升成神,所有人难免露出向往的神色,这世上已经太久无人飞升,导致飞升都成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无期接下来的话又打破他们的想象,回到破碎的现实。
“可是坏就坏在蛟龙非龙,它是一种特殊的存。虽然我们平常都将蛟龙叫做龙,但它毕竟不是真龙。蛟花三千年修成龙的模样成为蛟龙,而蛟龙需要花至少三万年,熬过漫漫无期的岁月淬炼体质、神魂、血肉才能化身为龙。”
“龙凤可同时吃,龙凤本呈祥,二者势均力敌,相辅相成。但蛟龙就不一样了,蛟龙比不得凤鸟,二者无法达到平衡,互相克制,则势必失衡。”
“游龙戏凤……游龙戏凤……”无期喃喃念道,恍然大悟,“龙游浅滩遭虾戏,更何况区区蛟龙,怎敢有戏凤一说。”
“凤鸟向来高傲,怎会受侮辱,这道菜看起来的越是增益补助,实际上毒性越深!”
燕不归嘟囔道,“不就是道菜吗?搞得这么玄乎。”
“且不可这么说!”无期正了神色看向他,“万物有灵,你是铸剑城的人,剑本死物尚且能生出灵智,一草一木皆有灵性,更何况曾是神兽的凤鸟。”
燕不归撇撇嘴,没继续说下去,只是问道,“那毒性有这么深?能同时毒倒这么多宗主?”
“毒性深是一方面,主要是这毒太过特殊复杂,正如我刚才给你们检测,你们体内感觉不到丝毫毒气,因为它化作罡气抑制住你们的修为。”
“这是修为在破境之下修者中毒后的表现,而各位宗主修为都在破境之上,毒性反而借助其修为扩散化作罡风,看起来像是各位宗主的修为被抑制。”
“那怎么办?”
“其实这毒并不能伤到各位宗主,只是使他们体验蛟龙化龙前最后的煎熬,四肢僵硬,体内承受着痛苦,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躯体,种种不过是化身成龙的必经之路。”
“蛟龙的这个过程将会持续三千年,这是最后磨练心性的劫难。这毒性虽强但也有限,按照各位宗主的实力,不出三个时辰便能完全恢复。”
无期检测过他师父,轻微的攻击被反弹回来,那就证明他们现在没什么大碍,只要时间一过就可以恢复。
“现在的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那就再等一个时辰也无妨。”
“真的要等一个时辰吗?万一没效怎么办?”
“有没有效不说,耽误了救治才是大问题的。”
嘈杂的声音无期就当是没听到般,向众人问道,“玄灵水可以缓解毒性,加速僵持时间。”
玄灵水各大秘境中都会有,但取之不易,保存也不易,也很是珍稀。
“我现在让人取来!”柳若依目光落在阎照阳身上,在他的帮助下她才能从秘境中取出玄灵水。
想到这儿,柳若依眼神不由暗淡,看向他旁边的乔灵玉,那时候在秘境中他的身边也是她。
等玄灵水真的取来了,却没有一个人敢用。
“谁知道你们万厨门的玄灵水是不是什么玄冥水。”燕不归呛声道。
玄灵水和玄冥水看起来很相似,但是分属阴阳,一般效果都是相反的。
还是阎照阳和柳若依率先取了玄灵水给天剑尊和柳门主喝下,乔灵玉也随之喂给赤鲨尊喝下,其他人见状也就分别取水给自家宗主服下。
燕不归等了一会儿才给铸剑城城主饮下,但最后一个喝玄灵水的却是白谷主。
赤云焰拍拍无期的肩膀,只见他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没说什么。
毕竟是别人宗门的事,赤云焰也不好开口,这种不信任没有办法解决。
正如无期所说,喝完玄灵水的宗主们都很快醒来,看似被压制消失的修为都恢复了。
有医仙谷白谷主和他的大弟子在,众人心中都仿佛吃了定心丸,年轻弟子身上压制的修为也很快恢复。
原本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宴会,最终以杯盘狼藉满心担忧结束。
没等柳门主挽留,各大宗门纷纷准备返程。
外界传出各种版本的流言,也幸亏在场的人都立下禁言咒,没让真相流出。
宴会的事情了结,天边已泛白,赤云焰和千照影回到客峰,暂歇一天后就将各自返程。
“你早就知道?”千照影指的是蛟龙和凤鸟,很明显话题即将被带过,而赤云焰的一句话点醒了无期。
第21章
“也不算早。”赤云焰并没有否认,“我看你似乎并不在意……”天剑尊的死活。
千照影知道这是她的警告,连忙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所以你不必这么戒备。
“我也没别的意思。”赤云焰停在门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转过身来对他说道,“都该离开了不是吗?”
千照影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耳边响起她的声音,“这场戏也该落幕了,有些东西也该像禁言令一样,永远被尘封,你说是吗?”
最后想说的话也只有提醒他忘记凤鸟的事,或者说她就根本没想过再见。
千照影还是点点头,却见她潇洒转身,挥了挥手算是最后的道别。
或许是接连十几天神经都紧绷着,临了离开反而放松下来。
赤云焰回到房间,这趟来万厨门,收获却也不小。
似乎是想起什么,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瓶子,轻轻摇了摇,响起两种声音。
一个声音稍微有些闷重,另一个更清脆。
放回丹药瓶,她打开声音更清脆的瓶子,里面放着两枚球状的……糖果。
放入口中,舌尖顿时弥漫着果味酸甜,倒是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赤云焰许多年没有吃糖了,身上却是随时带着,现在却是将两颗同时吃下,那药瓶也是随手扔掉。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脑海中也闪过许多画面,尘封的记忆逐渐清晰,又再次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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