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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云焰神色淡淡，还是那句话，“你自愿献出焰心和修为，给你留个全尸。”
这相当于是献祭，凤鸟愿意主动献上，那吸收的时候排斥便会减少。
凤鸟没有暴怒，视线在赤云焰和千照影身上来回，暗戳戳的挑拨，“女娃娃，这听着好处都让你自己得了，我最后什么也没有啊。” 千照影抬眉看着它，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赤云焰道，“准确的来说，焰心给我，修为给他。”
“反正半个月之后你也会变成盘中餐，早死晚死不都一样是死，更何况你就甘愿成全把你关在这人的人吗？”
凤鸟身上的火焰疯狂跳跃明灭，似是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看向两人的目光也变得不善。
赤云焰察觉到它眼神中的变化，也不在意继续道，“如果说你没有好处，你也不会听我第二次提同样的条件。”
在她第一次说之前，两方对峙气氛紧张，反而说完后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她第二次提到时，它也没有受到挑衅的暴怒。
凤鸟这才正式认认真真打量眼前这个小女娃，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冷漠。
她身姿绰约，五官精致立体很漂亮，但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容易让人忽视她的容颜，只感觉很疏离。
她并不沉默少言，但配上她的冷淡的气质，给人高岭之花的印象。
凤鸟收回轻视的态度，它对上她琥珀色的瞳孔，澄澈干净。
妖兽对人心格外敏感，但它看不透她。
凤鸟听得出来她话语背后的意思，她话语中充满自信，她的筹码分量很重，它也的确心动。
但是她的眼神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得意或欢喜。
她给人的印象本就冷淡疏离，情绪波动不大，眼神平静也极为正常。
她虽然达到渡劫期，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太过正常就是不正常。
她会不会装成这副平静的模样，显得深沉看不透，从而让它更挣扎纠结心中倾向与她交易。
凤鸟一时间思绪快速发散，细思极恐。
她不过是个小女娃娃！
凤鸟心中这样想着，压下那些的散乱的思维，也压下自己躁动的心情。
“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好处？”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你献祭自己，我们得了好处，你也有一线生机，皆大欢喜。”
赤云焰继续分析道，“还有半个月寿辰，也只有寿星有资格将你做成菜，既要新鲜又要体面，八至九成几率会前一天晚上会了结你，做好所有准备。”
“你虽然看不到，但是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还是在寿辰前……”
赤云焰话没说完，凤鸟已经能想象到那三个小子气急的模样了，它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许多。
被关十五年，他怎么可能不恨！
“好，成交！老子受够这个破地方了！”凤鸟盯着赤云焰，“不过，要先立契约！”
要保证他能够留下一缕凤火承载它的意识。
和这小女娃娃打交道，可不能疏忽大意。
“这是自然。”
契约很快成立，赤云焰递给凤鸟两颗丹药，有助于完整抽离焰心和修为。
“呕！”凤鸟一入口，奇怪诡异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化作液体流入喉间，“你这丹药味道怎么这么难吃。”
凤鸟止不住犯恶心，感觉到那股味道伴随着液体流入胃部，它整个身体都不舒服了，“有没有糖给我两颗，压一下这味儿！”
赤云焰刚想说没有，在一旁当了许久透明人的千照影，扔了两块糖过去。
“这不是丹药吗？哪有这样的糖？”凤鸟接过，锋利的两指拿起两颗圆滚滚的物体放在眼前观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人类的糖都是方的！”
那两颗糖真的很像她刚才给凤鸟的丹药，赤云焰定定地看着那两颗球状的糖，一般只有丹药呈球状，糖只会呈方块状，这属于约定俗成的，没有谁会去‘创新’做球状的糖。
眸光闪了闪，赤云焰偏过头看向千照影，只听他道，“那是糖，比一般的方糖更甜。”
凤鸟将信将疑放入嘴里，的确很甜，嘴里那股奇怪味道很快就被压住，随口调侃道，“小男娃娃，你怎么还随身带糖啊。”
赤云焰也听到了，她的目光落在千照影身上有点久了，在视线挪开的瞬间她听到，“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闻言，赤云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平静转开。
*
凤鸟献祭，意识附在最开始吃下的青色火苗上，焰心给了赤云焰，修为凝成珠给了千照影，山洞中只留下一只还活着的躯壳，没有灵智。
两人各取所需后分道扬镳，各自回房吸收所得，越早越好。
离开山崖时，月亮早已不见踪影，天边出现微光。
千照影花了两个时辰便将凤鸟的修为吸收完毕，他体内保有上一世的魔气，而神兽堕化为妖与魔族同化，所以他吸收时畅通无阻。他吸收完它的修为后，完全修复体内损伤的脉络，连跳两个小境界，稳固在渡劫后期。
献祭修为和夺取修为并不同，夺取得来的修为吸收后自身修为暴涨，但容易滋生心魔从而魔化，献祭修为吸收后自身修为小幅度增长，但更重要的是起洗经伐髓的作用。
妖兽的生命比人类漫长许多，对于妖兽来说，三五百年也不过是成年而已。
相对来说，它们的修炼要更艰难，而妖兽中天资确实比努力重要。
千照影将凤鸟的修为吸收完后，最明显的感觉便是，四周的灵气争相涌入他的身体，修炼速度提高两倍不止。
他连忙调整，封住穴道减缓气涌入。
至少在万厨门这段日子，他还得维持原本吸收灵气的速度。
他刚封完穴，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阎照阳走进来直接道，“师兄，一起去赏景吧！”
“柳门主与师父和赤鲨尊有约，柳小姐也邀我们一道去桃林赏景。”
“师兄，你这客院选的也太偏僻了吧，让我们一阵好找。这里灵气也稀薄，不如等会儿赏完景搬到南区去吧，我还有赤鲨尊的土地乔灵玉都选的南区的院落。”
阎照阳人如其名，性格开朗热情，五官端正，笑容阳光。
一进门就说个不停。
千照影眼神暗了暗，这两日早就压下去的不甘怒火，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又重新燃起。
照阳，照影。
他连名字都注定活在黑暗中，活在阎照阳的阴影下。
并不是他比阎照阳差，反而是他比阎照阳优秀。
千阎两家关系交情匪浅，两个孩子同时出生，两个父亲是兄弟，便给两个孩子也取了相近的名字，希望他们长大后也可以成为兄弟。
两个孩子同时出生，正当他们纠结谁大谁小，千父拍板，“就当我家小子是哥哥，哥哥就该照顾弟弟，让着弟弟。”
第9章
阎照阳兴致冲冲，说着就去拉正在打坐的千照影，“师兄，我们走吧！”
千照影起身侧过衣袖，让他抓了个空，“我没答应你。”
阎照阳愣住，随即又恢复自然，“师兄，你有事吗？”
千照影语气冷硬，强忍着将他一击毙命的冲动，“与你无关。”
他从头到脚扫过阎照阳，没有看出任何特别。
阎照阳从未受过如此冷遇，从小到大他生活在温馨美满的环境中，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拜入天剑尊门下后，他也最依赖千照影这个师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师兄一直照顾他，在父亲死后，更是对他有求必应。
小时候贪玩师兄主动拦责受罚，在被天剑尊收下之前，师兄因为帮他而被罚闭关思过。后来他们各自都忙着修炼，但只要他提，师兄都会应允。
而且师兄一直待人温和有礼，总是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现如今冷着脸不苟言笑，他心中莫名一突。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千照影。
阎照阳掩饰不自然，想问出些什么，“师兄，你心情不好？”
除了小时候，他从未见过千照影这般冷脸。
千照影是一点表面功夫都不想做，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说了与你无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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