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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林海嫣开口,台路实在忍不住,对萧见黎低语道,“太子殿下,您不是想和太傅成为朋友的吗?”
对于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则可。尤其对于他们这种化干戈为玉帛的两人,稍有不慎冲突火光点燃,随时可以点燃战火。
萧见黎听到台路的话后,转而对林海嫣含笑问道,“太傅可有受伤?”
林海嫣摆首道,“微臣一切安好。”
四目相对,萧见黎本已想好说辞,但一看到林海嫣,顿时将想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
“太子殿下想微臣成为……朋友?”林海嫣看萧见黎半天没说话,故而直接开口问道。
萧见黎轻笑道,“看来,太傅果真听到了。”
林海嫣顿时愣在原地,他不应该顺着台阶搭话吗?怎么还在纠结听墙角的事儿?
“太傅说的不错,孤思量多日,虽然太傅与孤性情不投、此前也多有争执,但孤还是……”
林海嫣始终摆着一副职业微笑,心中却想着:既然脾气不投,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萧见黎身为太子,还要向现实折腰,真是难为他了。
“微臣始终是习国的臣子,亦是殿下的臣子。殿下身份何其贵重,微臣怎能与殿下称兄道弟?那岂不是大不敬?”
萧见黎扶起林海嫣的手腕,问道,“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太傅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太傅以为,孤何时能与太傅结交?”
林海嫣沉思良久,知晓萧见黎不到黄河心不死,敛眉笑道,“殿下说这话倒是折煞微臣了,能与殿下结交,微臣……自然是求之不得。”
“哦?是吗?”萧见黎的嘴角微微上扬,哂笑道,“此事能与太傅一拍即合,倒是孤之前没想到的。”
林海嫣莞尔一笑道,“毕竟微臣通晓事理。”
萧见黎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之前他说过林海嫣不懂变通,脑袋一根筋的话,想来被她听到了。
萧见黎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屏风,淡淡道,“孤早前就想与太傅在太和酒楼公用餐食,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二人都在,不如一道吃如何?”
二人?
林海嫣心中一颤,偷偷瞧了一眼王雪澜和台路,然后将目光慢慢收回。
这房中明明有好端端的四人,怎生不知不觉到了萧见黎口中,就成了两个人?
林海嫣正要启唇时,却听得台路连忙说道,“先生,我和王姑娘还有事相商,我二人先行告辞。”
王雪澜听得云里雾里,又见台路伸手做邀请状,不自觉向台路走去,低声道,我们有什么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呢?”
“太子殿下,微臣也还有急事,今日便不奉陪了。”林海嫣见王雪澜和台路离开,淡然道。
“太傅有何事?”萧见黎连忙唤住林海嫣。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几天,街道上有不少泥泞,路上行人匆匆人来人往。
林海嫣逐渐握紧自己的拳头,抬眼看窗外一抹天光照耀在青木桌上,凝眉冷声道,“朗朗乾坤,此前所有的账……如今该算算了。”
第四十三章
一连几天都是雨天,终于等了约莫一周后,正好是个万里晴空的日子,林海嫣推开庭院中的大门。
林海嫣身着朝拜官服,昂首挺胸地走向温府。不多时,林海嫣来到相府。
“来者可有拜帖?”相府旁帝王小厮看林海嫣直奔而来,立即问道。
“没有。”林海嫣面无表情地答道。
小厮又道,“来者何人?没有拜帖,不得进入相府。”
话音未落,只见温玄匆匆赶来,“不得对太傅无礼。”
“他不是问我姓甚名谁吗?”林海嫣瞥了温玄一眼,继而冷笑一声,“本官这叫做晴天打狗,温相活了这么多年,连这都不知道?”
温玄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弭于无形,“太傅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林海嫣不等温玄说话,直接抬腿走进相府。
温玄见林海嫣来势汹汹,料定她是来找茬的,连忙跟了上去。
林海嫣站在相府的庭院中,直视温玄道,“今日天气好,不知右相可有闲心听我……说个故事?”
“太傅这是要转行说书么?”温玄哂笑道,“本官可没那个闲心,在这儿站着听太傅说书。”
眼见温玄准备转身离开,林海嫣娓娓道来,“从前有个普通人家的庶子,中第后入赘到京中一个大户人家,紧接着官运亨通、青云直上。可好景不长,你猜怎么着?”
温玄兴致缺缺,不耐烦道,“太傅真有雅致,专程到本官府中说书?”
“右相且听下去。”林海嫣笑道,“那家大户人家遭受了灭顶之灾,家中人几乎全部死了,唯独剩下那个入赘的庶子。”
温玄的脸色瞬间一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家的小姐给他生了一子一女,儿子早夭,女儿多病。那人倒是很珍视他女儿,但奈何他女儿早在十三岁时……就死了。”
温玄的脸变得扭曲不堪,实在控制不住的情绪,大声怒吼道,“她没死!”
“哦?右相知晓那个渣滓是谁?”眼见温玄怒气冲冲地摇头,林海嫣继续说道,“那右相倒是说说,那位可怜的慕容夫人是否会知道他的夫君……从未爱过她?”
温玄紧闭双眼,长叹一口气说道,“太傅此次前来,恐怕不是来说故事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右相入仕后,慕容氏被灭,然后右相收下慕容氏所有家当。右相本以为自己已有一子一女,加之仕途光明,故而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不仅连慕容氏灭了,就连自己的发妻都杀了。”
“你休要胡言!此事子虚乌有!”温玄怒骂道,“太傅血口喷人,非君子所为!”
林海嫣娓娓道来,“右相可还记得在落蝶阁时,你我的争锋?”林海嫣见温玄眼眸低垂,轻笑道,“我当时就在想,传闻中不沾女色的右相,为何百般袒护一个老鸨?”
林海嫣略微一顿,继而又说道,“起初我并不明白,可是我现在……想明白了。”
温玄反驳道,“太傅需得谨言慎行,岂可轻易动手打人?”
“因为那老鸨和右相达成了一个协定,右相在那老鸨那儿得了某样好处,故而也得让那老鸨吃点儿甜头。”林海嫣笑问道,“不是吗?右相?”
林海嫣还未等温玄开口,冷笑一声又说道,“那让右相扯下脸面的好处是什么呢?”
温玄实在忍不住,眼睛中遍布血丝,抬起松弛的眼皮,讥讽地笑道,“一个人来我相府,太傅也是够大胆的。”
林海嫣置若罔闻,继续说道,“旁人万万想不到,那老鸨给右相您的好处竟是个人,是众人眼中温婉贤淑的温寒漪温大小姐。”
“太傅是想用此事搬倒我?”温玄冷笑道。
林海嫣摆首,“那自然不是,此前慕容氏覆没年份已久,早已不可查。而这冒牌的温寒漪,也仅仅是你笼络演王的工具,也不好定你的罪,故而我想了其他几条。”
温玄见林海嫣只有十六岁,且一心只读圣贤书,本来不把她放在心上。但这一次,他看见这样一副青春稚嫩的面容,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其一,温玄你身为右相,竟然私下里与番人勾结,意欲危害京城。其二,暗中打探宫中密洞,意欲危害皇室。其三,指使泰州刺史卞景将朝廷救灾的粮食卖出换银两,导致泰州□□……赎罪并列,右相死不足惜。”
温玄轻声笑道,“且说太傅你是否能走出相府这道大门,就说你走出去了,你没有任何证据,众人只会当太傅你……疯了。”
林海嫣毫不畏惧,坦然道,“那右相大可试试,凭借本官三寸不烂之舌,看众人如何看待右相?”
“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这也怨不得我杀了你。”温玄轻轻一挥手,三个蒙面黑衣人手提利剑直冲林海嫣而来。
“太傅啊太傅,你知道了又怎样?你瞧瞧自己有命说吗?”温玄转身朝着万丈阳光,只需不到一分钟,林海嫣必定当场毙命。
等了约莫两分钟,还未听见属下复命的声音 。温玄对此有些诧异,一回头,就看到萧见黎笑容满面地说道,“太傅,给我张帕子擦擦。”
林海嫣从兜中找了张帕子递到萧见黎手中,萧见黎将宝剑顺着流水冲干净,上面的血迹顿时变成了血水流下。然后,萧见黎又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太傅,这帕子你不用了吧?”
林海嫣看到那张白净帕子上沾染了几团血迹,摇头道,“太子殿下直接扔了就行。”
“好,你不要的话,那孤就要了吧。”
嗯?林海嫣心中顿时冒出很多个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
一向锦衣玉食、身娇体贵的太子萧见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节约了?
这时,那三个黑衣人的身子才纷纷倒在地上。
温玄大惊,“太……太子殿下,您怎么突然来了?”
萧见黎轻笑道,“怎么?难不成孤大驾光临,右相只这一句话就完事了?不得敲锣打鼓迎接迎接吗?”萧见黎提高了声量,“不过看右相这表情,好像很不欢迎孤啊。”
“哦,对了,右相不是问孤为何突然造访吗?”萧见黎低眉瞅了一眼林海嫣,含笑道,“孤的战友在此,孤怎会让战友独自犯险?”
战友?
林海嫣对上萧见黎的目光,煞是疑惑。
这怎么就变成战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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