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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致面不改色的盯着她,一脸真诚的胡说八道,“你现在没力气走,我抱你回去。”
“我有力气的。”
许致跟没听见一般,抱着她就往回走。
正在辛苦善后的姜煊阳:???活儿不干,还强迫我吃狗粮?
*
三人回到江畔绿墅时,已经是午夜。
鹿乔给蒋芝打了电话,让她别担心,自己很快就回家。
挂了电话,鹿乔慢吞吞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回头看跟在身后的许致。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怕你有危险。”
鹿乔冷着眼看了他一会儿,“我到家了,别跟着了。”
许致张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但他也不走,一直跟着她到了小区门口。
“你再跟,我就让保安赶你了啊。”
鹿乔当然知道,谁都赶不了许致,但她必须要摆明态度。
许致没说话,停在原地,漆黑的眼看着她,神情有些失落。
“你还生气?”
鹿乔定定看着他,“能不生气?”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能不能说点别的?至少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
她直直看着他,像是要一直看进他心里。
许致立刻垂下眼,浓密的睫毛覆盖下来,遮着了他的视线,也遮住了他的情绪。
鹿乔等了三秒,最后重重叹口气,将脸瞥向一边,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区了。
许致做的那些事不可原谅,而且他甚至连原因都不给一个,她就算想原谅他,也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许致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他又默默站了好一会儿,看着空荡荡的街面,心口有些酸,才双手抄着兜往马路对面走。
车停在马路对面,姜煊阳靠在车边,看着他蔫了吧唧的走过来,幸灾乐祸道:“哟,被赶回来了?”
许致抬眼,冷冷扫他一眼,也没说话,自顾走到车边,也懒洋洋靠着了。
“姜煊阳,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她的那段记忆清除了?”
“哪段?”
许致仰头靠在车上,“刚才的事。”
姜煊阳看他一眼,难得认真:“这玩意儿真没办法。清不清除的,其实也没什么。”
“可她会永远记住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真心的付出,得到的是嫌恶。”
姜煊阳点了支烟,“我们不都这样?他们都是些普通人,害怕也是正常的。”
许致侧侧头,伸手把他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的烟拿了过来,咬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烟,“我不希望她这样。他们只是普通人,不能怪他们,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哪儿能不痛呢?”
他抽烟的时候,习惯低着头,很懒散忧郁的模样,有种莫名的性感。
又抽了两口,他将烟拿下来,夹在指间,垂在身侧。他始终垂着头,目光低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姜煊阳自然理解这种感受,一时也不知怎么劝他。
过了很久,许致声音有些干哑的问:“你猜我为什么守着天渊?我跟你不一样,你生下来,就背负着使命。我没有,我没有任何使命,谁也不能强迫我守住天渊。我放任妖兽冲出天渊,在世界横行,毁灭天地,都没人能管我。
姜煊阳神情有些古怪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
以许致的能力,他可以上天入地,自由潇洒,完全没必要守着一个妖物横生,怨气冲天的深渊过日子。
没人能困得住他,所以只能是他自己画地为牢,把自己困在那里了。
姜煊阳猛地想起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传说,许致在等一个人,一直等一直等,每天为她点亮数万灯火,就是想照亮她回家的路。
他等了多久?
姜煊阳也搞不清楚,从他有意识起,许致就等在天渊了。
至于那个传说,他也没听过具体,因为那是天渊之主的逆鳞,没人敢放肆议论。
他回过神来,惊诧地睁大眼,“我操!你等的人是鹿乔?”
许致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回答,自顾说道:“我为什么要守住天渊呢,因为她还在外面,我不能让妖兽伤了她。”他说完,又沉默了很久很久,随即勾勾唇,自嘲似的冷笑了一声,“她的命只能由我亲手了结。”
姜煊阳简直一头雾水,他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许致这种深沉的心思,让他完全摸不到头脑。
“你他妈到底在做什么?”
许致看他一眼,又笑了起来,笑容却是苦的,“我他妈也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明明想要玩弄她,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但我忍不住一次次保护她。我受不了她难过,受不了她哭,受不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甚至受不了她心里有一点点的不痛快!我他妈也想知道我在做什么!”
许致情绪有些激动,眼眶一片通红,他舔舔槽牙,重重舒口气,努力控制着暴走的情绪。
“我现在,我现在只想把刚才那几个人扔进天渊骨池,全都化了他们……他们算什么东西,居然伤害她?鹿乔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折磨她……”
姜煊阳从护栏上跳了下来,一把揪住许致的衣领,“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许致红着眼看他,“我早就疯了。”
“变态。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想到,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哪儿来那么多屁事?”
许致定定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跟她有什么仇。但是我跟你说,你个王八蛋,天道有循环,许致,你早晚玩儿死你自己。你到底是折磨了她,还是折磨了你自己,你心里没数?”
到底是折磨了谁?
他也不知道了。
许致有些迷茫地低着眼,将长长的一截烟灰抖掉。
第40章 许致的过去1 常年流浪
三年大旱, 让整个村子连续三年颗粒无收,不多的存粮也都见了底,村庄里饿殍遍野。
村子里, 几步就能看到倒在路边的尸体, 剩下不多的人, 连哭声都是有气无力,活像鬼魅哀泣声。整个村庄就像个鬼城,街巷都弥漫着气若游丝的哀哭声, 四处升起焚烧尸体的浓烟,不时能闻到腐烂的臭味。
许致饿得头晕眼花,手脚发软,但始终紧紧牵着弟弟许慎。
他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却坚持教导许慎,让他跟自己一起跪在火堆面前,对着被焚化的尸体砰砰磕头, 但都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许致砰一声将额头磕在地上,嘴里小声念叨:“爹,娘,你们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小慎的, 一定会让他吃饱的。”
许慎跪在他旁边,饿的受不了,一直扭来扭去,一手擦鼻涕,一手抓许致的衣服。
“哥,我饿。”
许致从地上爬起来,用脏兮兮的衣袖替弟弟擦了鼻涕, 然后抱抱他,“别怕,哥带你找吃的去。”
大旱灾年,连大人都吃不饱,两个半大的孩子,上哪儿找吃的去?
许致带着弟弟一路乞讨,往南边流浪。靠着吃别人的残羹剩饭过活,虽然饥一顿饱一顿,但也没饿死。
但两人都又脏又臭,面黄肌瘦,身材也比同龄人矮小很多。
许致已经十四,看起来跟十岁的孩童差不多高,身形比十岁孩童更加消瘦单薄。
深秋的时候,他们流浪到了秦丘镇。恰逢寒流南下,一夜之间入了冬,两人没有御寒的衣物,不敢随意走动了,便决定在秦丘镇过冬。
镇子里有破庙废弃房屋,遮风挡雨倒是不成问题,再找些烂木头干柴火,升起篝火,也不至于冻死,就是一日三餐成了问题。
刚来的时候,镇子里的人见两个孩子沿街乞讨挺可怜,也就施舍一点。但待了一两个月,时间久了,就很少有人再愿意施舍了。
秋天的时候,许致还能抓点鱼捕点鸟给许慎吃,随着冬季到来,两场大雪后,野外是一点吃的都找不到了。
但他也不敢贸然带着弟弟去别的村镇,天气太过寒冷,又没有足够的食物和衣物,估计没走到下个城镇就已经冻死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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