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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安轻轻挑眉。

    碌安寺地带偏远,虽说是一个佛修的寺庙,但却又不少的废妃前去修行。

    沈长安幼时好奇,没少去那里造访,知晓那地方贫瘠穷困,便是温饱的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

    她甚至拿着馍馍救过小和尚的命。

    宫妃纵是奉旨修行,也未必和尚好过多少。

    她造访过碌安寺多次,自然也见过那些过得清苦的嫔妃。

    那些女人姿容憔悴灰败,再也没有在宫中艳丽明媚的样子,一双眸中的颜色如同一潭死水,古井无波地让人心惊。

    人人都道,这碌安寺皇宫之中属于冷宫一列了。

    父皇口中这个无事不必外出基本上就是关了禁闭的意思,便是父皇想再见她一面,也要越过重重恭维,甚是艰难。

    这样的处置,确实不算轻饶。

    林曼荷的面色果然白了一瞬,但依然维持着面上的沉静,只是那双美目显然暗了一暗,垂眸叩首良久,方道,“妾身……谢主隆恩。”

    “下去吧,不必再来见朕了。”皇帝眉眼之间露出凉薄之意,不欲再出言。

    林曼荷得令退下,沉默离开。

    沈长安留下殿中,看了看皇帝沉郁的面色,缓缓开口道,“父皇……”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也回去吧。等一下……婉萦的病……”

    沈长安垂眸敛目,答道,“父皇放心,三姐姐的病如今已经彻底痊愈,付大夫亲自掌药,定然不会有误。”

    “……那就好。”皇帝心中的情绪一时复杂,辗转来去,最后化作长长一声喟叹。

    他眉目低垂,手缓缓撑住了头,不再言语。

    “儿臣告退。”沈长安心下也并不是大仇得报的痛快,倒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和黯然,缓缓退了出去。

    第331章 沈长安,我要你死。

    沈长安从与书房中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

    这些天的事情又多又杂,之前只觉得头痛。

    而眼下所有事情都有了着落和结果,沈长安心下却有些不知道做些什么的茫然。

    或许是该歇一歇了。

    她始一回到东宫,就见得外间侍女呈递上了一个花笺。

    沈长安看着这浮夸的五彩斑斓的花笺默了良久,才想起来下周便是萧景行的生辰。

    她仰天哀叹了一声,想起来每年萧景行的生辰他敲诈她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东宫储物库连个搬走。

    沈长安记挂着她的银子,觉得很是头痛。

    怎么觉着……自己还是少活两年好。

    ……

    林曼荷在得了贬谪令的圣旨之后,循例回沉安阁同林婉萦道别。

    沉安阁中再不复往日那般温柔馨香了,因为多日不曾打理,沉木萧瑟的味道缓缓透出来。

    女子低低的啜泣声在殿内格外明显。

    林曼荷正在同她细细交代着什么,见林婉萦这般脆弱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道,“哭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既然都已经无路可退,若我们的心志还软弱,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可眼下并不是真的半点生机都没有,至少我还活着,而你……”

    林曼荷微微垂眸,道,“至少还有陛下的垂怜。陛下发落了我,便一定会补偿于你,毕竟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便是太子想杀了你,也再难下手。”

    “可是母妃,你要怎么办?”林婉萦有些六神无主。

    “莫要再叫母妃!你还嫌咱们的路不够艰难吗?”林曼荷出口低声斥道。

    林婉萦轻轻一抖,咬着嘴唇,不再言语了。

    林曼荷神色稍稍缓和了些,道,“在这宫中,咱们的处境举步维艰,你万事都要小心谨慎,尤其是我今后不在你身旁,不能时时提点,你更要自己多加注意,可明白?”

    林婉萦轻轻抽泣,点头应下。

    “咱们的路并不算绝路,你要晓得,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林曼荷深深地看了林婉萦一眼,便起了身,“我不能在这里长留,日后你也不要擅自到那寺中寻我,莫要让人再抓住了把柄。你且在后宫之中安分守己便是,且不要再去招惹太子,你可记住了?”

    林婉萦垂眸掩饰了自己的神色,只轻轻点了点头,道,“是。”

    林曼荷还欲再交代什么,只是那旁的太监内侍已经开始不耐地催促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林曼荷站起身来,“我走了,你从此以后,切记万事小心。”

    林婉萦早已泪眼凝睫,看着林曼荷离去的背影,神色无措而伤感,“林娘娘……照顾好自己……”

    林曼荷亦有些动容,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随着侍卫们的离去,沉安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之中,女子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看不真切。

    只见烛火之下,女子侧脸映在墙上,透出狰狞的恨意。

    只听得她声音沙哑可怖,缓缓道,“沈长安,我要你死。”

    第332章 绝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

    夏季的温度一点点降临皇城,连日以来遮在平京城之上的云翳终于散开,迎来和煦的暖风,吹开天边的云彩,拨云见日。

    接连过了几日的安生日子,沈长安也选好了给萧景行的生日贺礼。

    她选了一个玉柄金制,周身攒绣着丝丝金线,极尽华丽和璀璨的一个藤条子。

    沈长安对自己这个礼物准备的甚是满意,甚至在萧景行一脸期待地瞧着这和田玉制的盒子时,她也能大言不惭地开口自夸道,“绝对没有人比我更懂你,萧大公子。”

    萧景行满怀期待地拿过那盒子,心里计较着这盒子的价钱。

    他心想连这盒子都是价值连城的,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更是无价之宝啊!

    边打开边拍了拍沈长安的肩膀道,“殿下,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那盒子被他缓缓打开。

    先是被阳光照射出了耀眼的五彩光芒。

    这份光芒闪得晃了他的眼,他心中一阵大喜。

    太子殿下真是够义气啊!

    他揉了揉眼睛,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待他看清之后,面上的喜色忽然一瞬僵住,手指缓缓收紧,额上青筋直跳。

    偏偏这时还有个不合时宜的女声加了进来,“哟,这是什么呀,这不是藤条子吗?太子殿下真是好眼光啊,晓得萧大公子最需要什么!”

    靳晨从远处走来,面上笑靥如花,一脸毫不掩饰的嘲讽。

    萧景行只觉得额角青筋都要爆开了。

    沈长安也学着他的样子拍了一拍他的肩膀道,“我知晓你惯爱金银珠宝,便寻了宫外一家有名的铺子特意定制的,上面镶的金啊玉啊,都是铺子中顶好的材料。因得怕你爹抽你的时候给抽断了,这条子周身都是金线所编,极尽结实和牢固——”

    沈长安作出大气凛然的姿态,道,“让萧老爷子尽管抽!抽断了来找本宫,本宫免费换新!”

    “你……”萧景行气得咬牙。

    沈长安回瞪他,道,“我什么我,我生辰的时候你送了什么你忘了?”

    是如今沈长安仍是念念不忘,口中忿忿,“你竟然把我幼时随手作的画翻出来了,大庭广众之下,就把这画献还给我了,还美其名曰什么帮殿下回忆回忆童年……”

    绮南在一旁听着,想起当时殿上的情形。

    萧景行将太子作的那幅画拿了金框裱了起来,众位大臣面面相觑,最后终于有一个人艰难地出口夸赞道,“太子殿下幼时所作的闻鸡起舞图真是别出心裁啊……”

    萧景行当时一本正经地在殿上摇了摇头,道,“没看见这下面的字吗?太子殿下画的是马!”

    绮南想至此,一个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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