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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安抓到这个台阶,忙不迭地就顺着台阶而下了,不住的点头道:“江煜哥哥好厉害,都知道我是猜的……”

    说罢还呵呵地干笑了几声缓解尴尬。

    江煜静静地看着她这幅扯谎的模样。

    此刻小娃娃身穿一身素白色中衣,身上半裹着锦花被子,如云如瀑的柔顺青丝自然垂坠到软塌上,精致软糯的一张小脸上一对杏眸微微闪烁,唇瓣嫣红如血,轻轻翘起,连带着脸颊也带上几分不自在的绯色,在她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那对血红的唇瓣微微咬了咬,似乎对自己的撒谎行为有些愧疚。

    江煜看了那微微翘起的红唇一眼,随即迅速地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来背对着她淡淡地答了一句,“嗯。”

    沈长安一怔。

    他居然信了?

    第112章 高二公子刚满六岁

    虽然她敢说,但她没指望他能信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吗?

    不不不。

    沈长安摇摇脑袋,面色坚定,自己不傻。

    不傻。

    ……

    沈长安这边因着有事情骗了江煜,心下总是有些不安,连带着自己倒是消停了好几日,老老实实地在东宫里读着书,写着江煜留给她的作业,安宁了一阵子。

    江煜是这样告诉她的,“既然能写一篇《礼治论国》,那就再写一篇策论出来。”

    他给她留了题目,便是让她就“知而慎行”作论。

    沈长安日日绞尽脑汁地坐在东宫也没个头绪,只得看着那一段竹节笔发呆,心想着怎么上辈子没多背几篇文章,真是让人惆怅。

    东宫这般安宁,然而皇宫之中却因为贡院的事情炸开了锅。

    这等事情传到了皇帝耳朵里,自然是把霍泽燔和高进统统下了狱,并非是要判刑,而是要审讯,应着贡院众人的众意,一定要皇帝审出来这文章到底是谁人所做。

    霍老爷子却是坐不住了,谁人不知那刑部一进了去不死也要脱层皮的,这家中的娇娇公子哥儿虽是纨绔无能了些,可到底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打小也不曾受过什么罪,哪来捱得住这刑部的审讯?

    霍老爷子在皇宫外长跪不起,只求陛下放犬子一条性命,得了皇帝好一阵安抚保证之后才颤颤巍巍地回了霍府去。

    而让众人吃惊的倒是高恒的反应,那牢狱中关着的分明是自己儿子,他却毫不作为,反而躲得远远的,好像一副生怕连累到自己的模样。

    众人不由乍舌,都说高恒与这高进父子关系多有不睦,如今看来,倒有几分真。

    在这高恒眼中,似乎自己儿子还没有仕途的前程锦绣来得重要,若不能为他争得脸面,他倒是一副巴不得没有这个儿子的样子,众人看着这大义灭亲之举,心中皆一阵唏嘘,不免私下议论着高恒的冷血。

    而那刑部中的反应更是奇了,霍泽燔倒是不出众人所料的随处攀咬,甚至攀咬到了高家二公子的身上——

    “你们听我说,就是那高二公子给的我这策论,他口口声声说着看他大哥不顺眼,求我帮他,我这才信了他!”霍泽燔皱眉,一张脸上又惶恐又委屈地说道。

    霍泽燔说得头头是道,煞有介事一般,那刑部的官员本也是信的,去查了那高家二公子,谁知那高家二公子如今刚满六岁,看在官府中的人来的时候还兴奋地小手一挥,俨然一副热情好客的样子。

    刑部的人知晓自己被戏弄了,再回那刑部审问霍泽燔时说话也不是那般客气了。

    霍泽燔苦着一张脸,真真是有口难辩了,本来还想着有一个松逸楼,奈何又想起那日那可恶的小人借口不想让松逸楼知道这买卖,只是同他做了个无关紧要的交易写在了松逸楼的记录册上,竟是半分证据都没留在手中。

    霍泽燔无力地跌坐在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刑部的人言辞肃然地让他开口,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13章 高大公子哑了

    他口口声声说是那高二公子害了他,可那高二公子才年满六岁,如何害他?

    霍泽燔气个半死,后来索性也不说什么了,只等着自己老爹来救了。

    至于这仕途也不想入了,谁知道那官场中都是站着些什么牛鬼蛇神!

    苦于自己没好好学过丹青,要不然将那小子的画像画出来,把他找出来之后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这边是这样反应,而高进那边却是让众人出乎意料,无论刑部中人如何软硬兼施,那高大公子分明也张了口,就是说不出来任何话来。

    起初给那狱卒吓得还以为是自己聋了,后来才发现这高大公子只会无声的说话,那额上青筋暴起,可那嘴中偏偏没有任何声音。

    众人惊奇,从前也没听说这高大公子是个哑巴啊?!

    哑巴如何能参与科举,这可是欺君罔上的事,罪加一等啊!

    不过他们职责所在,审人便要审到底,纵使这高进是个哑巴,那说不出来写下来就是了。

    只是那高二公子竟然无论如何都拿不起那一只小小的竹节笔,那手犹如不受控制一般,若此时有个习武的人来查看一番,定会发觉高进的手腕中的筋脉都被内力寸寸逼断,这只手,是再也拿不了笔了。

    那高进心中有苦难言,被人毒哑了嗓子,又被人断了手筋,心中憋屈苦闷,不得宣泄,再加上自己那清高的父亲本就对不学无术的他十分瞧不上,如今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宛如没有他这个儿子一般,听到霍泽燔指认那高二公子更是以为是他授意的,对他这番行径越发不齿起来。

    就差亲临刑部和他断绝关系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接连打击,高进恨天恨地却宣泄无门,近日来人都被逼疯了一半,日日鬓发散乱,也不言语,只像个傻子一般蹲在角落里,疯魔无状。

    刑部里有些个聪明人,知晓这高进是被人毒哑了又断了手筋,心下暗忖着暗害他的人行事这般张扬偏偏刑部又无一人发觉,想必定是背后有位高权重的人授意,思来想去也就明白了这高进怕是要让人推出去当替罪羊,平日饮食伺候上也更加地怠慢起来,一副任他自生自灭的样子。

    贡院刚发现这雷同卷纸的时候还没有人想到主高官这一层,而如今细细想来,二人竟然都抄了一样的策论,想必是早就知晓了这秋闱策论的题目,而这题他们是怎么知晓的,那和主考官梁祁叶必然脱不了关系。

    可这梁祁叶向来风评不错,在陛下那里也惯有口碑,他在大殿上痛哭流涕地说是自己保管试题不力,愿意承担一切责罚,可这试题到底是怎么让旁人知晓的他也是一概不知,希望陛下能还他一个清白。

    他这番诚心地在陛下面前日日叩首说着冤枉,刑部一时也拿不到他透题的证据,审讯两位公子哥,更是一个疯傻了,一个天天顺嘴胡诌,连六岁的小娃娃都要攀咬。

    这般情形,倒是定不下梁祁叶透题的罪名来。

    第114章 她似乎,像是大仇得报

    ……

    暖风穿堂,七里香谢尽庭院楼台。

    沈长安坐在榻上,正往嘴里塞着半块枣花糕。

    绮南站在她身边,跟她讲着这段时日朝堂上的事。

    霍泽燔没什么可说的,这本就是她做的,霍老爷子在那里为他挡着,他无非就是落得一个永不能入仕的下场。

    此人入仕,绝对是朝野大患,不仅是东梧之难,他自己亦不是个肯被束缚的人。

    记得他上一世好像写了个什么诗集似的,可能是日夜出入风花雪月的场所心有所感吧。

    这样的人还是留着祸害青楼中的姑娘吧,凭着那张脸,也够他风流半辈子的了。

    “殿下,也真是可怕,据说那个高进一进刑部就如同疯傻了一般,什么话也不说,连字都不会写了!”绮南感叹地说道,不住地摇头叹息。

    沈长安蹙眉不言。

    一进刑部就疯傻了?

    这样的话不过是应付外界的人罢了。

    八成是被人毒哑了,手也被人断了筋。

    脑中浮现起上一世高进在朝堂上公然与她作对的模样,那有着林曼荷暗中授意的步步紧逼,还有在他在大殿下被心照不宣地允许的不可一世与嚣张,那满怀恶意的嘲讽与为难。

    口口声声说的,“跪天地而非跪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陛下勿听信奸佞之言。”为由直接撕碎了沈长安扔给他的弹劾他的折子。

    宣纸碎片纷飞满殿,高进脸上的笑意讥诮而不屑。

    她那时恨得把嘴唇都生生咬破了,却只能往肚子里吞。

    那时在朝堂上,除了江煜这个站在首辅之位的人,高进在林曼荷的庇护下无法无天,几乎无一人敢出言劝阻。

    包括她在内。

    那时她手中没有兵没有权,没有半点和太后抗衡的资本,处死不了高进,也奈何不了林曼荷。

    她坐在龙椅上,浑身冰凉如置霜雪之中,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龙椅的,连指尖都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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