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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背负了这么久的无用之名,可近来却是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为自己正名,如此一来,谣言自是不攻自破,皇帝心下暗忖,倒是自己从前小瞧了太子。

    这般想着,看着沈长安的视线也越发柔和起来。

    沈长安一直垂着眸子,眼中看不出情绪,外表看着倒是安分的很,对宫妃不绝于耳的赞誉之声也只是谦逊地浅笑着应和。

    推杯换盏间又过了几旬,皇帝脸上也露出几许疲态,安排着众人各自回宫,自己则是同皇后一同回了长春宫去。

    江煜瞧着沈长安那双手,眸子暗了暗,拎着她的后领子就把人拽上了轿辇。

    第98章 把手松开

    沈长安神色微微有些木然,刚刚的那一曲弹来激昂,却是藏着她这么多年心下积累的所有情绪,如今一朝泄出,心中只觉得一阵发空,有些茫然。

    就这样被江煜拽着上了马车,她手上几乎十指都鲜血淋漓,自己悄悄地握了拳头,担心染到他的衣裳上去。

    江煜是个有洁癖的,还是少惹些麻烦才能换得未来首辅大人的欢心。

    只是正在她出神的时刻,一只手却突兀地锁住了她的皓腕。

    手腕被冰凉的手覆住,她愣怔着抬头,瞧见江煜一双漆黑的眸子,向来平静如水的眸底此刻墨色几浮,带着几分冷漠又带着几分压制住的情绪,深如谭底。

    沈长安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这冷冰冰的样子,声音却是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问道:“怎……怎么了?”

    她心说自己这都把拳头握上了,就怕弄脏你的衣服,怎么还一副像是生气的样子,也太难相处了些,分明刚刚在殿上还好心好意帮她来着……

    她忽然想到那被调了弦的琴在他手中仿佛与寻常无异一般,心中惊觉此人琴艺竟高明至此。

    而这是自己做不到的事。

    她杏眸泛上潋滟的惊喜之色,巴巴地抬头望着他说道:“江煜哥哥……好厉害啊,我不行。”

    江煜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她的手,冷声道:“把手松开。”

    沈长安一愣,刚开口想说些什么,下一瞬腕上的手紧了几分,她吃痛,一只握得很紧的小拳头缓缓松开了来。

    因为之前握得紧,轿辇内透着月光也能看见沈长安一张不大的小手掌上血迹斑斑,连带着左手五指,除了是古琴禁指中的小指毫发无损之外,食指和中指因为少用也只是有吟猱的细微红痕,拇指和名指却几乎是惨不忍睹。

    不似蚕丝制成的琴弦被层层包裹着削去锐意,凤尾羽线线体粗制而锋利,寻常摸来尚觉得剌手,更何况在上面揉弦呢?

    她名指上的鲜血滴落到他手腕上,他眸色微暗,甚至觉得有几分灼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长安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依着江煜这严重不容沙子的洁癖性子,再加上如今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不会直接把她扔出马车吧?

    “沈长安,”江煜看着她那鲜血淋漓的手,淡淡开口问道,“你就那么想赢吗?”

    沈长安愣愣地抬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垂了垂眸子,诚实答道:“也不是想赢,就是……讨厌她们。”

    江煜周身气息凛冽,她不太敢抬头去看,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低,一张包子小脸委屈巴巴的。

    江煜沉默了良久,周身气息收敛了一些之后,眸底承装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轻描淡写地开口道:“讨厌她们?何须这样麻烦,杀了就是。”

    沈长安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待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的时候,猛的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瞧着他。

    他说什么?

    杀……杀了她们?

    第99章 现在知道疼了

    这这这……皇宫内廷之下,怎么能这么直接?!

    更何况,沈长安总隐隐约约觉得仿佛他们背后有一张更大的手,留着她们也是为了把那只手引出来……

    不不不,就算不是为了引蛇出洞,也不能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杀了啊!

    沈长安面色僵硬得很。

    仿佛能察觉到小娃娃心中在想什么一般,他淡淡说道:“不会留下痕迹的。”

    沈长安眼睛瞪的更圆了。

    这人此时身上这凛冽的杀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往日里不是最纯良正直不过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沈长安生怕他真的动了手,忙出声道:“那……那个,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煜沉默地看着她。

    沈长安内心更慌了,僵硬地咧嘴解释道:“古人有云……士可杀不可辱,我这样做,会比杀了她们更让她们难受!”

    江煜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终于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来,“麻烦。”

    沈长安感觉周身冷得很,一脸礼貌的微笑僵在那里,没再敢说话。

    气氛一直僵持到了东宫,江煜拽着人的领子就把她拽到了塌上,她不自觉的双腿并拢坐好,那样子多少有点儿像受惊的鹌鹑。

    低头瞧了脚尖半天,墨色的袍裾角映入眼帘,眼前男子冷声开口道:“伸手。”

    沈长安乖乖地把手伸出来。

    江煜拧了一张蘸了温水的帕子,拉过她的小手,擦拭着她的掌心。

    男子周身的冷漠和帕子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沈长安没由来地觉着掌心一痒,被触碰的位置慢慢的烫了起来。

    擦过她手上的血迹之后,他拔开白玉瓷瓶的塞子,修长的手指蘸了药粉抹在沈长安手上,面色虽然带了些许嫌弃,但手下动作依旧温柔小心。

    药面覆在沈长安手上,蜇得她的手指生疼,她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疼。

    江煜停了停手上的动作,抬眸看着她,墨瞳漆黑,薄唇紧抿,饶是这样,看着她泛着泪花的那一对潋滟的杏眸,他的目光也微微躲闪了一瞬。

    他低头继续给她的手上药,声音清冷得很,仿佛半分情绪都没有,“不许哭。”

    沈长安噎了一噎,垂下了眸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分明也不是个爱哭的人,每次都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张牙舞爪地叫嚣,一副至死方休的样子。

    明明这一世的都不曾让自己受委屈了,可每每到江煜身边,就总是觉得委屈。

    虽然他还是冷冰冰的,半句好话也不会多说,可是对她好像还是很好的。

    受过委屈的人承受不住温柔。

    沈长安低着头不说话,泪珠子却“吧嗒”一声掉在自己的衣服上。

    江煜手下动作一顿,寻了个帕子来覆在她的脸上,胡乱地蹭了一蹭,掀开帕子来看着她那双泛着雾气的眼睛,眉心微皱说道:“现在知道疼了?”

    沈长安撇了撇嘴,一双杏眸雾气更甚。

    江煜只觉得心上柔软之处被戳了一下一般,有些烦躁,他轻轻吸了口气,不再看她,继续给她涂着药。

    “谢谢。”她轻声说。

    第100章 去找我的田螺姑娘

    男子动作只是微微顿了一顿,仿佛没听见她说什么一般,继续给她上着药。

    动作却是温柔的很。

    给她的左手覆过药粉之后,江煜伸手拎过她右边的爪子,虽然刚刚用温水擦拭过一遍,可小娃娃的食指尖仍冒出了一颗血珠子。

    细软的小手指近在眼前,江煜微微皱了皱眉,鬼使神差的启唇,含住了她的手指。

    沈长安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次是真的惊讶了。

    一双杏眼瞪圆,雾气尽散,连疼都忘记了,只觉得指尖蓦地一颤,痛痒交加,如同电流走过,连带着人也是一抖。

    一张包子小脸微微泛着红,定定的望着他。

    江煜回过神来,一双眸子却是更暗,猛地站起身来,扔了白玉瓷瓶到她怀里,冷着声音丢下一句,“自己来。”

    转身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内室。

    送佛送到西的道理他到底懂不懂啊?!沈长安暗暗腹诽着,愤恨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只是今日实在是困极了,弹一曲情绪饱满的《潇湘水云》实在是太累了些,眼皮不住地打着架,如今手上的伤口已经没有最初那般疼了,沈长安歪了歪小身子,心中生出懒意来,想着明日再上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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