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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迪亚扶住她，却发现其他人全都晕过去了，她的表情由震惊变成了镇定，像那群乌鸦走过去，她没打算给它们开门，隔着一层玻璃，冷冷问：“你们想来这里做什么？”

    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两只，它们丝毫不害怕人，反倒有一种攻击性，眼睛直勾勾看着里面，好像在和朱丽叶对视。

    话音刚落，店铺里晕倒的人们身下都亮起了光，那是魔法真的光。

    神明。

    乌鸦集体安静下来，刚才嘶哑的嗓音变了，它们一同在说话，又仿佛谁都没说话，“你没有按照先知的语言行事。”

    然而刚刚一开门，极其刺耳的乌鸦叫就传了进来，朱丽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瞪着眼睛只盯着站在店铺外面的乌鸦。

    其他人也好奇地跟出来看。

    “朱丽叶，你还好吗？”莉迪亚扶住朱丽叶的手臂问。

    两姐妹在收银台旁边念起自创的咒语，想要在乌鸦身上放一把火，但是无论怎么念都没有用，一大群乌鸦嘶哑的叫声震耳欲聋，很快就盖过了他们的声音。

    “嗯？”莉迪亚顺着朱丽叶的视线看向克劳德，“阿瓜，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聊着，我和朱丽叶去做晚餐，要提前准备，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希尔薇说。

    “会一些。”姐妹俩捂着嘴笑，瞪着眼睛说：“我才肯定会和你胃口的。”

    “就在一个多月前，”朱丽叶语气变得严肃干练，“我们救出了那些被福利院迫害的孩子，有一些年纪很大了，没有人收养他们，所以苏菲的儿子罗伊就介绍他们去了一家制造玩具的工厂，而这两姐妹想开自己的玩具店，刚好就形成了一条小小的产业链。”

    “怎么回事？”希尔薇率先走出后院，“我们这里有乌鸦吗？我还是头一次见。”

    朱丽叶没有回答，回过神来的瞬间转头看向克劳德，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嘴唇颤抖起来，蓝色的眼睛饱含着无数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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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迪亚猛地伸出两只手，大喊一声，大片贴在橱窗和玻璃门上的乌鸦燃烧起来，被烤焦的乌鸦尸体像虫子一样剥落，露出外面黑压压的天空。

    “真的吗？”莉迪亚来了精神，“是……”她刚想问是什么样的，但一看这两姐妹平时的形式风格和穿衣打扮，立刻也能猜到是什么样的，再问就多此一举了，于是就换了一个问题，“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这样吗？”莉迪亚惊喜地拉住苏菲，“你们真是太棒了！”

    “我……“朱丽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的脑海中蹦出这个词，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她从来没见过祂们，更不相信有一天祂们竟然会亲自来找她。事情远没有她想的简单，她本以为这群乌鸦是魔法领域来的赏金猎人耍的把戏。

    “你们也能做菜？”毛毛听到两姐妹的话，转过身问。

    乌鸦变得越来越多，毛毛、苏菲和希尔薇都去到大门前驱赶它们，然而怎么赶都赶不走，现在是下午，太阳的光线还很强烈，但因为这群浩浩荡荡的乌鸦，整间杂货铺变得昏暗起来。

    莉迪亚收回了双手。

    苏菲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得意。

    这些年的相处已经是她的幸运。

    “啪！”苏菲拍了下手，大家都安静下来，只听她说：“我还没告诉你们，安娜和安妮在对街开了一家玩具店！”

    “你们……”莉迪亚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你们是……”

    “我不接受惩罚。”莉迪亚咬牙切齿，“该受惩罚的是你们，你们不应该随意摆布他人的命运。”

    乌鸦被烧得只剩下一只，它的爪子扒在门上，用细黑的小眼睛看着里面，“你不接受制裁，你身边的人就要接受制裁。你可以试试，看你能否真的对抗得了我们。”

    “有本事你就来制裁我。”莉迪亚冷笑，“也许我已经强大到连你们也掌控不了了。”

    乌鸦笑起来，“你无权拒绝。”

    她知道面对神明，她顶多只能做到自保。如果她真的抵抗了，其他人该怎么办？

    毛毛感觉自己后背发凉，打个冷颤，连连摆手：“我看就不用了，你们做些别的工作也可以。”

    “我们是最高意志的代言人。”乌鸦说，“你违反了命运的安排，要遭受惩罚。”

    更何况，也许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应该死去了。

    莉迪亚还在追问朱丽叶，“你做了什么梦？告诉我。”

    克劳德也没回答莉迪亚的疑惑，他走上前拉住莉迪亚，问朱丽叶，“你还记得当时那个梦的具体内容吗？”

    朱丽叶眼圈红了，一颗泪珠滚落下来，“我就知道我不该心存侥幸……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寻常的梦，所以已经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天呐……我真是太愚蠢了……它终于还是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希尔薇、苏菲、朱丽叶、安娜、安妮、克劳德、毛毛……是他们的存在才让她的人生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们不该受牵连。现在看来，她可能永远也逃离不了命运的掌控，即便可以，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