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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得了非常严重的病，临死前的几个月，每天都活得很痛苦。我虽然很小，但已经能明白一些事情，看到母亲那个样子，我一方面十分心疼和不舍，另一方面在心底也很害怕，怕自己哪一天也会这样，在痛苦中死去。
说完，“哼”一声，抱着手臂又坐了回去。
希尔薇分不清是男是女，看起来像个男人，却一直穿着裙子，言行举止也像个女人，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她愿意帮助莉迪亚和阿瓜，并且在他突然到访时，可以不顾自身安危护着阿瓜，说明也是个心肠很好的人。
“回去以后我和父亲大吵一架，我把自己关在了房间，直到夜深人静，我偷偷爬窗子离开了家去找公爵，为白天父亲的言行向他道歉，并请求他把我变成吸血鬼。
“那时候的我非常无知，不知道他看到我变成吸血鬼为什么那么愤怒。我说我可以长生不老，不是一件大好事吗？父亲痛心疾首，说我背弃了神，将永远在黑暗中徘徊。还说，我所以为的大好事，其实是恒久的诅咒，我将时刻品尝孤独的滋味，与寂寞为伍。
“接着他就注意到我的眼睛，还有尖牙，立刻态度就变了，让我从家里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一边咳嗽，一边从墙角拿扫帚，要把我扫地出门。
希尔的双眼再次瞪圆了，“什么？”
“于是从那个晚上开始，那之后的十年，我过上了癫狂的生活。
“那房子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是他唯一的遗物了。”毛毛低声说，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视线在莉迪亚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我把他叫醒，他看见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却忍不住流眼泪。他说他终于把我等回来了，抓着我的手臂，浑身抖个不停。
“这样太便宜他了。”莉迪亚露出一抹淡笑，左侧的长发蜿蜒着，垂在她的脸颊，“他必须要为自己曾经所做的恶事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家阿瓜身上的伤虽然治好了，心里的伤可还没有。”
“他还对不起阿瓜。”魔女补充说，喝了一口茶。
“当年我还太小了，根本就不理解父亲的意思，认为如果能获得永恒的生命，并且再也不会感到痛苦，是非常棒的事情，唯一的代价仅仅只是再也无法见到阳光，我本来也没觉得阳光有多重要，因此这唯一的代价对于我来说也并没有什么严重的。
“我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父亲。
“就这样我被赶了出来，父亲在走出店铺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摔倒晕了过去，抢救了好几天，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你不仅对不起你的父亲、神父，你还对不起你自己！”希尔薇说。
第13章 ·回家 毛毛正式加入组织
在座的应该都是可以安心托付的人。
想到今后说不定还有很长时间要和他们相处，他决定把自己最难以启齿的往事说出来，用以证明为什么隔壁的房子对他那么重要。
毛毛垂着头，话说得有气无力：“我也知道自己并不值得同情。我有太多对不起的人了。”
“过了七八年，我自身的力量也成长了许多，才逐渐能够摆脱公爵的控制。一天我终于回到了父亲开的那家小店里，发现他的身体变得非常虚弱，只能够勉强走路，靠着店里仅剩的一些粮食，以及邻居的施舍生活，日子过得极为凄惨。
希尔薇简直要气得晕厥，“就，就这么一个垃圾、败类，你竟然还愿意把他留在你的店里？我看，干脆让他被公爵杀死算了！”
“后来我也成功了，离开公爵后就一直在父亲留给我的那间房子里待着，有谁想要来居住，我都会把他们赶走。
“大约在二十年前，我差不多八九岁的时候，和父亲去给母亲扫墓，遇到了公爵。他说只要变成吸血鬼，不仅永远不会感到痛苦，还能获得无限的生命，长久地活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
在茶几旁边坐着的三个人也都安静地看着毛毛，等待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这就是我的故事。”
“那时的情景我依然记忆犹新。我推开店铺的大门，发现货架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许多商品都卖光了没有及时补货，架子显得空荡荡的。我以为父亲已经不在了，焦急地上了二楼，发现他正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睡觉，手边还放着半片面包。
“公爵问我们愿不愿意效忠于他，变成吸血鬼，我是非常乐意的，甚至跪下了，求他把我变成吸血鬼。然而父亲却说，生老病死都应该遵照上帝的安排，不能背弃上帝，因此不愿意成为吸血鬼，拉着我逃跑了。
“老实说，即便是父亲去世了，我也没有领悟那些话的意思，把父亲安葬以后，我还继续替公爵做事，直到又过了两年，我开始意识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有多么疯狂，才想要反抗和逃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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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搬来的那个夜晚，他想杀了还是小猫模样的阿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只是为了给我一个警告吧？”魔女翘着小指轻轻把茶杯放回原位，加重了语气，“如果不是我抢救及时，阿瓜早就没命了。”
“被变成吸血鬼之后，我的意志和行为都受公爵的操控，替他杀人，替他把更多人变成吸血鬼。
话虽然这么说，莉迪亚自己心里其实还另有一个原因。
他知道她是力量非常强大的魔女，又心地善良，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她旁边的两个人，阿瓜他是了解的，虽然对自己心怀忌惮，却年幼而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
魔女和阿瓜听完故事都还沉默着，希尔薇却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他大骂：“你可真是愚蠢！我一点都不同情你，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