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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茶靡她们相遇相识的日子里,有一种不能被轻易动摇的自我,无声地向我内心深处一丝一缕地渗透。
“所以你现在算是在一本正经地不务正业?”
如果周末无事,我也会暂时撇开睡懒觉的京林一早到美术教室帮忙,空的时候自己支起画架在后面瞎涂。负责的阿木老师人很亲切,我帮着他一起收拾画具,清扫地面,照顾来学画的孩子,即使我已表示不愿要薪水,他仍然支付我适额的工资,在画室里留晚了还会叫上我和其他老师一起吃饭。他谈到茶靡,说她天赋异禀,但画里的东西沉念太重,这样容易一直沉浸,不易解脱。他年长我们一些,不擅修整,给人感觉却沉淀干净。我相信茶靡愿意一直留在美术教室教画,一定是内心对这个人有认可与接纳。我们聊起她,内心有温存,仿佛可如此交谈到天明。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发现手机上显示通话时长一小时四十分,不禁自己碎碎念刚刚我都说什么呢和一科学怪人能聊这么久我是不是也不太正常啊,然后又一脸恍惚地回去。
对吗。
我理所当然如此正确地活了二十年,回首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青春都是明晃晃的空白。妈妈的嘘寒问暖,爸爸的谆谆教诲,我扛着它们咬牙撑了那么久的时光,最后发现这或许是我一直想要挣脱而不得的束缚。
我正式成为了《时笙》的撰稿与文编,和林寻姐在文学院的师弟师妹一起继续为她所创下的梦想添砖加瓦。一开始他们都很诧异我一个金融系的学生居然跑到文学院的金牌刊物团队去插上一脚,但发表了一些文章和做了几次专题策划以后,他们开始选择遗忘我不搭调的身份,自然而热切地与我一起讨论新的选题。这些变化,都让我内心丰实。
“哦……原来我才是一般人。”装失落,故意的吧。
“可能吧,不过感觉不赖。”这是实话。
像写独白信似的给远在非洲的茶靡连续发了很多封邮件以后,终于在某一个落雨的夜晚收到她第一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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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这样写下这些给她,便觉得她离我其实很近很近,近得像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你厉害。”还不是乖乖地缴械投降。
我们都想念她。我明白。
或许吧。我慢慢地变了,以前觉得千钧重的学业,专注,上进,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淡,变轻。
说我们都想念她。希望她早日回来。
许多以为了不得的事情也渐渐地觉得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第22章 远方的道别
“谁要给你见了,茶靡又不是一般人,才不要给你这种只知道做实验的科学怪人见。”控诉的同时竟有一丝嗔怪的味道。
进入十月的时候我写了第一封邮件给茶靡。
十月快逾中旬的时候我在宿舍接到肖怀予的电话。
“你说谁冷淡,是哪个没有良心的以前一年才打两次电话!”这是□□裸的控诉。
活着。如果都只是为了不断满足他人的期待,那该是多么沉重与负担。
他上学期末的时候有跟我发短信说他假期要去北京参加夏令营,我当时一心沉浸在要送走茶靡的失落里,只淡淡地回复了一个“好”字。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要么精神恍惚,要么忙着做一些事情,倒是差点把他这个大活人给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参与着《时笙》的策划与编辑和文学院那边的伙伴愈加熟悉起来,不上课的时候也常抛下京林去学生中心的大办公室和大家一起做一些讨论,帮着做材料的收集,和林寻姐也保持着联系,听说她策划的新书系列已入正轨,还说等拿到样书了请我去吃大餐,被我打趣你难倒不打算回谢一边忙着自己的项目和课程一边依然自甘鞍前马后的温默大学长啦,急得她嗔闹我怎么也学起茶靡来欺负她。美术教室那边也定时去工作,除了自带艺术家气质的阿木老师还认识了一些画画很好的大人和下笔天马行空的孩子。这样算起来,金融系学生的生活部分倒显得越来越轻,而我的心告诉我,我由衷喜欢着这样的改变。
我开始想好好看看自己,听听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如流水一般自然无拘地生活,不再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持续消耗自身。
问她是否安好,与异国的孩子们相处如何,有没有晒黑。又说起林寻姐和温默的近况,我最近给《时笙》做的策划,在美术教室画的画,阿木老师喝醉了的样子很可爱之类。
早晚记得叮嘱京林多带一件外套,免得像隔壁阿花一样不幸染上风寒上课要带整整一卷卫生纸放在抽屉里,一副梨花带雨天旋地转的惹人怜样儿。
这对以前的我来说不可想象。
“……我不是忙吗。”哼,真是没有说服力的开脱。
“好吧,真想见见你那位特立独行的画家小姐,被你不停地念叨,就算在国外耳朵也该烫了。”讨厌的肖怀予!
“……怎么,这么久不见对我就这么冷淡。”能想象他在那边挑眉的样子。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自有轨道,逐步推进。虽然在做着一些以前会觉得出格的事,但也不过是听从了内心选择,试图选择一条不自欺的道路。何况,这路上,有京林,肖怀予,林寻,温默,还有你,茶靡。
接下来的聊天又是你来我往天马行空,明明很久没见,一开始说话却又会聊到没边。真是奇怪的朋友。
“是啊,你就是街边的路人丁没错。”轻描淡写才不上当。
“喂。”出门走到不远的阳台上,接通之前愣是又定定憨了三秒。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差错的时候,芜城进入了微凉的新秋。
我从来不是一个乐观的人,但我现在有你们,没有理由不继续勇敢地走下去。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看到,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回复。
金融系的课程依然有条不紊地上着,只是在课上我已开始抽出时间陪着京林一起发呆,那些折磨人脑细胞的专业词汇有兴趣的捡些听听,实在听不懂也就作罢,完全不像以前在课上疯狂记笔记生怕错漏一点老师讲的内容的我。京林还惊恐地对我说沐米你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准备随时撒手人寰了,我白她一眼继续在空白的纸页上涂一小截好看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