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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把头赖在顾非身上，“我喜欢啊……”
“喜欢谁呀？”秦弯弯再问。
“喜欢叔叔，喜欢妈妈，喜欢坐一起……”
稚嫩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虽然坏坏还小，但是，坏坏对父亲的渴望已经通过他简单的语言表达出来了，他喜欢这种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
秦弯弯不再说话。
她刚刚问得这几句话已经把她想要表达的意思，通过孩子的嘴表达出来了：这是一种无声的劝告。
坏坏喜欢顾非。
作为坏坏的妈妈，如果她和坏坏的爸爸没深仇大恨的话，真的得从坏坏的角度出发，慎重地考虑这样一种可能……
半小时后，车子快到御苑小区了，秦弯弯突然开口，“那个，能把我送去我爷爷家吗？我忘了，爷爷让我今天回家。小禾姐，今晚你就回家睡吧，或者去顾律家坐坐，反正现在还早，可以让坏坏去叔叔家好好玩一玩……”
靳小禾气得想打人——这小妮子，这是存了心要把他们送作堆啊！
坏坏欢呼：“好耶，好耶，去玩，去玩……”
顾非在黑暗当中微一笑，嗯，不错，秦弯弯挺仗义，回头得请吃饭啊……
又半个小时，顾非把秦弯弯送回了老宅，车子启动后，开了一会儿，他对靳小禾说道：“不如到我那边坐坐？”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靳小禾拒绝。
“妈咪，去嘛，去嘛，我要玩……”小坏坏的精力可旺盛了，见妈妈要赖账，立刻哇寺叫了起来。
“去吧，就坐一小会儿，等一下我再送你们回去……”顾非望着她，路边斑驳的灯光在她脸上一闪一闪地掠过，“你这是怕和我相处？还是……”
“我只是不想和你纠缠不清……”她脱口叫了一声。
“我们已经纠缠不清。”顾非静静地回答。
“你可以视而不见。”
“我很想视而不见。但现在，我只要回到家，只要闭上眼，坏坏就会在我脑子里浮现。”
靳小禾立即神经兮兮把坏坏抱紧了，“顾非，你休想把坏坏从我身边夺走……这辈子休想……”声音跟着尖利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我没有想把他从你身边夺走的意思。靳小禾，我只是想和小坏坏，还有你建立一种友好的关系……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一份永久放弃坏坏监护权的承诺书……”顾非尽可能把话说得温和。
“真的？”靳小禾的语气也缓和起来。
“真的。只要你和我回家坐一会儿，并同意让我有机会陪伴坏坏，我就写给你。靳小禾，我喜欢坏坏，但这不代表我会剥夺你的权利。你能不能收起你身上的防备。我没有恶意……真的……”
他的话，说得格外的真诚。
也许是她反应过度了吧！
这两年，她一直在担忧有朝一日自己会失去坏坏的抚养权。
“那你等一下必须写给我……”
“可以。”
“行，那就让坏坏去你家玩一会儿吧！”
她勉强同意了，主要是想拿到那张承诺书。
只要有那承诺书在手，她不嫁给他，他也不可能再来和她争夺抚养权了，虽然之前他说过不争，但是她得拿一点实质性的证据在手上才能更安心点。
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顾非的家，一幢大平层，宽敞精致，整洁有口味，其中有一间房间摆满了玩具，什么样的玩具都有。
坏坏看着立刻尖叫出声，开心得能飞起来。
而她也如愿拿到了承诺书，那是他手写的，龙飞凤舞的字舞实在是太流畅，太漂亮了，他的签字也格外的好看。
这个男人一把承诺书写完，就去陪坏坏玩了，两个人玩得那是不亦乐乎，坏坏从未开心过，抱着他叫啊，笑啊，跳啊，兴奋得双颊通红。
靳小禾就在边上看着，这样的画面，她曾想像过，当它有一天变成现实时，她冰冷的心脏，好像被什么给捂暖了……忽然想啊，真要是能成为一家三口，好像也不错。
大约是酒精的作用啊，她坐在边上的沙发上，看着看着竟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
等醒来，她发现自己竟和顾非睡在同一张床上……
第266章 他们的曾经
靳小禾没有惊叫出声，而是怔怔地看着，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两年前，那一段昏昏沉沉、神经错乱的时光里，她时而清醒，时而如坠恶梦。每当她心思明镜时，就会看到这张脸，有时睡在枕边，有时抱着她。
脸型特别刚硬，不像那些小鲜肉，白净白净的，帅得有点娘娘腔，他不一样，他有男性的魅力，他会让人觉得踏实。
当初，大概就是他身上的这种踏实，治愈了她吧——不，应该说是安抚住了她。
她记得每一次醒过来看到他时，她都会问：你是谁？然后，他会说，“我是你的靠山，你男人，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抱着我，好好睡……”
她很乖，抱紧他，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血脉里那份狂躁就会静下来。
只是，当她彻底清醒过来时，却陷入了更深的绝望。那些不堪的记忆，混在那些温馨的片断当中，令她将他的示好贱踏在脚下。
她觉得自己遭到了玩弄和羞辱，直到将他打伤，流了好多血，直到她在他的笔记本当中看到了他写的关于她生病的那些天发生的事，她才知道自己误会他了。
只是他在醒来之后，却报复性地选择了遗忘——那段她与他之间短暂的交集，被他给抹去了。
在她细细翻读他的那些日记之后，才知道他有一个深爱的女人，他与她那段，是她病得太厉害，而他一时被迷惑所致……
现在，她又有了那样一种恍惚感。
他们还在那次相遇当中，她发病后醒来，而他睡在边上，就像婴孩一般，睡得格外沉静。
靳小禾不知不觉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她记得的，他是个温柔的男子，能给她最用心的照顾，不管她如何胡搅蛮缠，他都会很耐心地从容应付。哪怕在床上，他也是温柔的，生怕伤害到她。
那个时候，自己无比依赖他。
就像小时候，小孩子天生会依赖母亲一样，只要一刻见不着，就会害怕。只有他在的时候，她才能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时，顾非的眼睛睁开了，就像十五的月光，澄静而透亮，静静地睇着，任由她抚摸。
“阿顾，醒了，来，亲一个……”
她喜滋滋凑上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紧跟着在他额头、面颊、鼻子、下巴上各亲了一下，而且亲得特别的有力量。
顾非被亲得浑身发麻。
她——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妈咪……亲亲，我也要亲亲……”
正当气氛暧昧，床下传来一个嫩嫩的叫声。
靳小禾愣了愣，连忙退开，看到床头站着的小坏坏，好像刚刚上厕所回来，笑嘻嘻爬上来，扑向了顾非。
于是，靳小禾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便一退再退，直到扑通掉到地上，头撞到床头柜上，疼得她呀得叫出声来。
顾非被小坏坏缠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了，救不着。
靳小禾顾不得其他，摸了摸身上整齐的衣服，看到有道门，就冲了进去，直接给上了锁——那是洗手间，她看到镜中的自己，双颊莫名涨得通通红，无他，但为自己刚刚不当的行为而感到羞耻，怎么就把现实和记忆混淆了呢，怎么就去亲了他呢？
房外，顾非承受着儿子的亲吻，脑子里却在来回想着她的吻——那么自然而然，笑容干净又亲切——他们曾经那般亲近吗？
所以，才有了小坏坏？
他低头看儿子，看得可开心了。
天亮了，他的心，却像喝醉了酒，想一直赖在床上，想将这一刻永远留住。
但坏坏却说：“叔叔，我饿了……”
“行，那我们去吃早餐……”
他瞟了一眼紧闭着的洗手间房门，淡一笑，带着小孩子出去洗漱了。
等靳小禾出来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顾非和坏坏在吃早点——早点是他让人送上来的，也不知他们母子俩喜欢吃什么，他给备了好些，中西合璧，应有尽有。
“早。”
顾非和她打了一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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