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和白月光在一起了(2/5)
从影冷冷地盯着朱问道勾肩搭背的某只手臂,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偏偏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长着复制粘贴的脸,父母还热衷于给你们做一样的打扮,用一样的东西,连笔墨纸砚都要选两份一模一样的!偏偏郁从书所有擅长的技能,从影都不感兴趣;而从影感兴趣的,全家都反对。
一身高级定制的风衣衬衫长裤,低调精致;特意留长的头发低束,斜垂在锁骨下,半隐在领口里。腹有诗书,气质高贵,丰神如玉,俨然古书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结果戴着一张遮住大半张脸的颜文字口罩……
郁从书戴着大大的颜文字口罩,一本正经地回答:“只有茶叶是送你的礼物。”
妈问跪。“_(:з」∠)_跟你一比,我们的道具完全就是渣渣。”
朱问道满面春风地揽过郁从书的肩,扬眉而笑:“也是我的小师弟,学问造诣呢,比我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请来的外挂,大家呢,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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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郁从书歪头看着他,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所以这是我查阅了所有资料后,模仿嵇康的笔法风格揣摩的。”
暂时收工的导演不知何时悄悄凑过来,一巴掌拍在朱问道背上,佯怒:“你小子假公济私啊。”
苏州的秋雨迷蒙,残荷笼罩着烟灰织罗。
“噗哈哈哈……没什么。”
他兴致勃勃地把一堆东西接过来,揽在怀里,嘴角都要扬到眉毛了。
朱问道和导演道具比手画脚说着什么,郁从书眉眼弯弯地来到从影边上,后者皱着眉用挑剔的目光扫过去,冷哼:“这不是北京,你长得又不是见不得人,戴什么口罩?”
作为一个演员,如果角色是多情浪子,就算你没谈过恋爱,也要塑造出万花丛中过的感觉;如果角色是嚣张少爷,就算你性格规矩害羞,也要让观众看不出丝毫破绽;如果角色是舞蹈家,就算你四肢不协调,也要演出舞技精湛的样子……
等到了即将开始拍摄的场地,从影刚换好戏服,轻袍缓带,广袖飘飘,仪容俊美,风姿特秀,旷达不羁。
本色出演,靠脸吃饭,可不是长久之计。
“但是“嵇康”的戏份大部分已经拍完了,我和郁……哥哥的指法习惯不尽相同,有些画面难道也要补录?”
雾霾渐起,郁从书踩在夕阳的余晖里,闷闷地戴上口罩:“他从小就对书法不感兴趣。”然后肯定地补充道,“但是从影演技很好哒。”
从影没办法,换个思路继续道:“陈导你不是不喜欢演员用替身?武替都能免则免,别说文替了。”
“过度谦虚就是虚伪了啊,小师弟。”
“陈导,还不开工吗?”
从影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他们是什么打算。他直接开怼:“剧里的音乐一向都是后期的配的吧?”毕竟大家都是演员,而不是音乐家。
他一伸手摘掉郁从书的口罩,显露出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我去!你这是把博物馆搬来了吧?”朱问道目瞪口呆,“我们拍的是电视剧,不是人物纪录片……再说嵇康的画作,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郁从书茫然:“怎么了?”
宛如镜像。
~o(〃,▽,〃)o卖萌可耻!
围观的众人努力收回满脸震惊,一个比一个勉强做出“我好忙”的样子,眼神却偷偷往他们身上瞟。
“这个嘛。”导演老神在在,“能补就补,反正你们双胞胎嘛,就像《小鬼当街》那电影里,用双胞胎演一个角色,一般人看不出来,传出去还是一段佳话。”
“这是我哥哥,来探班的。”从影撇撇嘴,满脸写着“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双胞胎啊?”
从影从小就讨厌别人把他和郁从书相提并论。
郁母苦口婆心:“你哥哥提前被清美录取了,你也要努力才是,兄弟俩在一块儿互相照应,妈妈才放心……”
如果你有一个天才哥哥,样样都比你强,又聪明又懂事,书法比你有天赋比你肯用功,音律上更是有万里挑一的绝对音感,所有长辈都喜欢他。你跟他一比就是故宫旁边的茅草屋,试问怎么能不心生怨愤?
周围一片惊呼。
“一猜就是啦。”朱问道得意洋洋地咧嘴笑,“你看你们郁家,书法世家,你弟弟的毛笔字却写得一般般——当然在这个娱乐圈里肯定百里挑一就是了;上周拍嵇康死的那场戏,他的《广陵散》弹的断断续续勉勉强强,连你十岁的水平都不如,啧,我听得真想捂耳朵;更别说他入圈这么多年,从来不提自己家世,连姓氏都要隐瞒,显然跟家里有矛盾。太明显了好不好? ”
郁从书知道朱问道说的对。
怎么可能没什么?画风不对好吗!
“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那是因为现场收的不能用。要是现场收音效果好,谁还要后期配啊。——这跟台词是一个道理。”
“呵。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朱问道叼着烟嗤笑一声,“虽然甩那些流量小鲜肉八条街,但跟老戏骨没得比。
第二天一大早,剧组的演员们还在化妆造型的时候,朱问道趿拉着拖鞋,打着哈欠去剧组外迎郁从书。一见他先吓了一跳:“嚯!你这是刚出国旅游回来?带这么多礼物干啥,咱俩谁跟谁啊?”
难怪仅凭一张定妆照就激起无数路人的星星眼,还收获了一票嗷嗷叫的嵇康粉。
十八岁的从影想要当一个演员。
朱问道咬着烟屁股眉开眼笑:“谢什么谢,帮我带点大红袍就行了。师父最偏心了,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活像个卖安利的怪蜀黍。
整部剧所有台词几乎都是现场收音,坚持演员原声是团队特色。
“师兄你说的太夸张了。”郁从书有点儿脸热,“我只是略知皮毛。”
“不是鬼。”他一一列数道,“是《养生论》、《与山巨源绝交书》、《琴赋》等三十二份书卷和《风入松》《长清》《短清》《长册》《短册》五份琴谱,《巢由洗耳图》《狮子击象图》两幅丹青。”
“陈导此言差矣,这可是双赢哪。”朱问道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您老不是说新得了一幅八大山人的画嘛,正好顺便让我小师弟帮你掌掌眼。”
导演连连点头,也忘了吹胡子瞪眼:“嗯嗯嗯,有道理,有道理。”
郁父板着脸:“胡闹!”
演员怎么能把自己的好恶影响到角色身上?甭管你弟弟多么讨厌琴,他演的可是嵇康啊,就算后期和道具可以提供美妙的琴声、精彩的诗画,但是观众看到的也必须得是一个风流写意、惊才绝艳的‘嵇康’才行啊。没有这等弄假成真的本事,还当什么演员?”
四下的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忙碌,朱问道领着郁从书往里走,频频打量他的口罩,笑个不停。
有关于国学啊传统乐器啊之类的问题,都可以来问他。时间有限,过时不候哦。”
“磨刀不误砍柴工。”陈导笑眯眯地打着手势,“大家先散一下,我们来补录几首BGM,现场收音。”
从影还能说什么?咬牙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
“你说的很对。”被拐弯夸奖的陈导心花怒放,摸摸胡子,“所以我准备在演员表上写两个人的名字。这下你满意了吧?”
“哈?”朱问道顿时觉得胳膊有点酸,“那剩下的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