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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酒瓶散落的声音,汪桐飞快地跑回客厅,一只猫叫嚷着钻进了茶几下方。

    是徐瑶口中那只傅国生送给秦非羽的猫。

    汪桐观察到那些四散的啤酒瓶,七七八八无序的摆放,很显然秦非羽当时是在家中萎靡的。

    是发生了什么,让一个萎靡不振的女人,消失在了客厅中?

    他的目光转移到门口,那里有一支摔成碎片的酒瓶,门外的光偷偷照在上面,反射出几块红色。

    汪桐蹲下去,仔细看了看。

    是血。

    还没有凝固。

    有一支乳白色的女士挎包闯入他的余光中,他好像见过这个。

    在陈尔的身上。

    汪桐内心忐忑的打开,他本来没报什么希望,可偏偏里面的有一张身份证。

    是陈尔。

    陈尔来过。

    撞在门上那一刻,陈尔觉得眼前闪着星光,有一瞬间,看什么都是星星点点的。

    那一瞬间的麻木过后,所有感觉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她感受手臂被人牢牢攥着,指甲陷进肉中的疼痛,感受到手掌被割破,血液不断流出的疼痛,最要紧的,是秦非羽那双恶狠狠的眼睛,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她喘了口气,用她尚未受伤的左手握住秦非羽的肩膀,道:“你疯了?”

    秦非羽仍然是一副尖酸刻薄的语气,“我是疯了!我得不到国生,你们也别想得到!”

    “傅国生这样的人,没人跟你抢。你放开我。”

    “你撒谎。你撒谎!”

    “我骗你干什么?”

    秦非羽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陈尔处在劣势,身上无法反抗,只能顺着她的力道,来回摇摆,这使得身上的每一寸疼痛都在向更深处伸展。

    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想到妈妈曾经劝自己不要执着于父亲的死时说过的一句话,她说,一个人真偏执起来,就会向不可挽回的方向走去,到那时,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陈尔感受着面前秦非羽的疯狂,好像有点儿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但她这一刻的分神,很快便被疼痛扯了回来。

    她稍皱了下眉头,“秦非羽,我说过,我和傅国生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他在跨界歌手上只拍你!”

    “那是台里的安排,我怎么知道。更何况,我也要求过让他们给我换一个摄像,是台里不同意。”

    “你别以为我会相信你!国生都跟我说过,就是你勾引的他!”

    陈尔无奈的看着这个对她充满敌意的女孩,本来还想可怜可怜她,她反倒歪理当真理,对她毫不客气,“我要想勾引他,还有你什么事?我告诉你,只要我想,动动手指,他自己就上钩了。秦非羽,我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尔感觉到身上的力道松了松,她再接再厉道:“我是讨厌你。你骄纵蛮横,一身公主病,但你也很惨,你知道吗。你能被傅国生骗得团团转,就说明你家里人从来没给过你应有的温暖。换句话说,你根本没被爱过。”

    “不可能,我……”

    秦非羽眸光闪闪,原有的怒气渐渐褪去。

    陈尔趁着这功夫,从她的桎梏中逃脱,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道:“我说对了。是吗?”

    秦非羽没有说话,但此时,她的无言,反倒是最真实的承认。

    “既然你不喜欢谈傅国生,那我们就聊聊你。我没兴趣了解你的家庭结构,家庭氛围,或是其他什么,不过我想,能跟霍子娇有一丝半点关系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善茬。但你们这样的人,手里掌握的权势钱财越多,失去的感情就越多。”陈尔缓了缓,道:“有人关心的感觉是挺好吧?”

    秦非羽的眼泪夺眶而出,人却还是僵直着,不肯低头,“你别以为你多了解我。我家什么样,你管的着吗?”

    “我有时候是挺多事的,但我乐意,这是我的原则。那你呢?你还有原则吗?”

    “我有!”

    “你是把傅国生当成了原则。”

    秦非羽再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她瘫软在地,默默地沉思良久,然后缓慢地站起身,拉开门。

    “你去哪?”

    陈尔喊了两声,秦非羽只是兀自走着,什么也不说。

    她的头一阵闷痛,但此刻的陈尔,管不了那么多,只好跟在这个麻烦身后。

    秦非羽一眼认出了陆一的车,她知道这是陈尔开来的,便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陈尔脾气甚好地按开中控锁,“你要去哪?”

    “……北坊。”

    去陵园做什么?

    陈尔反应了几秒,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要跟我保证,你只能在车里。”

    “烦死了。”

    北坊。

    今天下午是何云的葬礼,依照她生前的愿望,葬礼时间定在黄昏。

    何云是个始终坚守浪漫的人,她热爱每次日落时,被余晖染红的天际,就像一幅饱经渲染的油画,令人目不转睛。

    秦非羽还算听话,陈尔在葬礼附近停了车以后,她便老老实实的坐在车上,侧着身看那一众漆黑。

    她默默的看着,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天上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没过多时,那雨丝又被收了回去,好似老天也在为何云最后的希望而努力着。

    天边开始染上颜色。

    玫粉色渐渐浓重。

    风推起云朵,汇集成片,同样也染亮了天空。

    有人抬起头,然后,无数人抬起头,他们注视着何云曾经的喜爱,感受着何云曾经感受过的温暖……

    “走吧,去警局。我自首。”秦非羽望着天边,终于收起了她全部的刺。

    第17章  诉苦

    董同逍听汪桐说陈尔可能和秦非羽在一起时,内心有一阵说不上原因的烦躁。

    “她们其中一个受伤了,陈尔手机落在包里,我现在找不到她们。”

    董同逍一连抽了好几根烟,烦躁反而愈演愈烈,他靠在车里,弄不清这股烦躁到底出自哪里。按理来说,他曾经面对过比这更棘手的案子,嫌犯挟持人质跟他面对面对峙,他当时心里一点儿波动都没有,跟嫌犯玩心理战一等一的好使,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好像心底竟然那么一点儿害怕了?

    他握着方向盘,食指有节奏地叩着膝盖。

    想不通……

    他再次点燃一支烟,刚吸一口,呛得他一个劲咳嗽,他刚刚忘记打开车窗,眼下已经被烟雾包裹。董同逍不得已掐熄了烟头,躲到车外,长长的呼吸。

    这种感觉他不是没遇见过。

    那是沈哥出殡那天。

    整个警局的人着装整齐,在沈哥照片前立正。

    肃穆,压抑……

    那天好像只有他没到现场,关局也没做强制要求,大概是听说他跟沈哥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这样的场面,他恐怕难以接受。

    他的确难以接受,但他不是没去。

    他当时站在最远的角落,目睹了广场上他们追悼沈哥的整个过程,有人喊了口号,洪亮的穿破灵魂。他想起沈哥总是说他的口号喊得不够响。

    他注视着沈哥照片的方向,笔直的立正,利落的敬了礼。

    就是那一刻,他感受到难以压抑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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