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1)

    “自然可以,但斯人已逝……罢了”温晗不想第一天就对自己的徒儿说教,衣袖一挥,“念吉”二字便显在门匾上。

    “进去看看吧,有什么需要的便跟我说。”

    “好。”

    屋中陈设简单素雅却一应俱全,对于过惯了苦日子的月泷来说,自是无有不好的。

    温晗不好再留,便嘱咐她早点休息,后自行离去了。

    回到茶室,望着山外皑皑白雪,几息之后,他突然想到:南离山没有女仙的衣服。

    虚空顿开,下一秒就来到了织女的织云殿,求来了一件辉夜罗裙,绸与纱在夜色中摇曳出星辉万千,是女仙都喜欢的样子。

    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换洗的要几件,里衣也……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头一次懊恼南离山没有打杂的仙童。

    回到念吉居,温晗举手欲敲门,听到内里穿出来的水声,又顿住了。

    只捏了一个手诀,将衣服变到了温泉边,只期望她能看到。随后便离去了。

    茶室重又氤氲起茶雾,温晗玉手把盏,思索着曾经师父教授的炼气吐纳之法,又想着去书阁找些书,也不知徒弟识不识字

    嗯,明天她上来寻我便问一问吧。嗯?上来?凡人怎么上来?凡人怎么找他?

    他心头产生了挫败,也有些羞愧,自己这个师父做得好像太疏忽了。

    此时云游四海的师祖要是听到他这番心声,必定要哼哼几声:哪个师父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师父和徒弟呀,都不好做。

    温晗重又出现了念吉居,敲了敲门,不一会就响起了脚步声,面前的门被推开。

    沐浴后的少女面颊粉红,很是乖巧可人,恭敬地朝他道了声:“师父。”并将他请了进来,着上罗裙已与仙女无异。

    “嗯”他颔首,“你尚是凡人之躯,无法上山,为师便下山来穿你道法,这鼎青铜小钟放在此处,有事可敲响了找为师。”

    月泷施了一礼,道:“是,多谢师父。”

    温晗看她一举一动皆是恭敬,想让她放松些,柔和下神情说:“此处以后便是你的地方,可以自在一些。”

    听了师父的话,原本低着头的月泷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他这么好说话的样子,似是下定了决心,“师父,徒儿还有一件事想要问。”

    “你且说来。”

    “师父,徒儿哭不出来。”

    “嗯?”

    “姜吉遇见了伤心的事会流眼泪,会哭,可是徒儿明明很难受,就是哭不出来,姜吉没了,徒儿是应该哭的,是不是徒儿有病呀?”从前她倒是不觉得自己反常,可现在这般大的变故,却没有泪水,总算让她觉出不平常。

    “原来如此,伤心和眼泪并不是一定要在一起,哭不出来也是小事,若你愿意,为师可为你查探一番。”

    话刚说完,空气中弥漫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月泷左右动了动,摸了摸她的后裙,再伸出来时是满手的血,可又感觉不到痛。

    “啊,师父,我难道是个用下面哭的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她是个女徒弟……温晗觉得自己的心性快要崩裂了。

    这……这……这……莫非就是女子的月信?为什么没人教她?为何是今日?他想夺门而出,这比修炼幻境给他的冲击要大多了。

    温晗心中惊涛骇浪一片,面上也只是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不可!他现在走了他的小徒弟怎么办?或者找一个女仙来?这又如何使得。

    寒山冷月般的南离山主青晦君温晗面色颓败如玉山将倾。

    第5章 师表

    “师父?”月泷仍然举着那种带血的手,没有察觉她的师父簌簌欲倒的想法。

    最终,温晗压下了落荒而逃的想法,递给她一块丝巾:“你……先把血擦干净。”

    看着她乖乖地擦着手,这般乖巧的模样怎么说出来的话如此吓人。

    “罢了……且随我来。”他拉起她的手腕,几息之间来到了藏书阁,翻找出了《黄帝内经》的

    《素问》一篇交于她。

    “观之自明。”说完温晗就想要走。

    “女子……二七而……任,月时下……”月泷读的云里雾里的。

    她的师父只能又生生收住了脚步:“你……尚不认字?”

    “一点点,”月泷还是听的比较多,姜吉倒是想教她,可偷听都是忙里偷闲,听完她就要去干活了,教书先生也不准姜吉把太多精力放在教女子识字上。

    想了想,她又补了句:“但是做人的道理我都是会的。”

    夫子讲的修身治国平天下她都记得住,就是这月什么的不曾讲。

    “唉,将书给为师吧。”他发觉三百年来叹的气也没有今日多,罢了,就当是对道心的考验吧。

    温晗持书在窗边桌案旁坐下,又让月泷坐在对面。

    不一会儿,清朗悦耳的声音在书阁响起:“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

    “你这次事发突然,确是疲累兼泡了温泉水之过。”温晗如是道。

    “唔……”月泷终于意识到之前她举手问师父的举措到底有多惊世骇俗了,她想把头死死抱住,滚下南离山。

    “师父……”少女的声音颤颤地响起,“不!仙长,把我丢下山去吧。”她终于明白师父在念吉居时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温晗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少女,心情倒是莫名地好了些,“这不怪你,是南离山找不到别的人来教你,你也莫放在心上了。”

    月泷抬头,窗外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柔柔的月光映着师父的发丝,温柔如水。

    这真是个很好很不错的师父呀!她心想。

    “好了,剩下的事还要你自己做的。”师父看着从羞愧到发呆转变的月泷,手中的书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咳……照着此页缝制月事带就可。”他总算是彻底把书交到了她手上,“针线布帛可在你住的地方找到。”

    月泷接过书,点头应是。

    虽愚钝,但还算听话。青晦君在心下点头,又将月泷带回她的住所,才离去。

    第二日,迟迟未等到月泷敲青铜小钟,温晗有些疑惑。

    成为师父的第二天,也没喝到徒弟敬的一盏茶,只好再下去看看她。

    真的到了月泷的床前,看到她因为受凉失血而苍白的小脸,他又陷入了自责里。

    当初到南离山前,他跟着师父进入了炼气期,又有意锻炼,才没有被山寒侵体,结果今天他又一次疏忽了……

    南离山这么冷,她又是个凡人,自己却丝毫没有考虑到被子不够厚的事情,温晗看着她小小的身子缩在薄被里,难免心疼。

    他将手轻轻搭在她额头上,输送着灵力暖流,少女紧绷僵硬的四肢舒缓下来,脸也重现了红晕,“唔——”甚至舒服得还翻了个身。

    这徒弟不仅瘦小,脸也小的不行,“咕——”应是有两天没吃饭了,居然也没饿醒。

    温晗低头无奈而笑,谁知少女翻身时带离了被子,一小块血迹沾在了床铺上,师父脸色又是微微一变,看向不远处的做了一半的月事带。

    真是不着调,可转念一想,她怕是突感了风寒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尚是凡人身子,到底弱着。

    看着少女还没有自己手掌大的一张脸,温晗只能拿起针线,跟着师父从静须观到南离山的时日,他也曾自己缝补过一些衣服。

    等到月泷睡足了起身时,便感觉到室内温暖如春,她试着下地,原本昏沉坠痛的脑袋也好了很多。

    沿着房间走了一圈,发现墙壁上嵌入了红色的晶石,正是它们散发着融融暖意。

    坐回床上转头一看,才两片缝好的月事带好好地放在窗边的桌案上。

    难道是……师父?不会吧!月泷有些不敢相信。

    “嘎吱——嘎吱——”齿轮转动的声音自屋外响起,一个灵石催动的木偶小姑娘走了进来,扎着两坨圆圆的发包,分外可人。

    “月泷,你起来啦?我是从东边机关城来的小圆,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吧。”

    月泷马上从床上站了起来,对于以后会有人照顾她这件事,她还蛮不习惯的,“好的,小圆,那就辛苦你啦”

    接着她又指了指月事带:“这个,是小圆帮我缝的吗?”

    “嗯,是的,还有这个也是月泷现在需要的。”说着小圆就举起了手里的汤婆子。

    “缝好就放在衣架上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