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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易都燕家
当一切重归平静，街坊回归昔日的热闹。
三个容貌出色的人在闹市中行进，惹来频频回眸。
荀萱轩面皮薄，落后两步躲在了燕央措后头。
她东瞧西望，只有在路过小吃摊的时候才探出半个身子，凑到附近嗅嗅味。
他们走走停停，买了不少有的没的，直到东西没过娄苍的发顶。
当然，掏钱的不是燕央措，是执意跟着他们的娄苍。
至于娄苍何来的钱，燕央措不管，荀萱轩被美食勾得没心思管。
他说是借的，那便是借的。
尽管从钱庄老板对娄苍的恭维程度上看，这显然是谎言。
待回到住宿的客栈，周清雅迫不及待地迎上前来，目光在触及堆至半人高的货物，脸上的笑意出现了片刻的凝滞，险些挂不住。
她努力压下心底的不悦，目露担忧地问道：“仙长，你没事吧？城里都传异象因魔族而起，这是真的吗？”
周清雅的声音并不小，惹得客栈中的住客皆看向四人。
燕央措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笑容。
荀萱轩作为与他相伴月余的兔子，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潜藏的冷意，顾盼四周的视线全数落到了燕央措身上。
只见，燕央措薄唇轻启，他反问道：“谁说的？”
周清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我也是听大家都这么说的。”
她也是在听说的，有关这次异象还有很多猜测，只是众人更偏向于是魔族在捣鬼。
“大家……”燕央措说着，嗤笑了一声，“就当是吧。”
他说的话像并未经心，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荀萱轩看着燕央措，就好像看到了一个任性地小孩。
他似乎在用他的方式对抗着来自外界的恶意，就像一个刺猬一样。
她晃了晃脑袋，把想法甩出脑袋，快步跟了上去，只留满堂哄然。
*
燕央措走在前头，眼底是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他全都记起来了。
在刚刚的那场雷劫中，他都记起来了。
他童年的悲剧就是皆因“魔族”二字而起。
自玄苍仙尊以剑破开虚空，带着仙族来到秦远大陆。
他们就发现大陆上生活着一群身形怪异、野性难驯的妖兽。
据书上记载，他们野蛮、嗜血、不通人性，以食人为生，与堕落的魔修格外相似。
因此，先人便称他们为魔族。
仙、人两族于魔族斗争至今，从未真正把魔族肃清。
魔族不过百年，便又会卷土重来，仙界便只能一次又一次把暴起的魔族镇压下去。
经历多次仙魔大战，众仙逐渐掌握了魔族的轮回规律——
魔族的魔王是杀不尽的，上一任魔王死亡，下一任魔王也将诞生。
仙界为了维护人界的平静，各大宗门会定期派遣内门弟子来人间清剿魔物。
而灭杀魔王，则五大家的嫡传弟子的任务。
据传闻所言，五大家有秘法能将魔王的位置锁定在一定的范围内。
因此，这任务自然也就落到了五大家的身上。
思及此，燕央措不禁勾起一抹无声的冷嘲。
燕家，他也曾是易都燕家，却因一句荒诞的言论。
他阿爹、阿娘被众仙讨伐，自缢于庭院中。
那年正是花开之时，他永远都记得，鲜血溅落在花瓣上的“美”。
燕央措重重地咳了两声，眉心紧皱，双唇失去血色。
荀萱轩见状，急忙斟上一杯温茶递到他面前。
燕央措没有接，视线落到荀萱轩脸上，眉心有了片刻的松弛。
荀萱轩被他盯得难受，抬手在脸上擦了擦，不自然地问道：“是不是我脸上沾灰了？”
燕央措摇了摇头，接过她手中的茶杯。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响起燕央措的神识传音：‘你以后务必紧随于我身
侧。’
荀萱轩先是疑惑了一会儿，回想起刚刚周清雅提及的魔族，她咧嘴一笑，答应道：‘好。’
她刚说完，厢房内便响起了第三道声音。
娄苍抱怨道：“这儿就我们三个人，有什么还需要用神识传音的？”
“多了。”燕央措回怼道。
娄苍不见恼，甚至熟络地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他抽出了别在腰间的扇子，动作间，一道隔音符便落在了门槛上。
一会儿又觉得不够，甩手又贴了几张，不过眨眼间，黄色的符咒像不要钱一样贴满了十尺高的木门。
娄苍扇着扇着，对自己的杰作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满意。
他收起扇子，在掌心敲了敲，道：“安全。”
说完，他把视线转向正坐在窗边的燕央措，见他不理会自己，视线便转移到一旁站着的荀萱轩身上。
荀萱轩笑着点了点头。
娄苍似乎就因她给了回应，脸上的笑意粲然，他对荀萱轩说道：“我有几句话想跟你的朋友说道，可否请你移步厢房外？”
荀萱轩点了点头，正准备走出房间，袖子却被人揪了一把。
她循着这道灵气的波动，朝燕央措看去。
只见他轻拨茶叶后浅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把娄苍不久前才问过的话重问了一遍，“这儿就我们三个人，有什么还需要用她避开的？”
“若我说，是有关当年燕家的事呢？”娄苍轻摇着扇子，视线自然落到与他对话的人身上。
话音未落，荀萱轩便清晰感受到了燕央措态度的转变。
有关燕央措的身世原著中并无多提及，只道他是于家现任家主于弘光的养子。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能言的辛密？
荀萱轩忍不住要侧耳，但这是燕央措的家事，她也不好听。
在强烈的道德感驱使下，她难以再待下去，抢在燕央措开口的那一刻，说道：“正巧，我想尝尝楼下的吃食。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便快步朝门走去。
直到关上房门，荀萱轩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走的时候，燕央措的眉头皱得有多深。
她关门的手都是微微发抖的。
荀萱轩把手背到身后，在房门前绕了两圈，思考着她该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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