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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内又恢复成熙熙攘攘的喧闹景象,此时已近晌午,不免腹中空乏,二人食毕,林之倾见四周之人皆昏昏欲睡,遂轻声问道:“既然不与旁人比试,那梓清还去围场狩猎吗?”

    燕池俊似有些忿忿不平,在燕琼丛眼神压制下,才勉为其难闭上嘴,他眼含不甘,跺着脚摔帘而出。

    厚实的帷幔再次从里侧放下,马车稍稍颠簸了几下,卷帘掀开后,林之倾从车上一跃而下,她发带松散,劲装倒是整整齐齐,一手拎着斗篷和匕首,一手迫不及待地隔着油纸,捏了捏松软的羊肉。

    林之倾点点头,侧过脸,忧心道:“梓清,这匕首乃玄铁神兵,我怕自己把握不好……”

    狝苑地处偏远,狩猎更算不上国之庆典,文臣尤以此举野蛮血腥为抨击理由拒绝前来,桓帝则乐得其所,一句“国事繁重”直接拒了燕琼丛好意,故而留在猎场之中的唯剩武将及其家臣。

    二人来到搭建好的帐篷前,里头早已人声鼎沸,酒气蔓延,林之倾暗自腹诽,不知这些酒鬼是来凑热闹,还是来借机作乐。

    “你瞧他们这副酩酊大醉的模样,还能作什么比试?再者,若真要比较猎到的猛禽数量,又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李胥斜睨一眼,坦然道。

    “的确……还不是燕家一家独大……”

    李胥嗤笑道:“哦?!可本王不愿比试,只想尽兴游玩。”

    掀开帐篷帘门那刻,刺鼻辛辣的酒气迎面袭来,林之倾怀抱羊腿,一手捂鼻,粗略地打量了一番。

    身后忽然响起一串脚步声,李胥拉着林之倾侧身一躲,一个身强力壮的壮汉横冲直撞而来,险些撞上二人,他抬着脑袋,轻哼一声,大吼道:“都让开!”

    话音方落,又是一阵隐隐骚动,却迟迟不见有人附和,燕池俊瞪着双目,怒视燕漪,兄妹二人目光相交,充满刀光剑影之势,好在燕琼丛及时出声缓和了气氛,“小女不懂事,让各位臣工见笑了,方才只是玩笑话,不必放在心上。”

    “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将自己保命的武器随意招摇。”

    这帐篷极为简陋粗糙,以木柱作支撑,上头盖了几块麻布草草了事,只可作暂时休憩而用,环顾四下,里头只寥寥摆了几张宽大的木桌,与其称为木桌,倒不如称其为木板更为妥帖,像是临时砍下的大树,剥去树皮削去边角,而后随手丢在篷内。

    不知何人一声疾呼,竟让满身酒气,神智溃失的一班酒徒,纷纷起身行礼,只见燕琼丛昂首挺胸,被一群属下簇拥着缓缓步入,他笑着颔首示意,道:“各位臣工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老夫不胜欢喜,今日不论胜负,趁此良辰美景诸位当好好尽兴。”

    李胥接过斗篷匕首,又将羊腿递给林之倾,她仰头远眺,此地山林逶迤,广阔辽远,呼吸间满是清冽的青草之气,耳边徐徐而过的微风犹带着微湿的气息,虽是日上三竿的时辰,却丝毫不感憋闷刺热。

    再往他们脚下一瞧,便更加证实了林之倾适才的猜测,众人此刻所坐的木凳,不就是削下来的边角木块么,不仅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些还摇摇晃晃自身难保。

    燕池俊和元昱紧随其后,大摇大摆走进帐篷,燕漪则落在最后,姗姗而来,她看起来无精打采,脚尖有意无意地踢着碎石子,被帐篷内的酒气一熏,险些呕出酸水。

    李胥沉吟片刻,眸光却紧盯元昱不放,道:“元昱此人不得不防,他若心存不轨,秋猎是个下手的好地方,又有燕家人替他作掩护,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兰若,接下来我要分些心思防备元昱,无暇照顾你,我把刘雄留在你身边,你待在帐篷内,切记不要乱跑。”

    “梓清,为何要把匕首藏得如此严实?”林之倾小声问道。

    “大将军来了!”

    这羊腿扑鼻的香味过于诱人,连油纸都无法阻挡,马车上随即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响声,帷幔倏地一下从里揭开,一张睡眼惺忪的笑脸映入眼帘,林之倾探出半个身子,张望了良久,追问道:“是何东西这般香气怡人?”

    林之倾凑到李胥耳边,小心问道,不轻不重的话音带着温热气息扑入他的脖颈,诱出丝丝痒意。

    林之倾环伺四下,清冷的眸底浮起愠怒,正欲开口,忽听燕漪笑道:“没想到各位如此兴致高涨,燕秀安斗胆,在此立个规则,如何?论输赢不免伤和气,凡捕猎数少于二十头的,便拿出一千两白银以作自罚,在座各位皆是武将,二十头猎物自然不在话下吧?!”

    “襄王莫不是怕输?”燕池俊反问。

    李胥提着油亮的烤羊腿,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易宣为你准备的。”

    李胥的神情不变,双目直视林之倾,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道:“匕首出鞘之时,绝对不可手下留情,心存顾虑!不要担心后果,我自会收拾残局。”

    先前众人曾有过抱怨,指责帐篷如此粗陋不堪,崔敬澜不作理会,放任其叫嚣大骂,一群粗人叫喊了半晌不见回应,便围坐在一处喝酒吃肉,酒过三巡,理智渐失,哪还有余力继续叫骂,待林之倾一行人到达,一入眼便是如今这副光景。

    “秋猎会作比试吗?”

    “你把刘雄带上!我一人待这儿很安全,无人敢在众武将面前造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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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林之倾应了一声,虽知这一切不过是未雨绸缪之策,她还是暗暗握了一下袖间刀柄。

    正愣神之际,只觉肩头一沉,原来是李胥将斗篷罩在了她的劲装之外,他细心为林之倾绑好脖间绳带,又抬手把松散的发带重新系好。一切妥帖后,最后取出匕首塞入她的袖间,直至整把匕首尽数没入袖口,又在腕间细细缠绕了数圈腕带,方算大功告成。

    众人跟在他身后起哄,叫嚷着难得如此良机不如一绝高下,更有甚者俨然以长者自居,开始制定比试规则,誓将李胥逼上擂台,却见他面色如常,抬眸扫了眼面前诸人,道:“罢了罢了,那本王认输好了。”

    四下鼾声渐起,林之倾谓叹道:“那便留下刘雄吧。”

    “呵呵,这些人不能称为武将,叫醉鬼更为合适,怕是大祸临头都不自知,兰若别指望他们了,还是刘雄更顶用。”

    一时间帐篷内交头接耳,而后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嘲笑李胥胆小懦弱,有人暗道襄王色厉内荏……

    二人懒理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绕过横七竖八的酒坛,自顾自地切起羊肉,燕池俊远远望见此举,又忆起击鞠上的惨败,气急难当,高声挑衅道:“微臣不才,不知今日能否得襄王赐教,你我比试一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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