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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胡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摇了摇,“大错特错。”
“如果你真的在她心里只是一个师弟,她是不可能对你求助的。”老胡正色道,“从之前种种来看,你对她来说是可以被依靠的、被信赖的,如果真是只把你当师弟她这些事情怎么可能都不会跟你讲的。”
林鹤楠听着他的分析,觉得老胡这张狗嘴总算有一天也能吐出象牙来了,“那为什么我会被拒绝?”
“……呃,这个咱也说不准了。”老胡摸摸自己短短的发茬,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说实话,他也真是搞不明白赵千山为什么会拒绝自己这室友,看他俩平时的相处模式,那姑娘肯定或多或少都对林鹤楠有意思的啊。
真搞不明白现在的小年轻。
老胡余光突然瞅见手机来了新消息,“老林!你看!”
他的微信界面赫然出现一条新的好友验证:【你好,请问是林鹤楠的室友吗?】【我叫赵千山,是法学班的。】【刚才跟他出去时他喝了些酒,您能多照顾下他吗?麻烦了。】或许是因为担心,对方好友验证发了三次,上面写的内容明显的表现出她对林鹤楠的担心。
林鹤楠直接拿过手机。
他一条条看过那些消息,随后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心中的想法破土而出。
……
赵千山回到寝室,心里还在止不住的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男生沉沉的双眼满是认真,他喝了酒,但她知道对方说的话并不是玩笑话,所以内心惊惶。
这份感情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太不平衡,所以她没有勇气迈出这步。
即使她清楚的知道对面是温暖与光明笼罩的海岸。
辩论队的群里还在疯狂cue她,大家开着玩笑说她是扮猪吃老虎。可此刻,本该享受胜利的美好夜晚的赵千山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了个猝不及防。
她努力把这些异样的情愫从脑中甩开,点开比赛视频复盘。
可屏幕上的人影好像突然就变成了林鹤楠那张脸,他的那句“我喜欢你”在赵千山耳中三百六十度环绕。
烦死了!
第28章 决赛交锋
赵千山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的还是睡着了。
……
又一场的比赛很快开始,经过长期准备的赵千山也不负众望成功拿下。
结束比赛后的大家都很兴奋,因为下场就到了新生杯院系赛的决赛了,而他们的对手,毋庸置疑就是近年来威胁最大的经院辩论队。
得知这个消息后,最先八卦的还是夏天。
“你俩这算是相爱相杀了吧。”
赵千山:不是啊喂。
他们这场的辩题是:被误解是/不是表达者的宿命。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五下午,赵千山换上黑色正装,画了个浅浅的淡妆,踩上新买的高跟鞋提前去大礼堂做准备。
他们的对手是经济学院的崇经辩论队。
比赛开始,正方一辩开始申论。
“大家好,我们今天讲的是……”
很快的,一辩申论结束。
“请反方四辩质询正方一辩。”
赵千山起身,“对方辩友您好,请问您觉得什么是误解?”
“误解就是今天我说一段话,被别人曲解了意思。”
“好。”赵千山接道,“也就是说你方首先在心里是有一个要表达的正确意思的,接收者完全曲解了才叫误解。来看论点,您方今天第一个点说,在表达的路上,今天宿命代表着迟早、经常会遇到的风险是吧。”
她在下套,正方自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钻进去。
于是对面开始解释,“我方想表达的是被误解的风险就像职业风险一样,比如说拳击手……”
“所以消防员会遇到的职业风险是火灾,他们的宿命是死亡?”她问。
坐在对面的林鹤楠挑眉看了赵千山一眼。
现在小师姐这么犀利呢?
正方一辩拧起了眉,“他们确实承受死的风险。”
“今天谁也不敢打包票说他被强。奸的概率为0,所以每个人的宿命都是被□□。”她面色平静的发问。
她今天必须要给队伍开个好头。
对方一辩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听到这问题后他面容明显带了些烦躁,“我们今天只是在论证一些大概率的事件……”
赵千山面容似水,柔软的语气里藏的都是利刃,她揪住对方话里的纰漏乘胜追击,“那您今天对大概率的定义是什么啊?多大算是大概率。”
“我们今天肯定是有这个统计学上的数据的。”对方一辩说的冠冕堂皇,他们队里有林鹤楠兜底,他不慌。
“那今天您说的这个大概率就是说主观上的是吗?”
“并不是,接下来的环节我方三辩会对这个进行详细论述。”他不管了,这个麻烦一会儿交给林鹤楠解决。
坐在一旁的林鹤楠:? ? ?你可以不帮忙,但你丫别帮倒忙,没数据你换个说辞不行吗兄弟?
赵千山瞥了眼林鹤楠,随后乘胜追击,接着把他们第一个论点往死里锤,“革命年代战士们出生入死,所以他们的宿命是战死。”
正方一辩:有完没完?
“可以这么说。”
“好的。”赵千山结掉这个点,“所以我们发现对方犯了一个常识上的错误,没有一个人会说战死就是战士的宿命。”
“您方今天说,因为古今中外文化难免有差异,所以会产生误解对吧。”
“是。”
“所以甲方乙方是怎么产生一致性的意见的呀?”
对方解释了一堆。
赵千山总结,“所以产生大量可以不被误解的方法吧。”
对方想解释,但赵千山并不给这个机会。“再来,您方说因为偶然性所以产生误解是吧?”
“对。”
“所以有没有因为偶然性而产生不被误解的情况?”
“我方今天想说的就是不被误解是偶然,被误解才是正常。”正方一辩随之引经据典。
“所以说会不会有这种偶然存在,一个人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被误解过?”
“那是您方的举证义务。”正方一辩立马反应。
“好,对于这个举证,比如说有个婴儿他出生发出了一声啼哭表达了‘我喘不过气来’,随后他死了,我方认为他从来没有被误解。”
“好,最后一个问题。您方告诉我古今中外有很多人会对古人的作品去做不同解读对吧?”
“是的。”
“好,那您怎么知道当时尼采的画作里没有表达出来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感受?”
“我们今天是说后世的哲学家对尼采的解读……”
“所以后世的哲学家解读就是理解,其他人的解读就是误解?”赵千山此刻想一柄刚出刃的利剑一样,锋芒毕现,周身散发着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气息。
“照您方今天的说法,那所有事情都不能被理解咯?”正方一辩洋洋得意,自以为抓住了赵千山话里的漏洞。
他不知他的回答正是赵千山想要的。
“对,所以您方看到了。一个本身大家都能各抒己见,表达自己看法的事情今天在您方眼里统统都是误解,而您方告诉我您方的那个才叫理解。”
她掷地有声,话语像巨石一样砸向对方和评委心中。
时间到了,赵千山鞠躬坐下。“我的质询到此结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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