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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忽笼下一片暗影,高大沉闷,当头压下来,虞扶苏似有所觉,心中一颤,手上酒杯“咣当”落地。

    遽然回头,帝王正立在她身后,幽潭一般的眼眸一错不错落在她身上。

    他直挺挺站立如松,一半身形沐在冷银般的月辉下,一半匿藏于不尽的幽暗中,身上垮垮松系一件如水长衣,腕上有伤,顺着修长指节嘀嘀哒哒往下淌血。

    他面浮的潮红未褪,声音更是隐有喘/息的低沉暗哑,他俯下身迫近她,声线平缓却隐有毁天灭地之感。

    “朕说过你只用陪朕那一次就可以走了吗?”

    虞扶苏在他与桌案之间,进不了又退不得,干脆将眼眸一阖。

    “陛下想怎样?”

    他不答,只将一只手伸向她,五指穿插于她云发间,轻轻托住她后脑,继续问她:

    “你将贵妃引到朕床上是什么意思?”

    虞扶苏道:“没什么意思,我累了,换个人服侍陛下,她也是你的妃嫔,为什么只该我受累?”

    帝王面上忽地盛怒,五指骤然收紧,虞扶苏只觉头皮揪痛,她倔强地咬唇,不肯痛呼一声。

    帝王见她执拗模样,更是怒海翻波,声嚼冷冰,一口牙几要咬碎。

    “你将朕当成什么人,由你这样糟践?”

    “和朕做此是受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不止,状若疯魔。

    大笑之后,手游移到虞扶苏耳后,捏着那一点柔腻雪肌细细抚摩。

    “躺在下面不动都直喊累,你还有何用处?”

    “不若这样,你送朕一壶好酒,朕也赐你一样好物,朕保证你会心潮激湃,再不觉疲累。”

    他话音落下未久,忽有一道墨影闪入殿中,将一个小锦盒呈交到他手上。

    他推开锦盒,将里面那粒小小的红丸捏在指尖,又撬开她唇齿,将药丸丢入她口中。

    丸粒入口即化,慢慢随一点涎水滑入喉管深处。

    不过半刻,虞扶苏只觉起火一般,血管下流淌的热液如窜动的火苗,在身上每一处角落点燃,肌肤变得异常敏觉,偶尔撩起的微风从上轻轻擦过,都会惊起微栗,双腿软绵几乎站立不住。

    本是一朵栀子,洁白盛放于枝头,端庄秀美,此刻却染病一般低枝卷叶,娇柔不胜风露。

    而帝王施施然搭腿坐在桌边,慢饮桌上那壶解药的酒。

    他面上霞色渐褪,呼吸已稳,只是左手手掌上血淋淋一片,看着有些瘆人。

    他冷眼旁观虞扶苏的异样,面上愈加冰寒。

    直至慢悠悠饮完那壶酒,他抬腿起身,神色冷漠的大步朝殿外走。

    经过虞扶苏身边,也丝毫未理会她。

    而那道美丽身影终于主动贴近上来,从身后环抱帝王腰身,面颊隔着一重薄衣,紧挨他宽阔的脊背,吐息绵长而焦灼。

    帝王冷笑一声,狠狠拉开腰间环绕的玉腕,不回头的继续往外走。

    女子身影再追上来,帝王再推开,朝前走了几步,却是转过身,神情有些轻蔑,静等那倩影再缠/绵贴上。

    那身影果然再动步,帝王胜券在握,只等她贴上来后对她说些轻慢嘲讽的话,以泄心中半是滚烫半是冰凉喧嚣不下的恨意。

    她却出其不意,直直绕过他,往殿墙上重重撞去,好在,虽是看着狠,终因她身上软绵绵的无力,未酿成惨祸,只是额角红了一块,映在雪白肌肤上分外显眼,揪人心肺,惹人疼怜。

    帝王看着虞扶苏额角红印,终于又被激到,也慢慢红了眼尾,他朝虞扶苏缓步走过去,发狠拽住她腰间系带,带她往地上倒去。

    虞扶苏已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何感受,她的意识告诉她快快远离眼前的男人,身体却在叫嚣着对他的渴望,她渴望他紧紧拥住她,给予她温柔和抚慰。

    或者说,她想要的根本也不是他,只是一个异性而已。

    她的意识隐隐控制不住行动,主动朝他贴近过去,遭他接二连三的拒绝,已是耻辱至极,可她竟还想……

    她只能狠狠抠破掌心,趁寻回一丝清明之际,朝殿墙撞去,自小接受的教养与礼义廉耻驱策着她。她绝不能如此屈辱丢脸,即便她是受了丸药控制。

    他却扑过来,将她拉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摔滚一圈,帝王仰面在下,怒焰灼烧的双眸钉在怀中女子身上半晌,忽浮现一抹怪异微笑。

    他眼波渐趋柔缓下来,似水如勾,撩挑于她,眼下朱痣更添一丝别样的绮丽。

    他勾住她的手指,落入长衣,带她随他游弋。

    一径自有绝妙景致,玉色温盈,梅红草萋…在这方绮色里渐次迷失,直至被绊住,虞扶苏才似悚然惊醒,惊怔欲离,却被他一把覆住柔荑。

    她恼恨盯他。

    可已搅浑一顷澄明水光的眼眸里又夹带着茫然无力,挣离不脱之下,纤纤细指只能无意识扣紧。

    他亦不得好处,疼得嘶声顿气,横眉冷眼斜她。

    那微有颤意色泽丰润的唇落入她眼波,再度冲毀防御堤筑,令她不自禁俯低,朝那抹浓色贴近。

    他欣然接受迎凑,一时鸾凤嬉逐,蹁跹不休。

    似夏日炽风过处,卷起扑人热浪。

    她急欲沉浸熨帖凉爽之中,可究竟是名门闺秀,忍至极致依然勉力维持最后一分自矜,不愿有更浮挑的举动,只盼望着他能主动些,予她解救。

    他却残忍待她,一边肆意亲近,一边闪身回避,宁肯彼此折磨,就是不肯轻饶原谅,予她个痛快实处。

    她几欲死去,伏在他身上小声呜咽不止。

    他冷眸微抬,看她痛苦,眸中浮现一丝快意,胸口又是闷痛又是畅然。

    “虞姬,朕去找贵妃如何?”

    怀中的人更加抱紧他,在他胸口摆头。

    “和朕这样不是很难过吗?”

    再次缓缓摇头。

    “你要朕吗?”

    点头。

    他却不满意似的,“虞姬,朕要你亲口说给朕听!你说!”

    “要。”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

    继而微微抬头,泪眼凝睇着他,又慢慢唤他:“陛下…陛下…”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她忽然抬手,直往自己身上最痒乱几处抓去,唇角也有一线血红流溢而出。

    帝王一惊,忙拦下她手臂,锁住她纤腰,身体摆正,骤然一送……

    他怜她惜她又不忘贴耳挖苦,“虞姬,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浮于半空的魂灵被拖曳而下,空寂的心田被抚慰填平,漫山桃夭,蝶戏蜂乱,玉溪水潮,隔岸花香……

    空明月色打在空地交错的人影之间,照在刺目的血红伤处之上,似在观摩这场伤人伤己的沉溺之欢,爱夹杂着恨,甜掺糅着苦……

    又兼一道狂浪拍下,将两人打得透湿,浪花卷裹两人上岸,似搁浅一般伏在地面惊喘不定。

    帝王将已无一丝力气的女子紧揽怀中,手沿着她身上每一处细细抚过,玩味道:

    “你不知道吗?男人一生只会把一个女人如镌刻心口一般深深铭记,朕识得你身上每一处,能辨别你身上每一种味道。”

    他的神情好似在告诉她,把贵妃送到他身边的做法是多么愚蠢。

    一生铭记一个女人,这……难道还算她的福分不成?

    虞扶苏无力夹杂着愤恨,缓声问道,“那贵妃呢?”

    他盯紧她的眼眸,“朕和冯意怜从未……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而已。”

    “那你父皇呢?”虞扶苏又问。

    众所周知,先帝喜爱过很多女人,与他口中一生一人全不搭边。

    帝王有些恼怒,未退的身子又缓动起来,撩起虞扶苏鬓发,凑到她耳边责怪她胡搅蛮缠。

    虞扶苏身上残余的火烬又轻易被他燎燃,干脆恨恨将眼眸一阖,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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