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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进来的？”这面包里头还有果酱，幸好没有变味。

    “到时候，我们给雅各布，划上句点。”

    “妈的，你知道威尔斯区附近有多少间救伤院吗？”他回复道，转而又看了看我，“你这幅模样，我真怕你顶不到那个时候。”

    我知道。

    左手上已经三根指甲被他剔除，看起来骇人，红肿着发炎，而我的手掌根部已经开始发热。我吃完最后一口面包，重新看向他：“雷吉手上有罗伯特海思丁生前帮助诺丁瀚谋划起义的证据。”

    卡尔看着我，“你呢？”

    “那个时候，皇军攻破城堡，是弗朗西斯在最后一刻将我推进了隧道里的。”我说。

    谢伊又将头探了进来，“他们要过来了！”

    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他们在交替岗位吃午饭之前再次将一个腐臭的果核扔了进来，再大摇大摆地离去。队伍里最后一个小子折返了回来，青葱出头的模样，成日模仿其他狱卒们的狂妄姿态，总的来说还是有些别扭，但他将藏在兜里的一块面包从缝隙里塞了进来给我，放在了栏杆前面稍微洁净的一块地上。

    他沉默了下来，片刻后问道：“他怎么知道的？”

    “新谢尔区那小子。”他说，“他还他妈真在监狱办公室里搞到了钥匙。”

    他站在栏杆外头，眼神里充满嫌弃。

    “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把我送去救伤院。”我对卡尔说。

    “海思丁？”他问，“斯嘉丽的父亲？”我点头。

    “我可真是后悔没有把海思丁女孩带进来看你这副模样。”卡尔说道。

    “他手里有罗伯特每回乘坐火车到奔流堡的车票证据，因为他的必经路线是埃多。”我说，“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以叛军家属的名义将海思丁家的人统统逮捕，还有奈特。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和他走，他将会即刻派人缉拿斯嘉丽的母亲以及姐姐还有奈特的家人。”

    他放低声量，“生活所逼，我没办法。”解释自己从事狱卒的职业缘由，“但雅各布的科林一直都是我的偶像。”说完这一句后他赶忙离去跟上放饭的队伍。

    我笑了一下，是我食言了，想必她此刻一定在为我担忧。

    我撕开面包，看他：“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进来。”

    谢伊在这时从门口跑了进来，在卡尔耳边压低声量，“他们要回来了。”转而见我，“科林大人！”他将手伸进栏杆里握着我，双目充满了激动。

    “我没有在担心你。”他说，静默了一会后开口：“你知道她得知你出事后心神都要没了吗？”

    他们将我从板上放了下来，扔倒在了地上，鼻腔里都是血腥弥漫的气息。我已经感受不到手中的疼痛和麻意。最后一刻有人将靴子踩在了我的脸颊处，留下那道可恨的嗓音：“所以做事不要留下把柄，科林诺丁瀚。你无法自保，也无法保全那些帮助过你的人的。”我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脚步声渐行渐远，我将手重新收了回来，那里还在无意识颤抖着，而我已不再感受到任何痛意。

    “有屁快放，我在这里留不了多久。”他说。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完全沦陷在皇军大肆厮杀之中，我们找到了一条可以通往城堡外头的隧道。”只是那个时候需要有人来拖延外头的追兵，不能让他们发现那条通道，否则里头所有通过的人一出隧道就会被发现包围。

    颚上的力道还在加剧，我感觉手掌在枷锁里不断剧烈颤抖，还有抑制不住的疼痛。

    “不要担心，我会的。”

    “三天。”耳旁有人在说，“上头的疯女人要雅各布的人拿公主来换，而我，会将那女孩重新带到我的手中。”

    “在那之前，我们只可以对付着桑德领，绝对不能让赛琳娜落入雷吉的手中。”

    “你应该去外头继续守着。”卡尔在一旁说，我松开谢伊的手，他有些不舍地又回头看了看我，回到了门外去把风。

    “你可混得真惨。”外头传来一道声音，我抬起头。

    “卡尔。”我叫住他，他一如既往地没有回过头来看我。

    斯嘉丽，我不断念着这个名字，然后身前那道影子幻化成了雷吉狰狞的脸孔，那道声音在说：“我会将统统都得到手。”

    他随即翻了一记白眼。

    卡尔烦躁地抚上额头，“他们现在要求用公主来交换你。”

    “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轻易给人承诺。”他说。

    卡尔留下一句：“保重。”就迈开脚要离开。

    我坐在那里许久，在臭烂果核和那块面包上来回思量，最后撑起身子，到栏杆前方捡起了那块面包。

    没有人再过来，只在饭点的时候将沾上肉糜的果核塞了进来。狱卒会看着倚坐在墙角冷眼瞧他们的我放声大笑，直呼监狱的伙食着实营养均衡，每一张脸孔都几乎印上了雷吉的刻薄，如出一致。

    科林。她在对我笑，离开威尔斯堡前的那一个早晨，我还记得她的模样。

    “干得好，小子。”我对他说。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地看着我，“我们会把你救出去的。”我对他点了点头，他继而说，“我也答应你会替你保护好小疤姐。”

    果不其然，我哂笑一声，“talented boy.（有天赋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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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盘算着，“其余的雅各布还有一星期才会完全集结在威尔斯区。”

    “当然，这座牢房里的钥匙只在雷吉那家伙身上。”

    卡尔随即低咒了声，看向我的手，“你可悠着点。”

    “还可以。”我举起面包向他示意，“一个称我为偶像的小子给的。”

    “他找了其他地方，没有找到能打开你这牢房的钥匙。”卡尔说。

    “现在，雷吉要铲除掉桑德领，取代他成为莎迪西的心腹。而铲除掉桑德领就意味着他不能让公主落入桑德领的手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