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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回答道:“你也是个神秘的人。”
很多人喜欢跟着我,但不是每一次都让人脑海里冒出“跟屁虫”这三个字,原因很简单,大多数跟着我的人不是要我的命,就是要生擒我好赚取悬赏。很显然他们配不上这个可爱的称号。
我慌乱地坐起来,科林已经收拾妥当,我揉着眼睛问他:“沃维克站?”
“就是下一站了。”他答。
耳边还是汽笛呜呜的声音,列车的乘客嘈杂,廊上的声音逐渐忙碌起来。我把行李箱子提了下来放在脚边,将帽子取下随意梳理头发再戴回去。科林看着毛毛躁躁的我,像是想起来一样终于问道:“你在哪里一站下车的?”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
我也躺下,我们的头枕着不一样的方向,看不见他的脸,我只看得见他放着的腿。我盯着他脚上的皮革靴子,逐渐闭上眼睛。
我答道:“沃维克镇。”
“谢谢。”午餐的牛排算不上好吃,此刻残留在胃里还是很不舒服。我还是拿起了面前的水杯,闷闷地啃起了司康面包。
我想我实在是太累了。
我不由瞥向他正在翻看的报章,没有发现关于海思丁家族关键词或者雷吉的消息,才勉强吞下面包。然后我翻找着兜里的东西,摸出一枚戒指,在我看来是值钱的了,我叫他的名字。
“我很感谢你这路上的帮助。”希望可以抵得上车费和这些食物,喉咙有些不舒服,我又尴尬地清了清喉头。“认识你很开心。”
我很清楚小老鼠的目的地不会是沃维克镇,我们的目的地不相同,意味着到达沃维克站,我们就再无交集,显然她听到我的答案后有些许遗憾?毕竟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写的,不过我想我不会介意把这个包厢留给她,成全庇护她这一段短暂微妙的缘分。
可刚好地,我遇见了一个不是“欢声笑语”脸蛋的奥特兰多姑娘。她的脸只差写上“我刚从家里跑出来并且无家可归但请不要过多探究因为本人已经快要崩溃”这行大字了。我觉得有趣的是她像一只一惊一乍的小老鼠,对,就是小老鼠,被逼退到角落会蹦起来咬你一口的那种,只是咬人与容易受到惊吓对比,她的战斗力可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她居然安心地与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个包厢,还毫无防备地吃下陌生男人递给她来历不明的食物。
第三章
他抬眼看向我,我将戒指交给他,“这里,”他接了过去。
火车的汽笛。
不明白她是怎么在硬邦邦的垫子上睡下的,反正今天我是没睡好。整颗头都被大衣埋起来了,只看得见毛茸茸的头发,我认为得来不易的睡眠和可想而知难吃的晚餐相比,她肯定会选择睡觉,毕竟如果我睡得下的话,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有点莫名其妙。
乘坐火车向来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即使尤金为我预定颇好的车厢也无济于事,食物也难以下咽,得亏司康面包是晚餐里唯一合格的食物,我可不敢保证其余的食物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后才不会变质,使原本恶劣的味道变得更无可救药。
奥特兰多,众人说起都是一座具有欢声笑语的镇子,曾经尤金去过那个地方,他说那里的欢声笑语的称号主要是来自人们见到当地漂亮的姑娘就会忍不住攀谈起来,并且在愉快的谈话下成就美丽的邂逅,所以那里充满着快乐的各种脸庞。
这一夜我睡得不是很安稳,甚至还梦见了克莱尔,以及我的父亲罗伯特。他们在跳舞,在米娅最后送我离开的那个亭子里。然后罗伯特将我抱起来,像个小婴儿一样的我展翅着双臂,在梦里我真的变成了小婴儿,他们在哈哈大笑,然后布里安娜吃醋的大喊大叫,她呜地一声哭了起来,哭泣的声音简直就像汽笛。
不过,她是长得很赏心悦目的,漂亮的女孩如果不追根究底,会比较可爱,我想这么对她说。很显然她与大多数天真的姑娘一样,喜欢毫无顾忌探索来历不明男人,但她有少数聪明的女人能够做到的察言观色,再我无意透露自己的底细后,她除了气鼓鼓地吃完午餐,并没有再多说话,我又想笑了。
这次我没有学他说“是秘密。”
列车晃动我没有再强迫自己入睡,失眠的好处大概就是可以思考接下来的行动,与奥提斯在沃维克汇合的日子还有三天,在那里要见面的人我都在脑海里过一遍。那不是一个让人喜欢得起来的镇子,但无可避免的还是必须经过的一个驻点,我摸索到口袋里的东西。
他注意到我了,示意我桌上的东西。
再一次醒来,火车上点上了油灯,是温暖的橘色。我裹着衣服坐起来,发现科林在看报纸。
我并非有意把自己比喻成一个坏人,只是对于这种从安全美好的庇护所偷跑出来且娇滴滴的姑娘来说,对付这个阴险狡诈的外头世界最好的方案就是买张回程票回家,并且放弃这种想要到外头世界看一看的念头。很不幸地,她的旅程看似还没开始,就遇上了难缠的流氓,希望这段意外可以加深她赶快回家的念头。
也许我给她留了面包的举动让她很感激,但是她的目光实在是难以忽视,我不由地放下报纸,她才默默收回视线。再然后,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就赫然出现在眼前,伴随着……一枚戒指?
“认识你很开心。”她说,那双扑闪的睫毛好像在说只要我不收下它就会准备让她痛哭流涕,我只得默默接过。
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对视,但他显然不理会我的窘迫,也没有拒绝,接受了我给他的“车费”。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他对我说,好看的脸庞在昏黄的灯下忽远忽近,他没有过多观察戒指就收进了兜里。
显然他已经出去吃过了,并随手带了一些东西回来包厢给我。
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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