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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妧妧一怔, 这等情急之下随口寻出来的借口她早已不记得了，却不成想燕昀还记得清楚。

    苏妧妧忆起当日情形，不由得在他胸膛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那日也算是大婚？你有脸皮同我讨要婚服，不若先想想怎样补一个大婚给我。”

    听得苏妧妧这样问, 当日的情形忽地出现在他脑海中，燕昀不由得勾了唇角，低声缓缓道：“你当日同我说, 先头备好的婚服是为旁人赶制的，便收了起来，不能委屈了为夫。”

    说起这个，苏妧妧颇有些感慨：“当日你率军攻下允州城，我稀里糊涂便嫁给你了。”

    第40章 四十只猫   云中月

    说着，那点儿私心却还是不罢休，又心疼苏妧妧累着眼睛，想了想，挑了个简单的：“夫人为我绣个香囊吧。”

    苏妧妧睁着眼，觉得心中好似有许多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出口，抬眸看着熟悉的帏帐，又忽地想起了什么，弯了弯眼睛道：“这房中的布置，一点儿也未变。”

    只是如今事情还未落定，他也不想说太多惹得苏妧妧挂心，便只提了大婚一事，又私心得寸进尺道：“夫人说了要补给我一件衣裳，我便只要你亲手绣的衣裳。”

    听得他这样反反复复，苏妧妧哪里还听不出他的心思？

    正是因为心中情绪起伏, 所以当日的细节她还记得一清二楚。原本放在心里不刻意去提还尚不觉记得有多清晰，今日细细回想一番，才发觉她竟然连这些细枝末节都记得。

    再次回到旧时的小院，那些从不曾刻意记起的事情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间，苏妧妧抬手揪了揪他的衣襟，笑眼弯弯道：“夫君可还记得，你我成婚那日，我穿的是什么衣裳？”

    燕昀顺势将人揽进怀里，不知她要做什么，应声道：“嗯？”

    如今北地已然是燕昀的领地，南方以允州等几座城池为首的势力也早已逐渐归顺于他。待他平定了蜀地，便是平定了天下。

    苏妧妧笑了一笑，应道：“好，待夫君回来，我便送夫君一个香囊。”

    此时他眉眼间蕴着柔和的笑意，顿时冲散了他平日里那股冷冽之感，如朗月入怀，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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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她进来时，便发觉屋中不仅陈设未变，地上桌面也皆一尘不染，想来苏卓安排了人定时打扫，心中也是盼着她有一日能再回来。

    说罢又笑道：“夫人还说要为我补上一件婚服，我可等着呢。”

    苏妧妧原本揪着他衣襟的手不由得松了松，心中很是意外：“夫君记得这样清楚？”

    仿若在等一场生死审判。

    届时，他不仅要补一个大婚给他最心爱之人，还要给她一个盛大的、无比郑重的封后大典。

    说起这个时, 苏妧妧想起那夜之前她同燕昀还从未见过，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街头巷尾的传言。允州城被他攻下那日，府中上下都惶恐得很, 本就提心吊胆着, 结果初九这不懂事的小猫咪还帮倒忙，将先前备下的婚服给抓破了。

    苏妧妧轻轻唤了一声，张了张口，又不知要说了什么好，便往他身侧挪了挪，倚靠在他肩上。

    苏妧妧尤记得当日她是如何紧张如何不安, 担忧她府中仆从都会被燕昀迁怒，故而早早将人都遣得远远儿的, 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等着燕昀前来。

    对苏妧妧而言，这桩婚事来得突然而有意外，可对燕昀而言，这是他的蓄谋已久。

    还未等苏妧妧说什么，燕昀自己便先心疼起来了，转眼便改口道：“不成，婚服太过繁琐，还是交给绣娘去做，你安安心心等我回来便是。”

    这样的小事，想必他定是不记得。

    所以她才会一时兴起故意问他，可还记得她当日穿的是什么衣裳。

    只不过听的苏妧妧说“稀里糊涂”，他也不反驳，只淡淡应了一声，见她好似还有话要说，便闭了口，让她继续下去。

    燕昀顿时笑了开来。

    却不成想燕昀顺势便允诺下来：“待我平定了蜀地，便补一个大婚给你。”

    苏妧妧知晓, 如今的燕昀定是舍不得对她做什么，可一想到当日里惴惴不安等待的情形, 她又有些不平, 想让燕昀这个“罪魁祸首”来补偿一二。

    这人，明明想要她亲手做的东西，又担心她会累着，什么都还未做便心疼起来。

    苏妧妧口中这样说着，心里却并未在这事儿上在意许多。虽说那日稀里糊涂便成了燕昀的夫人，可如今日子过得顺遂，她也不会在这等流于形式的事情上计较。

    他若是说不记得，苏妧妧便能借着这个由头“数落”他一番, 也算为当日忐忑不安的自己出了一口气。

    燕昀低低一笑，揽在苏妧妧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许：“大婚之日，当然记得清楚。”

    他本就生得精致，眉眼的线条比常人更深邃些，放眼整个天下，也是不多得的美男子。只是他身处高位久了，平日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只让人觉得他面容凌厉气势非凡，倒忽略了他本身的样貌来。

    “所以你便穿了一件普通的衣裳，裙摆绣着八宝如意纹，可对？”

    就连那胆战心惊的感觉都尚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