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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夫一把年纪,怎还不会审时度势?晋侯兵强马壮,而允州城内粮草已绝,我们怎是他的对手?不如降了他吧!”

    苏卓听他说“晋侯”,知晓他漏了些事情,此时却也不是纠正这个的时候,沉声道:“大丈夫怎可轻易投降?再者,若是允州城败,妧妧便成了别人的妻子,你可忍得?”

    余鸣旭心中纵然对苏妧妧万般不舍,却也比不得他一条性命重要,便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威胁般道:“大丈夫又怎可拘泥于儿女情长?莫说废话,让他们开城门!”

    余鸣旭心中打了算盘,如今他算投靠了晋侯,只要晋侯一入城,他上前表忠心,再亲手将苏妧妧奉上,也许晋侯会看在他熟悉允州的份上,让他来镇守允州。

    到时允州城的金银珠宝,不还是会被他尽数收入囊中?

    见苏卓不开口,余鸣旭便转头看向一旁的将士,凶狠道:“开城门!迎君侯!”

    将士看向苏卓,目光担忧,显然是等他做一个决定。

    燕昀目力极好,城墙上一阵骚动,他便微微迷了眼,细细去看。

    大致便看清了发生何事。

    燕昀冷笑一声,搭弓拉箭,箭羽对准了城楼之上的余鸣旭。

    苏妧妧被这意想不到的变故惊得怔愣几息,待回过神来,眼角余光便见城楼下的黑甲青年拉了弓弦,箭头直指她几人。

    擒贼先擒王[1]的道理她懂。

    苏妧妧想也不想的挡在苏卓面前,迎着燕昀的目光道:“我嫁!”

    “妧妧!”苏卓大呵一声,试图制止她。

    苏妧妧并未回头,只张开双臂护在苏卓前面。

    而后她便看见,黑甲男子缓缓松了力道,放下了弓箭。

    苏妧妧松了一口气,回头对苏卓低声道:“爹爹,且许我任性这一回罢。”

    说着,又对余鸣旭道:“你莫伤他,我这便让人开城门。”

    余鸣旭冷笑一声:“算你识相。”

    苏卓缓缓闭了闭眼,知晓自己拦不住了。

    他何尝不知晓,带领允州投靠淮侯是此时最好的选择?可他身为一个父亲,他绝无可能将自己的女儿亲手送出去来牟取利益。

    可苏妧妧是他软肋的同时,他也是苏妧妧的软肋。

    更何况身后还有一城的百姓。

    苏卓垂下眼眸,声音沙哑干涩:“开城门。”

    将士双目赤红,愤恨地瞪着余鸣旭,听苏妧妧催促了一声,这才不甘心地去传话,命人开城门。

    紧闭的厚重大门缓缓打开。

    燕昀带了一队亲卫,策马入城。

    余鸣旭盘算着“功劳”,并未松开苏卓,而是继续将匕首架在苏卓脖颈上,带他去了燕昀面前。

    下了城楼,就见一队人马等在主街之上,为首的男子面容隐在头盔之下,并看不清晰,只隐约能瞧出是个年轻儿郎。

    余鸣旭推着苏卓走过去,来到燕昀马下,大声道:“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可惜苏大人一根筋,余某游说许久无果,这才出此下策。余某仰慕君侯已久,早便想追随君侯做一番大事业,可惜投靠无门,今日有幸得见,不知君侯可否赏余某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余鸣旭顿了顿,忧心说服不了眼前的男子,又巴结道:“晋侯人中龙凤,日后定有一番大作为。”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只见眼前的男子勾唇笑了笑:“瞧着是个文弱书生,没成想还有这样的抱负,走近前来看看。”

    男子嗓音淡淡,颇有些无所谓的慵懒,余鸣旭也拿不准他吃不吃这一套,不过既然他发话,余鸣旭便松了匕首,将苏卓往旁边一推,想了想又将匕首也扔在地上,上前拱手道:“小民余鸣旭,拜见君侯。”

    苏卓被推得踉跄几步,被苏妧妧扶住才稳住身形,抬手按住已被划出血的脖颈,大口喘着气。

    苏妧妧紧紧扶住苏卓,眼中几乎要掉下泪来,恨恨看向余鸣旭。

    余鸣旭垂首立在燕昀面前,正忐忑着,就听得面前的男人又开了口,带着上挑的讥讽笑意。

    “原来城中出了个晋侯的细作。”

    第11章 十一只猫   那便今日完婚。

    余鸣旭一怔,一时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余鸣旭明显愣住,燕昀身旁的副将鲁韦昌“好心”同他解释道:“我们君侯,是淮侯。”

    余鸣旭这下彻底愣住了。

    苏妧妧也是一怔,还未想明白为何淮侯会突然出现在允州,还击退了晋侯的兵马,不过还未等她细细去想,就听战马上的男子冷淡道:“将细作投入大牢。”

    鲁韦昌应了一声,又对苏卓道:“我等对允州城还不熟悉,须得苏大人指路了。”

    他是个魁梧的壮汉,看着有些凶神恶煞的,但言语间对苏卓颇为客气,并未有轻慢冒犯之意。

    苏卓微叹一口气,知晓允州城日后便由淮侯接管,便向前几步,给燕昀手下的兵将带路。

    他一手紧紧拉住苏妧妧,想借此机会先将她带离淮侯面前。

    却听得燕昀声音不高不低道:“苏姑娘留步。”

    苏妧妧顿住脚步,在苏卓不情不愿的目光中,留在了原地。

    方才在城墙之上,她以为城外之人是晋侯,先前晋侯三番五次派使臣来提亲,全被苏卓给挡了过去。

    苏妧妧见到“晋侯”,自然便以为是他恼羞成怒,要将她抓回去收入房中,这才会在箭羽指向苏卓时说出“我嫁”这样的话。

    可眼前之人并非晋侯,先前之事想来是一番乌龙。

    苏妧妧没有上赶着将自己嫁出去的道理,既然是乌龙,便要好好解释一番。

    但她一时也拿不准,淮侯是否听见了她说的那句话。

    二人遥遥相望,她说不清自个儿的声音究竟有没有落入淮侯耳中,若没有,她此时贸然提起,只怕又生事端。

    苏妧妧思量一番,并未开口。

    燕昀极有耐心地等了半晌,见她迟迟不语,便翻身下马,稳稳落在她身前。

    他身形高大,苏妧妧只堪堪到他胸口,眼下忽地逼近,教苏妧妧生出一股压迫感来,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燕昀并未继续上前去,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方才城楼之上,苏姑娘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苏妧妧咬了咬唇,仰起头来看他,底气稍显不足:“城楼上风大,君侯许是听错了。”

    这话明显便是不想认了。

    燕昀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城下数万将士,都将苏姑娘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苏姑娘还想赖账不成?”

    苏妧妧并未一直在城楼之上,不知燕昀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只当他是怕允州落入晋侯手中日后会对他造成威胁,自然不想稀里糊涂将自己送出去:“君侯已接手允州城,没了后顾之忧,我何去何从,不值得君侯挂心。”

    燕昀垂眸盯着她,同她四目相对。

    他的身量比寻常男子要高些,此时同苏妧妧站得近,她不得不仰起头来看他,气势上便弱了一截。

    但苏妧妧不想示弱,便坚持仰着头,一动不动地回望着她。

    苏妧妧忽地发觉,燕昀的眉眼生得好看得很。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他的眼瞳并非纯粹的黑色,微微有些偏棕,静谧而澄澈,仿若琉璃般,不含丝毫杂质。

    莫名让她想到了初九。

    “我本就是为你而来,值不值得,又从何说起?”

    苏妧妧听得此话,方才心中莫名生出的些许好感,又迅速回落了去。

    她像是一车米、一斛珠,被人挣来抢去,最终,要落入得胜之人的手里。

    苏妧妧垂下眼眸,别开了目光,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得燕昀道:“苏大人方才受了伤,想必苏姑娘心中挂念,便先回郡守府,寻个大夫来瞧瞧伤势。”

    听他提及苏卓,苏妧妧心中一紧,忽地明白自个儿并没有任性的底气,只能随着他的脚步,一同往郡守府回。

    苏卓正等在正厅前,脖颈处的伤口简单被处理了一番,上了一层药。

    燕昀进来,同他拱手行了个礼,示意苏卓坐下说话。

    苏卓先前也听闻过燕昀一番事迹,知晓他虽不至于像说书人口中那样阴晴不定、暴虐成性,但想必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而眼下燕昀对他礼数周全,虽已接管了允州,却并未有要拿允州开刀的意思。他气势汹汹而来,以雷霆之势扭转战局,却依旧温和恭谦,以晚辈身份自居,倒叫苏卓心中渐渐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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