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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拜帖,晋侯本人却不曾到,说是战事脱不开身,只托了人送来许多金银珠宝,其中不少女儿家的头面首饰。
明面儿上是同苏卓打交情,可送来的东西究竟是给谁的,明眼人一看便知。
苏妧妧前几日还在同云眠打趣淮侯一事,谁知淮侯不见踪影,倒先来一个晋侯。
晋侯的拜帖也没藏着掖着,如此大张旗鼓的送来,不仅震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势力,也让那些实力强劲且同样想拉拢允州的对手暗暗揣摩,这样明晃晃的拉拢,可是已经成竹在胸?
晋侯的拜帖一来,让苏卓觉得苏妧妧的亲事更迫在眉睫。
群雄逐鹿,若他尚年轻,倒可以挑一位明主建立功勋,可如今他不敢拿独女来押宝。
若是晋侯真有那气运倒还好说,若是晋侯败了,苏妧妧必定下场凄惨。
所以晋侯的求娶,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让苏卓寝食难安的是,苏妧妧的亲事如今还未定下来。若她已许了人家,便能用此将晋侯给挡回去,想来晋侯若非丧心病狂,也不会强抢已为人妇的女子。
可难就难在,苏妧妧对与余鸣旭的亲事,心中十分勉强。
苏卓自是不愿意将她送去晋侯身边提心吊胆,却也不愿意为了规避此事而催促她稀里糊涂同余鸣旭下定,一时间进退两难。
苏卓心里发愁,苏妧妧也正为此事费神。
父女二人为此事促膝长谈了一番,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皆认为晋侯不是良人。
难就难在,是否要匆匆决定嫁与余鸣旭了。
苏妧妧知晓,苏卓心疼她,自是不愿她受委屈,因此才会一再推拒晋侯的示好,可晋侯也不是好糊弄的,若到时她真寻不出个理由来,只怕这晋侯她不嫁也得嫁。
苏妧妧同往常一样将心中这些苦恼事情都说与初九听,可让她觉得诧异的是,初九这一回里并不像先前那般,会对她的话做出回应了。
甚至还会在她说着话时,扭着身子从她面前跳开去。
她先前觉得初九机灵得仿佛能听懂她说的每一句话,但这两天来,初九又变得同一只普普通通的猫儿没什么分别。
不仅如此,初九也不曾像先前那般,喜欢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了。
莫说苏妧妧,就连云眠都发觉除了初九的不寻常。
“这猫儿,怎么同从前不大一样了呢?”
这日里,云眠给初九添了吃食和水,苏妧妧觉吃食有些少,想再给它添些,谁知初九误以为她是要同她抢食,伸着爪子就朝苏妧妧挥来,将二人吓了一大跳。
苏妧妧退开几步,云眠捧着她一双手看了又看,确认并未伤着后,这才放下心来,又很是不解地说了这么一句。
苏妧妧被初九的举动惊了一跳,同时心中又有些酸涩难过,很是不明白为何从前贴心得仿佛能懂她的小猫儿,怎的突然对她凶了起来。
云眠晓得苏妧妧最是宝贝初九,见初九对她挥了爪子,她定会难过不已,正想宽慰两句,却见苏妧妧先想开了来。
“一只猫儿,又能懂什么呢,护食不过是天性罢了。”
初九早将食盆往后拖了拖,埋头苦吃了起来,根本顾不上瞧这二人一眼。
苏妧妧无奈一笑,也没想着再去摸摸初九,看了它一会儿,便起身沐浴更衣,准备歇下了。
这两日里她为晋侯的举动忧心,一日一日只觉疲惫,今日里得空想早些歇下,可躺在床榻之上,又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屋中只留了一簇微弱的光,苏妧妧侧身躺在榻上,望着那摇曳的火光,微微出神。
数十里外,燕昀熄了大帐中的灯火。
军中繁忙,灯灭后不久,燕昀便沉沉睡去,帐中一片宁静。
忽地,燕昀耳边听到了些微的响动。
常年历练出的警觉让他立刻从安睡中醒来,睁开眼去寻声音的来源,同时迅速翻身坐起,一手呈防卫姿态,一手去摸一直放在枕边的剑。
可待他看清眼前景象时,不由得愣在原地。
微弱的烛光摇曳在屋中,勾勒出榻上纤细窈窕的身影。
第4章 四只猫 淮侯如何?
周围的景象也并非是他在军中的大帐,显然是女子的闺房。
床榻上的人,是苏妧妧。
燕昀怔愣一瞬,回过神来后不由自主地想唤她,喉咙中却只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喵”来。
苏妧妧被这动静惊得起了身,探着身子一看,就见初九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双琥珀琉璃似的眼直直看着她,又乖又软的“喵喵”了几声,仿佛是在撒娇。
可它那挥着爪子扭来扭去地模样实在好笑,苏妧妧“噗嗤”一声,想下榻来抱它。
正穿着鞋袜,忽地又想起稍晚时初九对她挥爪子的一幕,手中动作不由得迟疑了一瞬。
就在她迟疑的这一息之间,初九轻轻巧巧地迈着步子,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她怀里。
而后踩着她的腿打了个转,卧下不动了。
苏妧妧惊讶一瞬,心中又涌起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眼下怀中这只猫儿,同先前对她挥爪子的那一个,并不是同一只猫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妧妧便觉自个儿未免太天马行空了些,压下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抬手顺了顺初九的毛,同它道:“你刚刚可是自个儿把自个儿绊了一跤?”
燕昀刚醒来时尚未反应过来自个儿是猫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可猫到底同人不一样,平日里简洁利落的动作套在初九身上,便显得笨拙又不平衡起来。
可苏妧妧这话明显是在笑他,燕昀自是不可能认,张口想反驳,可无论怎样言语,都只能发出“喵喵”声。
小猫咪在怀里气急败坏地骂人,苏妧妧只觉更好笑了,抱着初九重新躺回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它顺毛。
燕昀没骨头似的卧在她怀里,伸出绒爪子去勾她的手。
苏妧妧很是配合地将手伸过去,就见小猫咪将白白又绒绒的胖爪子放在了她掌心,温热又柔软。
苏妧妧下意识便握住捏了捏,想了想,又将初九往上提了提,让它卧在自己枕边。
初九仿佛知道她想做什么,由着她将它拖了上来,来到她枕边后,抬头在她面颊上轻轻蹭了蹭。
苏妧妧这两日来郁结的心情,都在这一刻随着初九的动作淡了去。
苏妧妧侧身卧着,同初九额头抵着额头,静默一阵,而后微叹一口气道:“初九,晋侯一事,我该如何是好?”
小猫咪并不似这两日里那样从她身边不耐地跑开,反而低低发出呼噜声,像是在回应。
有人愿意聆听,苏妧妧心中一涩,也不愿多想初九到底听不听得懂,将这两日的苦闷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晋侯如此大张旗鼓,只怕是对允州势在必得。”
苏妧妧还有一句话未出口,可燕昀听得明白,只怕晋侯对这位美人同样势在必得。
你想嫁他吗?
燕昀张了张口,可无论他多想问出这个问题,喉咙中都只能发出撒娇般的“喵呜”声。
听得初九满嘴“喵喵”声,似乎是想同她说些什么,苏妧妧不由得微微仰起臻首,细细来听。
待听了两句,又觉自个儿果然魔怔了,她怎能听懂一只猫儿说的话呢?
苏妧妧莞尔一笑,不再思虑初九是否听懂了自己的话,也不再多想初九是否想搭自己的话,只慢慢将压抑在心中的事情直白地倾诉了出来。
“我不想嫁他。”
苏妧妧顿了一顿,又补充般地细细道:“我不想嫁晋侯,也不想嫁余家表哥。”
与其说这两人是想求娶她,还不如说这两人是想借她来掌控允州。
晋侯逐鹿天下,允州对他的重要性自不必说,而余鸣旭虽出身于江淮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手中却并无多少权力,苏卓只有这一个独女,若娶了苏妧妧,允州自然而然便成了他囊中之物。
两人算盘一个比一个打得精,却不曾想这美人压根儿不愿意从他二人中做抉择。
燕昀听她言语,心中不可抑制地一动。
他很想问苏妧妧,晋侯与余鸣旭都不可,那——淮侯如何?
可是他问不出来。
饶是他再想问出来,话到嘴边也只能变成“喵呜”声。
燕昀索性闭了口。
苏妧妧不愿嫁,但晋侯咄咄逼人,显然不是苏妧妧说不嫁便轻易不嫁的。而余鸣旭非良人,也是难缠。
但她既然向他开口,那他万万没有不帮的道理。
燕昀忽地想起来先前军师所说的话,眼下细细一思索,真是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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