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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天气预报,今天最高温度将达到35摄氏度,此刻已经升到30度,空气湿度达到了80%。
一进办公室,秦钦就把她叫住。
“一凡,咱们的死者笔名是叫苗寨吗?”
“没错,怎么了?”
“网路上都传开了,今天零点在她的博客页面发布了遗书,她粉丝不少,现在网民都在呼吁赶紧找到这个人,以免发生悲剧。”
“看来是定时发布。大家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昨天晚上一凡已经在网络上搜到苗寨的博客地址,但那时候遗书尚未发布。
“看来是自杀咯。” 秦钦感叹道。
苏何此时走进来:
“一凡,把遗书打印出来,我们等尸检报告一到就做案情分析,确定案件性质。”
十点刚过,韩斌带着尸检报告回来。
汇报白板上,贴着一张死者的照片,写着:
姓名:覃苗苗;职业:网络小说作家;自杀和他杀后边标了个问号。
队里的全员坐在白板前,队长王林简单做了案情介绍。
一凡给每个人递上一份遗书打印件,队长给出时间让队员们把遗书读完,然后示意韩斌汇报尸检和痕检的结果。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死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2点左右。另外,死者胃里面有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并且检测出安眠药成分。”
“死者家里的门窗没有撬过的痕迹。检测出三组指纹,其中两组属于死者和死者母亲,另一组估计是死者丈夫的,他一会儿会过来,痕检组将采集指纹做比对。”
王林思索了片刻道:“大家有什么想法?”
没有人立刻发言,王林也不催促,给队员们足够的时间思考。
办公室朝南的一长排窗户全打开着,室内的空气却像是完全停滞了,没有一点风。庭院里密集的知了声穿过窗户传进来,众人像是侧耳倾听着这没完没了的知了声,思绪被夏日的炎热和潮湿黏住了。
韩斌仍站在白板边上,他撩起白色T恤的下摆,擦了擦额角的汗,腹部精壮的肌肉显露出来。
他首先推测道:“死者家中有安眠药,今年年初她曾服用安眠药自杀,以前有过数次割腕的经历。现在遗书也有了,我推断是自杀。”
“我赞同韩哥的想法。” 秦钦举手示意。
王林点点头,看向苏何。
苏何低头看着遗书,仍在思忖。
“那我说说我的看法。就像刚才韩斌提到的,依据我们在死者家中采集的证据,加上她以往的自杀经历,结合尸检报告,我认为死者属于自杀。自杀原因也很明了,根据遗书所述,因为丈夫的婚外情和屡次欺骗而觉得生活无望。”
王林说完又望向苏何。
“苏何,说说你的看法。”
苏何站起身,把遗书贴到白板上,走到一侧面对大家说道:
“首先,死者确有自杀的倾向,家中也搜出过量的安眠药。但有几个疑点。”
“第一,她搜集了足够的安眠药,却未用到,而是选择了开煤气。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上一次服用安眠药自杀被救了回来,临时想到煤气。”
“第二,这一点我比较在意,我们昨天查看死者电脑,发现她死亡前正在写小说,文档显示最后的修改时间是下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试想她小说情节写到一半,停下思绪,立刻转念去自杀?”
“第三,她的遗书最后提到一句话:照顾好我的猫。是留给她父母的话。”
苏何手指指向白板上遗书的结尾处,
“她的猫昨天也死在家里,估计同样是一氧化碳中毒。我建议法医解剖这只猫,确定死因。”
苏何说完,半坐到身后的办公桌上,双手往后撑住,注视着眼前的一众队员。
“还真是……”
秦钦嘟哝着,低下头盯着手上的遗书,结尾处写着:
“对不起,爸爸妈妈,最后请求你们一件事,照顾好我的猫。”
王林点点头,从身边的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角和脖子上的汗,说道:
“苏何,你一向观察入微,这几个疑点确实值得斟酌,但都不是实质性的证据。”
“另一方面,指向自杀的证据却更有说服力。刚才上面已经给我电话,遗书事件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上头希望我们尽快定性,尽快结案。”
“队长,给我一点时间。”
苏何站直身体,注视着王林,眼神坚定。
王林摸摸额头,叹了口气道:
“好,我给你两天时间,如果找不出决定性的证据,我们就以自杀定案。另外,一凡跟着你。其他人全部投入到赵韵的经济罪案中,她那边相关人员的死亡调查昨天有了突破性进展。”
“好。” 苏何答道。
知了 2
“一凡,打印出覃苗苗近一年的博客内容。”
队员散去后,苏何思考着要从哪里着手,然而目前除了博客里的日记内容,没有其他线索。
‘妈妈今天又来了,退休后来的更勤快。今天她和大洋发生了口角。’ 2017.7.1
‘大洋回来的越来越晚,大概是因为妈的缘故。’ 2017.7.20
‘大洋说国庆节后要被外派到凤兰城一年,以后只能周末回家。为什么非要去?’ 2017.8.2
‘妈说我们生了孩子她就住过来,帮我们带孩子。人生真是无止境的苦修。’ 2017.8.15
‘小说写不下去了,痛苦。大洋正在收拾行李,明天就走。本来说好国庆假期一起去泰国,妈也要跟着,她为什么非这样?一个人在家过吧,但愿妈别来烦我。’ 2017.10.1
‘以前的事情又发生了!我还能依靠谁?’ 2018.1.2
‘我听说再好的婚姻一生中也会有两百次离婚的念头,我们的呢?一开始就不被祝福。妈她大概不会祝福我选中的任何一个人。我原本以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避风港,可是现在既没有摆脱妈妈,连这个避风港,我也随时要失去了。我很好奇,一个快乐的人一辈子会有多少次自杀的念头?一个悲伤的人呢?’2018.1.5
一凡仔细阅读覃苗苗的博客日记,一部分是关于写小说的进展和困难,一部分是对于社会事件的看法,中间穿插一些生活琐事。她把可能与案件有关的内容用荧光笔标记出来。
中午时分,覃苗苗的丈夫陆洋来到警队,他被带到二队的会议室。
陆洋三十出头,中等个子,皮肤白皙,莫如说是苍白,两个眼睛底下浓重的黑眼圈显得特别扎眼。
“昨天收到消息,今天一早就出来了,路上车堵的要死。”
他拉开椅子坐下,靠上椅背,解释道。
“你自己开车来的吗?” 苏何问。
“对。”
“凤兰城开车到这里2个小时左右吧?”
“说了堵车。”
“你们政府部门这么节省吗?大热天也不开空调?”
他看着墙角的空调抱怨道。
苏何示意一凡照做。
一凡感到困惑。眼前这个男人除了疲倦和不耐烦,没有一丝悲伤。就算他再一次出轨,那个和他同床共枕许多年的妻子死了,真的不难过吗?
一凡坐回椅子,再次审视陆洋,想着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窗户关上之后,庭院里的知了声即刻被隔绝在外,隐约透进来的声音像来自某个遥远的角落,使这个封闭的空间更显静谧。
苏何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桌上的日记,注视着陆洋,他想让这个静谧持续一会儿。
陆洋被眼前两个警察盯的有些不自在,开口道:
“你们想问什么就快问,我今天要赶回凤兰。”
“关于你妻子的死,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苏何道。
“没什么要说的,她也不是第一次自杀,我拦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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