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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看好他这方面,星渺姐办事我放心。”

    客厅里的花瓶摆件很多,君屏不再跟他在刚才的话题上逗留,她留意到一张八仙桌上放着一对清朝时候的景德镇窑官窑粉彩花蝶纹水仙盆,好像她以前在博物馆里见到的旧时慈禧老儿专用的那对,于是来了兴趣。

    “疏帘卷春晓,蝴蝶忽飞入。”关山邈倒是直接把那对水仙盆从高处取下,放到君屏面前。

    “十八号有个陶瓷展,我们一起去看吧。”他的要求,听起来不算无理,君屏又有些恍惚,那时情人节遇见的他,如今的他,到底真正的他是哪一个?

    “怎么不说话?”他在等回答。

    “噢,好、好啊。”她回应,却又不满足于只是回应,自己倒先出了攻势,“关山邈,问你个问题。”

    终于,还是开口了。

    第二十章 蝴蝶忽飞入(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和之后的你,还有现在的你,我看见的哪个才是真正的你自己?”

    君屏走后,房间里,关山邈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人问过,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他的思绪,确实是要好好整理一下。君屏对他没有什么误会,情侣之间本身有些事情,本身就需要把话说清楚。

    不知道身边一直陪伴,想要共度余生的人究竟是哪一个哪一面,要建立永久的信任是困难的。

    他们都想一直走下去。

    君屏离开之前,她说自己会去跟君豪说,不让他去做对自己不利的傻事。虽然他和关山邈是兄弟,他的事他也想帮上忙,但是毕竟是公司内部有鬼,关山邈自己才处理,才是对大家都好的办法。

    下午星渺下班回到家,方姨请假回家带满月的孙子去了,家里没人,她只能自己下厨。就在她握刀切葱段,嘴里嘟嘟囔囔地骂自己的死老弟又去哪里“鬼混”时,被刚好睡醒从楼梯下来的关山邈听到了,还打了一个超大的喷嚏。

    星渺被这喷嚏吓得一哆嗦,握刀的手动作都不利索了,赶忙狗腿地跑上去献殷勤,“哎呀,你在家呀,感冒啦?要不要晚上喝点姜丝可乐?”说完把脸转过去撇撇嘴,“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还吐了个舌头。

    “不了,我晚上还有事,就不在家里吃了。”关山邈转去盥洗室洗漱,出来以后对围着围裙在煮养生美容粥的星渺说,“爸妈今晚也不回来,你煮自己一个人份的就好。”

    厨房里的星渺心虚,忙不迭举着个木勺出来,连应了几句“好好好。”

    在自家弟弟在玄关换鞋快要出门的时候,刚准备起锅的星渺就听到那么一句,“晚上变鬼,目前还是人的出去啦!”

    星渺:“……”

    藏獒还真记仇。

    万景大楼A座配方实验室。

    有一个身影,黑黢黢,在没有开灯的地方,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瓶瓶罐罐的碰撞声,时而发出碰到桌子的男人闷哼声。

    灯被亮起,男人被另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训斥,“发什么神经?”

    关山邈眼见当场被抓,也不好辩解什么。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挠了挠头,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样,对对站在门口的男人不好意思地说道,“借你贵地做些事情。”

    “为了女人?”那男人穿着皮鞋,步伐逐渐靠近,“用吧。”

    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关山邈面部表情有些松动,“你刚才吓死人了。”

    “刚才不知道是你,外套落在公司了,打算再进实验室看一眼,没想到见到有人鬼鬼祟祟潜进来。”

    “你说谁鬼鬼祟祟?”

    “你呀,有正门不走,偏走后门。”

    “你不走后门,怎么知道我从哪里进来?”关山邈堵他。

    那实验室的负责人捡起挂在座位上的毛呢外套,掉头就走,“懒得理你。”

    “走之前记得把灯关了。”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关山邈在实验室里还能听到外面空旷的走廊里他的声音在回荡。

    那个男人是他们团队里的首席调香师,暴脾气,但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一家伙。关山邈这次出事,他在电话里叨叨叨个不停,关山邈就只说了一句“你讲完了吗”,就又被他气急败坏地说了好半个小时。直到关山邈再也招架不住,连声求饶。

    他们俩是一起去留学一起合租的革命战友关系,在国外泡了三四年的咸水,当初关山邈说想回来自己国家做本土的香水,他问刀子嘴的时候,这个爆脾气二话不说地卷铺盖跟了他回中国。

    刀子嘴是华侨,他在中国没有家,跟关山邈回来以后,在中国谈了一个女朋友,两个人感情稳定生活甜蜜,才算在这里真正有了根。

    刀子嘴喜欢西普调的东西,现在也叫素心兰。但是随着很多因素的影响和时代的变迁,真正的西普调香水越来越少,甚至有人提出“西普调已死”的定论,让刀子嘴伤心了好一段时间。不过到后来,他改了喜好,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朋友们说,“hey guys,i fell in love with 水生调。”

    他的三毛钱中文,硬是把“水生调”三个字说成了“谁剩刀”……大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的女票喜欢呀。”众人呕,这句话他倒是学得很标准。

    水生调的香水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玄机缘故。单纯就是含有水生植物香氛的香水。主要包括睡莲,莲花,水生鲜花和香草。

    刀子嘴的女朋友是江南女子,喜欢这种香调也是情理之中。没想到那个呆子还能这样套路,也是服了。

    君屏家里。

    谢教授开着CD机,有滋有味地在听《击鼓骂曹》。

    现在听的曲段是《夜深沉》,祢衡在击鼓骂贼。老头子眯着眼,手指弯成拳状,指尖不时打着拍敲打木椅,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君屏回到家,脱着鞋就看到老谢头这副样子,问他:“我妈呢?”

    又喊了一遍,才有人应。

    谢教授抓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架起老花镜看向女儿,“屏屏回来啦?你妈上外面买豆瓣酱去了,说是炒通心菜用。”

    “平常不都是用豆腐乳的吗,今天怎么改豆瓣酱了?”君屏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穿了居家鞋就往椅子上倒。

    “怎么,今儿个累着了?”谢教授看小女儿这个样子,想是她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事,至于这样无精打采的。

    君屏背往有软靠枕的地方挪,鼻子里发出一阵低低的闷哼,“嗯,可算是累坏了。”

    她刚从关山邈那里出来,又马不停蹄地赶去见她家的蠢老哥。来回两头折腾,可算是把事情忙完搞定了。

    她没把事情跟谢教授说详细,只是讲了自己在外面跑了几趟没歇过,中间的人物她都给省略了。

    老头年纪慢慢大了,能不给他添堵就不给他添,其他的他玩的高兴,让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君屏眼角余光瞥到墙上时钟,指针已经走到了九十度那里,晚上九点。她问谢教授吃药了没。早中晚三次,每次各两粒。谢教授笑得眼角的皱纹叠起来,君屏斜靠着椅子,想要伸出手帮他捋平。

    她突发奇想,考起老谢头,发丝垂在椅背后面她又摆回来,“老爸,问你一句诗。”

    哟,谢教授右眼闭起来,身子往后倾地看着君屏,“每次你这么正经地叫我,准有问题。”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个小女儿的心思,动动尾巴他就知道了。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谢教授抬起手捏眉心,起身走到电视机前,在下面的碟机那里按了发亮的“出仓”按钮。

    碟片被退出,他又工工整整地把它按顺序地塞进碟片盒里。蓝色的印花布制的碟片盒外面,有一张白色的便签条被胶布紧紧贴住,上面清楚地写着“1988年入”的字样。谢教授把拉链从左到右拉上,拉开底下的第二个抽柜,放在所有碟片的最上面。

    他听京剧,已经上了快三十年的瘾。

    君屏在身后躺着问他,“‘疏帘卷春晓,蝴蝶忽飞入'在你们植物园艺学里是什么意思?”

    噗。

    谢教授一口老血差点没出来。

    他有了想再次把碟片拿出来的想法,让女儿自己一个人去思考。可他转念想,好像自己女儿醉翁之意不在酒,也许根本要的就不是正常的他能给的答案,“老实交待,你跟小关有什么猫腻?”

    喵喵喵???

    她忘了老谢头属狗的了,这种“女人般神准的直觉”真是……好吧她招。

    “也没什么……就是他说了这么一句诗,我就随口问问你。”君屏眼睛眨呀眨,趁机凑近,“所以是什么意思?”

    谢教授:“……”

    “你们年轻人春心萌动的东西我不懂。”谢教授害羞地捂脸,“肉麻死了,自己查去!”说罢他起身回屋,撤离战斗区域,免得君屏再继续追问。

    君屏好奇宝宝附身,又点开度娘,看了几遍都没发现什么,只得暗暗作罢。

    洗完澡出来,君屏坐在床上擦头发开着音乐,床头柜上面的两个音响里放着《二十世纪少年》,一首温柔的粤语歌曲。她脑子里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明明相处了这么久,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为什么还要这样问他。

    就在她昏昏欲睡,头都快要沾上枕头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有信息进来——是关山邈。

    他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整条信息只有十几个字:春晓是你,蝴蝶也是你。情人节是我,之前现在都是我。

    信息底部显示发件人的名称,关山邈自己打上去的——属于你的我。

    君屏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第二十一章 简史小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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