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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给几次三番找上门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看事。
“表婶你肝上有些毛病,赶紧上县医院看看吧。现在问题还不太大,吃药应该能控制住。千万别怕花钱,小病拖成大病的话,就要动手术了,那才真的费钱,人还遭罪。”
“表舅你面上发暗,有破财的迹象。你是不是想开养鸡场?必须得注重卫生,预防鸡瘟,否则一传染开来,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叔爷你别总记挂小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家娃娃差不了,都有出息着呢。只不过得叫他们都上学念书去,女孩儿也送去念,都能念出来,您老以后擎等着享福吧。”
“姨姥你真误会你家儿媳妇了。她是个好的,就是嘴上直了点,对孩子丈夫过分关心,说话可能没那么好听,真没有不服你管的意思。
管着你其实也是关心你,否则只做个表面功夫,嘴甜心苦阳奉阴违的,捞个好名声多好,你说是吧?
她心气儿高,一门心思想上进,不想被别人比下去,对孩子丈夫要求是高,可不是半点道理没有地瞎折腾;她那也都是跟着城里人学,讲卫生讲文明不是错处。
她也没瞧不起乡下人,只是憋着一口气想过得更体面,以后说不定真能改换门庭,带着您一起进城享福呢,不然怎么连您一起要求上了?
她是想一辈子把你们带在身边,一家人一起努力往上奔,一个都没想扔下,你们可不兴半道上先扔下她呀。
再换个儿媳妇的话,可未必有这个好。嫌她说话不中听,您回去好好跟她说一说,她会听进去的。”
苏元华凭着记忆挨个出言提点,并不多说,竭力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高人模样。
事实上,别人还真就吃她这一套。
她越是故弄玄虚含糊其辞,别人还越信她,也不知道背后都自己脑补了些什么。
大概也有她妈有意引导的结果,跟她爹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配合默契,非但不得罪人,还不给她落下话柄。
问就是亲戚间随便闲聊,信不信由你。
可随着事情一一应验,苏元华越发名声在外,慕名而来的人也愈发多起来。
苏元华也不管这些人到底啥家庭背景,不论亲疏一视同仁,遇见“有缘者”便出言提点一二,其他人则送上一句祝福,也能皆大欢喜。
苏家人私底下关上门暗中开小会的时候,崔兰叶跟闺女交底,转告了外头的实时流言:
周围四里八村的人大多知晓他们这出了个福气锦鲤苏元华,有能为,还热心肠,谁家有点难事都可以来问问。
只要苏元华肯出言提点的,那必然能迎刃而解,弹无虚发指哪打哪;
苏元华不肯多提点的,则说明家中平顺,没有大的难事;
而能得苏元华一句祝福,则必定求仁得仁,一帆风顺,好运连连!
当然,前提是你自己必须持身正,不能有丝毫恶念,否则就会破了这加持的福气,再来求告也不灵验了。
最好是能积德行善,积极上进,打内心里振作起来,才能把日子越过越好。
还从苏元华这里流传出去几个很有寓意的小故事小箴言,比如:
生活就像是一面镜子,你对它微笑,它便也回以你笑容;
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
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
百善孝为先;
还有某位父亲带着一双儿子去马厩玩耍,性格乐观悲观的俩孩子截然相反的反应,等等等等。
这些小故事和箴言金句流传速度极快,范围极广,哪怕不知道苏元华这个人,也大多听说过这些话,反响十分不错。
而那些有需要的客人有心打听内情,口口相传之下,都对苏元华的提点十分在意。
不光是希望得到她指点迷津,更心心念念求得她一句祝福。
据说这些话真的灵验,好几家笃行其是的人家,坚持一段时日之后,也当真遇见好事,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于是便有更多人求托到崔兰叶这里,知道排队的人多不胜数,依然锲而不舍地递上厚礼,哪怕只求得一份平安符也好。
啊不,是祝福语。他们知道小苏同志的规矩,绝对不是在搞封建迷信!
盛情难却,崔兰叶跟丈夫商量过后,把情况跟闺女说了,由她定夺,列会的梁斌拥有发言权。
苏元华愣了愣,耳根隐隐发烧。
那些她随口搬来的话和小故事,都不是她想出来的!
“这不好吧?我都是从书里看来的,随口一说罢了,哪值得大家伙这样追捧,受之有愧啊。”
最主要的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头的椽子先烂,她总感觉是在钢丝绳上跳舞,一个搞不好要跌跟头的。
崔兰叶不以为然:
“谁也没在意是不是你自己个儿想出来的啊,大家伙也只是求个心安罢了。这又不是写文章,哪怕你车轱辘话来回说都行。”
梁斌机灵地眨巴着大眼睛插口:
“就跟庙里的卦筒似的,抽着啥是啥呗,别人拿着高兴,也省得姐你那么累。
到时候你挨个给人相一面,然后比个手势说几号符,我们给发不就行了,皆大欢喜嘛。
谁都巴不得自己家平安无事,能额外求得一份好运祝福更好,姐你可是带旺人的锦鲤!”
苏锦鲤无语地看着一家人齐齐点头,想了想,无可无不可地松口:
“那就弄些小纸条小贺卡?要多少啊?我亲自写的话那可太累人了,我的字也不好看。”
崔兰叶早提前想好了,笑说:
“哪用得着你一张张亲自写,那可金贵了,我还舍不得劳累我闺女呢。
这不有印刷厂么。你定下来用哪些话,咱们拿去印它个千八百份的,权当是赠送亲朋好友的小礼物,还更不怕人说。
到时候印好了,你拿过去给开个光就行,大家伙都懂的。”
苏盛泉干咳一声,忽略妻子后面那句,义正辞严说道:
“我也觉得你那些小故事挺好,挺有教育意义,印出来送人不丢份,不怕人讲究。
就印成贺卡吧,正式点。也跟人说一下,这上头的句子不是咱圆圆自己个儿想的,就是抄录过来赠送给大家伙送祝福的。回头我也找公社领导问问,看犯不犯忌讳,提前打个预防针。”
梁斌又见缝插针发言:
“问我姐夫就行!我姐这些事情总要跟我姐夫通气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早说早好。”
崔兰叶也撸一把儿子的毛脑袋,含笑赞同:
“斌斌这话在理,是该问问女婿,这又不是啥坏事。”
苏盛泉举起手里摩挲着的卷烟,送到鼻子底下闻闻味儿解解瘾,深思熟虑地说:
“也不是不行。军爱民民拥军,军民鱼水情,咱女婿是光荣的人民子弟兵,咱作为家属,想表示一下应当应分,不出格。”
说着看看闺女,一锤定音:
“这事儿我跟女婿说,八成没妨碍。你先准备起来吧,多用点心,除了战士们的份儿,最好给他们家里人也准备上。”
“对对,别忘了家属,军嫂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的,是该多尽心。”崔兰叶得到启发,也积极附和。
“像是祈求平安和家庭和美的,还有祝福老人长寿小孩儿学习进步的,都不能少。”
苏元华既然松了口,自然不在意多预备一些,也不费她什么事。
“部队上那么多人,这得印多少啊,咱家钱够吗?”
崔兰叶神神秘秘一笑,大包大揽:
“钱的事情你放心,家里头不缺这些。”
非但不缺,还绰绰有余。
实在是这些日子求上门的人太多了,没一个空手来的,像是送的礼越厚,越显得心诚一样,不收还不行。
这钱她收着都烫手,生怕真应了那一行五弊三缺的话,折了自家闺女的运道,巴不得做好事全捐出去安心。
部队里正气足,拥军拥属应当应分,谁都挑不出自家毛病来,还能给闺女积福,借着正气镇一镇,一举两得!
苏元华不知道她妈心里那些弯弯曲曲的小心思,只当是变着方地替她在顾戎面前美化形象,生怕她这个军嫂当不安稳,影响到她跟顾戎俩人的感情,心中很是领情。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卡片到底是虚的,还得来点实在的,米面粮油衣裳鞋袜的也都准备上,别弄得太寒酸。”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拉赞助搞活动的事儿,也想借鉴效仿,拉虎皮扯大旗的,她藏在后头还更安全。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借机了却一桩心事,在卡片上隐晦地点一点上辈子意外牺牲负伤的那些战士,她也不算白重生一回。
“咱们不做便罢,要做便要做好。回头我挑几个有实力的厂子,一起做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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