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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兰叶不放心地盯着车屁股瞧,低声喃喃:
“车开这么快,颠不颠啊。”
闺女不会晕车想吐吧?
顾戎沉稳地站她身边开口:
“婶子放心,钟鸣开车技术十分过硬,又快又稳,不会颠到病人的,他心里有数。”
崔兰叶这会儿才记起车里还有个刚缓过口阳气的重病号,不由有些讪讪地干笑一声:
“你战友那肯定不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在意。”
顾戎只觉得丈母娘爱屋及乌,连带着对素未谋面的战友都抱以极大信任,嘴角矜持地微微翘起,心情肉眼可见得好。
能教出媳妇那么优秀的同志,岳父岳母果然不是一般人,慧眼如炬。
俩人正说话呢,杨炳虎凑过来,挠着头憨憨喊人:
“顾戎妹夫你咋来了,你这胳膊没事吧?”
他原本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这不是被大队长喊来,预备着开拖拉机送人上医院么,没想到顾戎直接找了辆小汽车开来,真有本事。
顾戎低头看眼胸口吊着的一只胳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抬头有礼貌地回答:
“没事,一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我战友开车来看我,正好遇见,就过来了。”
杨炳虎冲他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人民子弟兵,觉悟就是高!”
苏新华这会儿跑过来,意外地扬眉,先跟顾戎打声招呼,才对崔兰叶说:
“小婶,我小叔和其他大队干部带人上张家要说法了。刘巧妮是咱大队的社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张家人连面都不露,实在欺人太甚。
也不知道她那个孩子现在咋样了,说是张建军早起喝酒发酒疯,嫌孩子烦踹了一脚,嚷着要把孩子卖了,已经找好了买家。
刘巧妮一听急了,跟他吵起来,被张建军拳打脚踢一顿揍,当场见了红晕死过去,肚里孩子没保住。
等她醒过来,发现儿子不见了,问公婆也问不出来,她心里发急到处求人帮忙找孩子,可没人搭理她,说张建军喝高了说醉话不能信。
刘巧妮没辙,只好跑回娘家求助。她爹妈又是那个样儿,压根不管事,就算孩子真叫张家人卖了,恐怕也不敢吭一声,就怕张家人要退亲叫还彩礼钱。
刘巧妮可能寒了心,一时想不开就跑来上吊了。”
听苏新国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说一遍,崔兰叶来了气:
“原来他张家人不单单打女人,还卖孩子?他还是不是个人了,虎毒还不食子!孩子找着没?别真给卖了吧?”
其他村民也义愤填膺:
“畜生!难怪刘巧妮想不开要上吊,孩子是当妈的命根子,这是要她的命啊。
刘老根老口子也是老糊涂,儿子要讨媳妇,就可以不管闺女外孙子死活了?心也太偏了些!
刘巧妮好不容易救回来,要是再听说孩子真找不回来,肯定还要寻死。咱们一块去帮着找找吧?”
群情激奋,顾戎适时开口提醒:
“没介绍信外人过不来,生人肯定很打眼,好打听。不过我觉得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孩子大概率还藏在张家附近没转移,先前找不见,怕是给孩子喂了药。
必须尽早搜救,拖久了怕对孩子身体有影响。
我联系派出所那边出警,大家伙也都搭把手,人多力量大,要是有嗅觉灵敏的猎犬帮忙搜救就更好了。”
“我家有猎犬!”有村民主动报告。
第28章 会咬人的狗不叫 苏元华几乎是头一……
苏元华几乎是头一挨着座椅靠背, 就昏睡过去。
钟鸣唬了一跳,简单探查后发现她只是累极睡着,这才放下提着的心。
镇上卫生院条件有限, 出诊医生强烈要求直接往县医院送。
钟鸣一踩油门, 拐上了去县城的大道。
一路上医生护士一直没闲着, 忙忙碌碌地给刘巧妮做术前准备,确保到了县医院就能上手术台。
刘巧妮经历过这一遭,那股冲动过后, 也从牛角尖里钻了出来,极力配合医生,想赶紧好起来去找儿子。
钟鸣听了一耳朵,心里一琢磨, 把事情推断了个七七八八,见缝插针地给她打气鼓劲,明晃晃的激将法使出来, 佛爷都能气得跳下神台打人,更别提七情六欲没断根的普通凡人了。
王大夫见病人被成功激起斗志,精神状态大为好转,对接下来的手术极为有利, 暗暗冲司机竖个大拇指, 这嘴是真的毒!
就是过犹不及,真把病人气出个好歹,那就得不偿失了,连连给他使眼色叫悠着点。
护士长是个嫉恶如仇的性格,越听越来气,手上一使劲,直接掰断了注射器的针头。
她顶着叔叔责备的眼神, 讪讪说声对不起,努力凝神静气,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当务之急是先治病救人,把命保住了,再解决事情。
“大夫,巧妮没事吧?”
除了自责愧疚的刘壮实,梁桂芬也跟车陪同前往。
她是个怯懦怕事的性子,上了车就往角落里挤,怕弄脏了金贵的小汽车赔不起,屁股都不敢在座椅上坐实了,喘口气都怕碍着别人做事。
可再惶恐,也抵不住对花钱的恐惧。
自家连大儿子的亲事都是拿小闺女换来的,家里可真没闲钱瞎霍霍了。
梁桂芬想着马上要上学念书的大孙子,学费书本铅笔书包的,哪样不要钱?四季新衣裳单鞋棉鞋起码得准备上几套好换洗吧?不然孩子要被同学瞧不起的!
“这人不都救回来了么,回家抓两副草药喝喝养着就行的吧,不用上县医院,就上个吊没大事。”
梁桂芬期期艾艾说完,巴巴拿眼神觑别人脸色,看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王建玲血压瞬间升高,不可思议地转头瞪她:
“你说啥?上吊没大事?你吊一个试试!”
梁桂芬吓得瑟缩一下,恨不得变成块巾子搭在椅背上,嗫嚅着说:
“你别冲我发火,我又没给你们添麻烦。我们不治了,你放我们走吧?”
王建玲头皮都要气炸,合着是他们在欺负人呢?好心没好报!
王大夫熟知侄女脾气,一个眼神安抚住她,转头严肃地告诫梁桂芬:
“这位同志,我得跟你说清楚,患者虽然说恢复了呼吸,但并不表明已经完全脱离危险。
她颈部这块儿,你别看外表皮还连接完好,就只有一道勒痕,但里头骨头肯定断好几根,声带受损说不出话倒还算小事。”
他示意梁桂芬摸一下她自己的颈部感受一下,说:
“人的脖子这样细,把全身重量压上去,肯定要骨折的,不正骨要出大问题的,说不定气管食道也都有伤。
另外,她窒息昏迷一刻钟还多,大脑供氧不足,也会引发很多病症,必须要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并进行针对性的治疗,越早治疗越好,拖得越久越伤脑子,严重的话可能变成植物人。”
梁桂芬一脸茫然问:
“啥叫植物人?”
王大夫一滞,面不改色地换个对方能理解的词儿:
“活死人。”
梁桂芬又吓一跳,脸白得跟刷了白石灰一样瘆人,哆嗦着身子问:
“那得多遭罪!还不如直接死了呢。我求求你们行行好,别叫我闺女活受罪,给她个痛快吧!”
王大夫适得其反,吓唬人不成反倒叫家属更坚定了放弃治疗的决心,挫败地咬咬后槽牙,想改口已经晚了。
钟鸣冷眼从后视镜里瞅着后头的闹剧,冷笑一声接话:
“医生的本职是救死扶伤,不是草菅人命的刽子手,哪怕病人有一口气在,医生都不会放弃救治,你这当亲妈的话却说得轻巧,一句话就定了一个人的死活。
有种罪名叫间接杀人,也要坐牢的,你怕是不知道吧?”
梁桂芬哆嗦得更厉害了,翕动着嘴唇,说话动静跟蚊子哼哼似的,偏能叫人听清楚,还半点不打磕巴:
“我可不敢!我是良民!我从不害人!我就是心疼我闺女受罪,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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