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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见见他。”
许长安看了许长胤一眼,转身回寝殿拿了照玉夜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清乐宫。
她现在真的很想见祁淮,真的很想见。
国公府里的祁淮正在描摹一幅画,一幅关于许长安的画。
他认识许长安的那年,正是冬季,整个京安城都被大雪覆盖,那时候长兄还未从军,祁家三兄弟经常一同前去城外的山上狩猎。
那天,三兄弟回到城内时已经接近黄昏,正好就碰见了迷了路的许长安正一脸焦急地站在街角辨认方向,那时候的祁淮便觉这个小姑娘好生有趣,别的小姑娘遇上这般境况第一反应先是哭,但她不仅没哭,反而还在努力寻找方向。
长兄是个爱管闲事的主,见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无处可去,自然是不会撒手不管,在问了几次家住哪里问不清楚之后,祁晗决定将人带回家再做商议。
那天恰巧祁安国去了沈忱府上小聚,一夜未归,祁家其余人自然是不知道大公子领回家的迷途小姑娘居然是当今皇帝的六女许长安。
那时候的许长安才五岁多一些。
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因为想念自己已经夢逝的母妃,从皇宫一路走来,去了皇陵,又从皇陵回来,浑身都是泥土和雪水,那双被冻得通红的双手紧紧地勾在一起,任凭祁淮怎么哄都不肯撒开,最后还是沈柔奴来哄了,才让小姑娘把手松开。
因为家中没有女儿,沈柔奴只能给许长安找了一身祁淮小时候穿的衣裳,看着缩小版的自己,祁淮笑的满地打滚,因此还被沈柔奴揪着耳朵警告了许久。
笔下描摹出了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姑娘,祁淮看着幼时记忆中的许长安,若是当时的许长安没遇上长兄,他们之间的故事,似乎就无法开展了。
“小世子,六公主来了。”
祁淮手中的笔尖一抖,在那个小小的人儿旁边,留下了一滴墨渍。
“长安,你怎么来了?”
许长安站在石阶上,背着双手,笑颜如花,“我想见你,就来了,怎么,见你还需要理由吗?”
祁淮摇摇头,“自然是不需要,其实你也可以让云端送信与我,只要你想见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去见你的。”
一阵风掠过,带起了许长安散落在腰间的长发,祁淮三两步走到许长安面前,将人往怀里拥了去,“这么冷的天,你实在不宜出门。”
怀里的许长安扬起脸看着祁淮,伸手在祁淮的下巴上摸了摸,“祁淮,你长胡子了。”
对于许长安的答非所问,祁淮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感觉许长安身上凉的可怕,随即命丫鬟去给许长安煮了碗姜汤。
许长安撇撇嘴,这些男人关心人的时候真的只会用姜汤来糊弄了事。
“祁淮,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去吧。”
许长安拉住祁淮的手,祁淮余光瞄见自家母亲从别院过来,心想在长辈面前不得这般拉拉扯扯,却不曾想,许长安把他抓得异常的紧。
他低眉看了许长安一眼,许长安满脸的挑衅,似乎在说,谁先松手谁是孙子,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民妇见过六公主。”
沈柔奴上前行礼,许长安倒是没着急上去把自己的准婆婆扶起来,礼数嘛,不管是怎样的关系,都得遵守不是吗?
“母亲,我与长安想去街上走走。”
沈柔奴颔首,“公主难得出宫一次,今晚就吃了晚膳再回去吧。”
“多谢相爷夫人美意,只是皇兄还在宫里等着我,今晚就先不打扰了,这会还请夫人把祁淮借与我,晚些时候我再还回来。”
沈柔奴笑,满眼都是温柔,“公主说笑了,淮儿公主随时都可以带走,不还也罢。”
“母亲,什么叫做不还也罢?”
祁淮不乐意的看着沈柔奴,许长安牵着他的手用力一捏,“怎么?不肯和我走?还是觉得跟我你吃亏了?”
祁淮摇头,“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还没等祁淮只是完,许长安已经拉着他离开了,沈柔奴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略微叹了口气,许长安的命,跟她母妃一样,坎坷无比。
阴天不识时辰,在阴云笼罩之下,整个京安城都灰蒙蒙的,这样的天气让人觉得很是压抑,街上的商贩大多已经收摊回家,这天气,也不会有多少顾客光顾,与其在那挨冷,到不如回家生火做饭来得惬意。
这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许长安牵着祁淮的手,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横着走,但是她快意的心情在见到几个人之后就开始回跌了。
卢广胜这人又一次冒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嗣,这些人许长安大多都不认识,但他们都认得许长安,也认得祁淮。
“哟,这不是祁淮和六公主吗?你我还真是有缘分呢?这分别不过几日,又见面了呢?”
遇到
卢广胜一骑当先先走了上来,身后的贵女里可是有着他仰慕的对象,可惜那人却好死不死的看上了祁淮的二哥祁彦,这让原本就厌恶祁淮的卢广胜愈加的厌恶祁淮了,甚至已经到了不是祁淮死就是他卢广胜亡的地步。
“谁跟你有缘了?鞋拔子脸以为很好看?”
许长安直接出言不逊。
卢广胜的脸色瞬间跟吃了屎一样,但碍于身后的丁倚云,他不得撕破脸和许长安杠。
“六公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就算我卢某是鞋拔子脸,也总比你旁边这张驴脸要好看上几分吧?”
“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你!!”
“六公主,身为一国公主,说话还是注意些分寸好,免得往后嫁不出去。”
一个穿着鹅黄色绸缎华裳的女子三两步走到跟前,对着许长安就是一阵指指点点。
许长安烦极了跟许长瑾一样喜欢找自己麻烦的人,她抬手打掉那名女子的手,不耐烦地道:“嫁不出去?耳朵不好用可以给需要的人,不知道我要去和亲吗?嗯?嫁不出去?”
那名女子被许长安这么一打,白皙的手背上立马显现出了几道红痕,她既然敢对许长安指指点点,就是深明许长安身为公主,在别人面前却连句话都说不上的事实。
平日里骄横无礼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般委屈,她目光阴狠地看着许长安,抬手就要打回来,可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就被截了下来。
祁淮目光阴沉的看着她,“易清晗,别以为你是个女子我就不会动手打你。”
易清晗被祁淮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卢广胜把易清晗揽在身后,“祁淮,你连一个弱女子都欺负,你还是个男人吗?”
祁淮侧过脸看着卢广胜,“嗯?弱女子?就她?卢广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乱说话是要烂舌头的?”
“你!!”
眼见卢广胜上去就要和祁淮起冲突,饶恬媛连忙出来阻止。
“卢公子,今日出门游玩不过为图心情愉悦,加之是清晗出言得罪人,你怎么还有脸面继续与人争吵?”
见饶恬媛上前,卢广胜的脸色稍微变好了些,但一听这话,情绪瞬间又跌至谷底,他喜欢的、谄媚了许久的女子,却在帮别人的弟弟说话?
“饶恬媛,别以为老子喜欢你就会觉得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他娘的就只知道念着祁彦祁彦祁彦,祁彦他正眼看过你一次吗?”
饶恬媛的脸蛋瞬间失色,她自幼就喜欢祁彦,但是祁彦却真从未看过她一眼。
想到这,饶恬媛转身就要离开,祁淮喊住了饶恬媛,她原本以为他会说句安慰的话出来,却不曾想,祁淮说的却是:少和这些乌合之众为伍,否则祁彦的余光,半点都不会是她的。
看着离开的饶恬媛,许长安不禁觉得这人有些可怜,她依稀记得,祁彦身边的女子,是个女将军,晋国的女将军,与祁彦在战场上厮杀过无数回合。
她为了自己的国家浴血沙场,最后却被自己的人背叛,成了祁彦的俘虏,也不知道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人互生情愫,结为连理。
祁彦爱那个女将军至深,自然是不会多看饶恬媛一眼。
“什么叫做乌合之众?祁淮你给老子解释清楚!”
卢广胜见饶恬媛挂泪而走,尽管心知饶恬媛是因为祁彦而落泪,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心疼,也许正是验证了那句话:美女落泪,人人皆心疼。
“懒得与你这般人浪费唇舌,真是搞笑,要一直来别人面前刷存在感,怎么,你以为你长了一张神人共愤的脸吗?哎,也对,那么丑,丑到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许长安扯扯祁淮的袖子,“走吧,别跟这个异类浪费唇舌了。”
两人离开,卢广胜和易清晗在身后用尽了毕生所学肮脏词汇将祁淮和许长安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许长安不在乎,将死之人的言语,都不过是一阵风罢了。
天色逐渐变暗,街上的行人愈加的少,被卢广胜搅了心情的许长安牵着祁淮的手一直在街上转悠,最后终于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妪面前停了下来。
“祁淮,我想吃冰糖葫芦,你给我买一串。”
祁淮笑笑,掏出碎银买了两串冰糖葫芦,给了许长安一串,手里拿着一串。
“你怎么也不吃啊?这个糖水可甜了这果子也好吃。”
许长安塞了一嘴的山楂果,回头看见祁淮握着那冰糖葫芦,竟是一个也没吃。
祁淮闻言朝许长安笑笑,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云鬓,“这是给你带回宫里的,知道你嫌宫里的东西索然无味,我明天命人去华西楼买些湘菜给你带去。”
许长安笑着跑开,“曹天瑞断然是不会理会这些的,你可以每天都差人送进宫,在去和亲之前,我要把华西楼的菜吃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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