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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夕阳也快要落山了,正巧李婶等人又将晚饭送了过来,不只是那位大妈一双巧手做了些包子,荠菜猪肉馅的,吃得众人满嘴流油。
沈嘉奕目光灼灼,嘴角含了点笑意:“……知袖的设想为兄已大致知晓,多余的话也不多加赘述,只一句,现下为兄正任河阳县县令一职,知袖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听他这话,柳里正是蹦跶不了几天啦?村里有这么个家伙委实是让她有些束手束脚,闻得此言宿知袖眸光一亮,今天第一次正经端详了对方的脸,唔,年轻人有前途,事儿干得不错,这张白净的脸也让人瞧得顺眼。
身后的沈临却是一惊,刚才让自己好生佩服的襟怀远大的善人,居然是眼前这位小姑娘?!沈临不死心地打量了眼前的宿知袖好几眼,第一次怀疑起公子的判断。
裴澹知道姐姐还是最喜欢他的,早就不气了,现在不过是在同她撒娇罢了,当即笑着点头。
沈嘉奕一怔,也没用自己和大爷说的好奇那套说辞,嗓音中带着点笃定反问:“我是为这家酿酒厂吸引而来,姑娘便是这家酒厂的主人吧?”
宿知袖笑了笑:“哪里,我也不过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这个世道正需要咱们同心协力,才能共渡难关呀。”
裴澹见这个霸占了知袖姐姐好久的家伙这样讨坏心的柳氏喜欢,心里不厚道地偷笑了好一会儿。
虽有些不耐,但碍于自己的教养和宿知袖的颜面,沈嘉奕也只好敷衍过去。还是宿奶奶严令柳氏住嘴,这才让她消停了下来。
沈嘉奕看着她的脸,眼中眸光更盛笑道:“可叹多少朝廷命官来不如姑娘看的通透,即使在这种情势下依然选择吸百姓的血来维持自己的奢靡生活……”说道最后,沈嘉奕冷笑着摇了摇头。
沈嘉奕了然地点了点头。倒是裴澹听到宿知袖的话,右手紧了紧,又展开。现在他还太弱小了,别无选择,若是能一直以弟弟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也……不是不行。
一路上,宿知袖有意迎合,加之对沈嘉奕这种端方君子的性子有几分了解,自然与对方交谈甚欢。她刻意伪装成一个心忧社稷之士,与对方沿路谈了一番民生大计,到了最后,沈嘉奕几乎已将她引为半个知己。
虽然一般人也不会闲地跑来这穷山恶水游玩,八成是冲着酿酒厂而来,但是宿知袖假作不知对方的来意,故意问对方。
自从确认对方的身份,宿知袖便存了要和对方打好关系的心思,毕竟未来无论是酒厂还是刺绣坊在营业之初都须到官府去登记造册,若是与这位县令关系良好,何愁到时候开厂之路不畅呢?
天色将晚,云层掩着尚且寡淡的月色,不知从何处袭来一阵夜风,将宿知袖鬓间的发丝轻轻吹动。
见宿知袖知道自己的身份,沈嘉奕有些意外,又与她相视一笑,两人还想再聊几句,裴澹却忍不住拉了拉宿知袖的衣袖:“姐姐,我还在这里呢,你都不理我!”
与宿家人一道用完了晚饭,眼见得天色也不早了,沈嘉奕也就没有再耽搁,温和地笑着和众人道了别。
裴澹自然不知道在他心里百般好的知袖姐姐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只是见她如此热情地相送,也定要一同前去。宿知袖只以为他是贪玩的小孩子脾气,也就将他带上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知道她和柳里正不对付,算是给宿知袖透了个底:“柳家村里正的人品我已知晓,待底下人将证据查清之时也就是清算他罪过之日,知袖且安心地放手去做吧,日后不会有什么人再来干扰你了。”
宿知袖这才看向这两个一早便被她刻意忽视的陌生人,只见一位衣着不凡,隐隐带着点矜贵气息的年轻公子和他的手下人一直没有说话,教养很好地立在旁边。
宿知袖猜着两人的来历,脸上含了丝淡笑明知故问道:“两位公子好,不知二位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唇角含了丝极淡的笑意,沈嘉奕看着远处正在工作的众人漫声道:“姑娘好魄力,就这样把自家的方子拿出来带领全村人一同致富,世上多少男子也比不过姑娘的胸襟。”
第13章
扭过头,他行了一礼,看着宿知袖眸色认真:“我十分欣赏姑娘的高义,想和姑娘交个朋友,不知可否?对了,在下沈嘉奕,敢问姑娘芳名?”
宿知袖点了下他的额头,又拉住裴澹的手:“小澹不懂事,让沈兄见笑啦。”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亲昵。
更加惊掉他下巴的事情在下一秒就发生了,只见眼前的小姑娘脸上波澜不惊地应道:“公子好眼力。不错,酒厂的主人就是我。”
宿知袖招呼众人吃完饭可以带一些包子回去,也就领着裴澹和沈嘉奕两人回了自己家中。
有意结交之下,宿知袖待人自然处处体贴,心知对方对柳家村内的情况还不太了解,也就借着给他们带路的借口将对方一路送至村外。
裴澹更加委屈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可是我很想你呀,再说今天我也不是故意要过来的,是给他们带路来着。”他指了指旁边人。
但回过神来,她仔细一瞧,对方身姿挺立如一棵孤松,眉目清朗旷达,若说是因为资历尚浅,被上头派下来历练打磨一番亦无不可。左右信息实在太少,猜不透,她也就不想了,对方能给自己带来切实的利益,这才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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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知袖没有透露沈嘉奕的身份,只是告诉家里人他是个来村里游玩的客人,两人相识后邀请对方来家中吃趟便饭。
白氏隐隐感觉出对方身上上位者的气息,拘谨地说要再下去炒两个菜,匆匆忙忙出去了。
沈嘉奕难得违背了一贯君子的处事原则,刺探起别人的家事:“原来这位小兄弟是知袖的弟弟吗?刚才路过你家没有进去拜访伯母,倒是为兄失礼了。”
看他的做派与见识,家世必然不同凡响,这么一位金尊玉贵的公子,怎么就被派到河阳县这等乡野之地来了呢?宿知袖的思维不由地开始往朝党倾轧的方向发散了些……
宿知袖看出他脸上的小表情,虽不知为什么,还是低声笑道:“小澹这下不气了?”
宿知袖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倒也不是,不过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在我眼中,小澹在我眼中与亲弟弟无异。”
柳氏倒是见对方仪表堂堂,瞧着便是个贵公子哥,暗暗想要给对方和自己娘家的侄女牵线,一直乐此不疲地询问沈嘉奕家中的情况。
听到对方主动报出姓名,宿知袖才算真的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侧身躲过对方行的礼,笑道:“小女子一介平民,不敢当县令大人行此大礼。不过,若是沈公子想要交个朋友,知袖自然也不会拒绝,以后私下就厚颜称您一声‘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