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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走远时还听见他在后面喊：“师姐，你别生气，我想起来了，我刚要说的那句话是‘百闻不如一见’。”我转身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

    “他出去好几天了一直没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垂了垂头，牵起她的手。

    “我明白你的家国大义，可你能为我考虑吗？国之将倾，我也想去斩邪诛恶，可这一切早就注定好的，你们纯阳道人不是崇尚清静无为吗？不是要顺从天意吗？你去了也改变不了结局，只是白白送死。”

    “你好，你能帮我寄封信给他吗？”我走了过去向他作揖道。

    “麻烦你了，师弟。”我把信封好交给他。

    ☆、我寄人间雪满头

    “对不起......”那男子翻过来覆过去只有一个“对不起”。

    我走在长安城外的小路上，不知七秀有没有受到狼牙军肆虐，槐序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暮雪在江城还好吗，我什么信也寄不出了，我一路想着想着迎面看见一行天策将士。我怔怔地望着他们，他们也停住看着我，我忙反应过来，侧身到路边让道，他们抱拳行李，拿着武器盾牌往我身后的方向走去。

    我听到这句话后，手紧紧抓住两侧的衣袖，心中好像装了一个定时器，倒计时的秒表声滴答滴答充斥着耳畔。我怔怔地望着东方，他眼神暗淡，有些回避，更多的是一种欲言又止，难以言明的情绪。

    我送暮雪到纯阳宫山门前，那抹小小的身影在我视线中逐渐模糊，医至臻处，即是为道，而道之所存，不曾远人矣，万花谷虽以隐居避世闻名，可真正国家危急之时，哪一个不是出谷济苍生？医者有仁心，我们道者也有剑心，剑心所指，皆是这万顷河山，黎民苍生。

    没过多久，潼关失守的噩耗便传来，中原大地，真的陷入了一片战乱，若天策再保不住，长安就会真的没了。我在纯阳等了几日也未见林澈回来，我便留了封信贴在林澈门口，下了山。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东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问道。

    “青崖，真的是你…”他眼眸闪过一道光，随之又暗淡下去。

    远远望见我门口站着一个身影，月光将她的影子倒映在地面上。她只静静地站在那不动也不说话。我轻轻走了过去，探头一望，这才看清她的脸。

    “没什么。”李傲轩冷冷答道，转身朝屋外走去。

    “他今天下午就坐这儿写了封信，没过多久就急匆匆地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向他道谢后，连忙赶回纯阳。

    我转身一望，心里一震：“东…东方？”我差点没认出他，他眼中那分不羁与轻佻已被强烈的阴郁沉重所吞噬，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摸了摸泪水：“早上从江城赶到长安我就来了，给你写了好多封信，你都没回我，我真的以为......”

    “傲轩兄！又在看情书啊！”东方在门外搓着手别有深意地笑道。

    “你就是林师兄每次说要去找的那个人？”他在一旁看着我写字问道。

    随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对不起。”

    林澈屋前的灯笼没亮，一片漆黑，我敲了几声门，始终无人应答。他去哪儿了啊。

    “没问题。”他接过看了一眼，笑了笑，收下了那封信。

    什么活的？这肯定是个剑纯没跑了。

    “够了！没有尝试过怎么就知道这一切不能改变？我等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那男子也激动地反驳道。

    他看了看我，爽快地答应了。

    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要吵到何时，我摇了摇头，快步离开。

    “现在。”她看着我道，“见到你我就安心了，我马上就要回江城了。”

    路过一个弟子，他提着灯照了照我这边：“你是在找林师兄吗？”我忙点头。

    “青崖？”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崖？！”是暮雪！她眼泪忽然簌簌掉落。我见状连忙拿出手帕去擦。她抓住我的手，望着我仔仔细细地打量：“真的是你，青崖，他们都说你走了，我以为你真的丢下我不管了。”

    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我没走，你多久来的？”

    穿过后山时，正想感概是乱世来临，谈情说爱的人都少了，便听见一声低泣。

    李傲轩连忙收了信塞进抽屉里。

    我拿出纸笔，坐在他院子里的石桌上簌簌写着，那弟子也把灯笼放在石桌上给我光亮。

    “啊？”我继续写着。

    她摇了摇头：“疫病本来有所控制，可洛阳失守，人心惶惶，人人都恐惧战乱，街上抢劫，偷盗的事情却来越多，而我们带的药也快不够了，此番我回来就是拿药的。”她长叹了一口气。林澈说得对，暮雪真的消瘦了好多。

    他向我走了几步，脸色凝重，低着头随后又似下定决心般看着我：“狼牙叛贼兵分两路，一路强攻天策府，一路前往北邙山，北邙山无人迎战，杨将军以负伤之身前往北邙山迎敌，你师父他，也去了。”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下山，你明明知道很危险，你一去不复返了怎么办！”

    那日李傲轩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出师信件，低着头沉默不语。

    “啊没什么，师姐，就是今天第一次见你，嗯......终于见到活的了。”他摆摆手摸了摸脑袋。

    生逢这乱世之秋，人人都想活命，秩序什么的早已浑然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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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用小信鸽了，此事说来话长，先不说了。你呢？江城百姓可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