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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她就应该是拍到了那青年人身上的什么机关按钮继而触动了机关,才使其体内暗藏的危险一触即发。
风信子乖乖哦了声,但忍不住好奇地又问:“可是为什么呀?”
雪沫儿没说为什么,只道:“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话。”
“可若是觉得活的无趣,你大可以在这里做你想做的一切。权当我没说。”
“……嗯……”风信子摇摇头,“不不不,雪姐姐我听你的话。”
她老老实实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现在看这城里的人都小心翼翼,走街串巷而过,见到的人越来越多,但也感到越来越奇怪。
风信子一边抱着雪沫儿的袖子,一边歪着脑袋瞅那些人,越瞅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隐隐发毛。
少女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雪姐姐,你有没有发现城里这些人都看起来怪怪的!”
雪沫儿面无表情地道:“因为它们根本就不是人。”
☆、珠灯星光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盖在风信子脑袋上,她抱着肩瑟缩了下,“啊,不是人,那是什么?是鬼吗?大白天的见鬼?呜呜呜……”风信子一下子觉得机关城里的天都变得阴森森了起来。
那些人的面孔在她眼中瞬间都变成了青面獠牙,她对那些人退避三舍,紧紧拽着雪沫儿的衣袖。
“雪姐姐。”她又唤了她一声。
雪沫儿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它们不是鬼,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机关木偶。”
听到这,风信子才好是松了口气,不是鬼就好,“机关木偶?”风信子又敢拿眼睛去看那些机关木偶了,然后不由地感叹:“那它们可真是被做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跟真人一样。”
雪沫儿淡声道:“他的手是很巧,用千年神树昆仑木的树皮作画,在那上面画上人的体貌再移植到他做成的机关木偶上,再投放到这城中,使这座空城变得热闹了起来。”
虚假的繁荣和热闹,一切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风信子却从她那话中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她嘿嘿笑着说:“雪姐姐,唐七言他做这么多机关木偶出来是不是想着让它们陪你玩啊,他怕你感到孤单所以才做了这么多机关木偶陪着你,人多了就热闹了嘛。”
“他对你可真好。”
雪沫儿却哼笑了声,“可我并不喜欢热闹,也不需要有人陪。”这样的好,她宁愿没有。
所以即便她后来加入悠思谷中,却也大多时候是一个人在雪岭上修炼,与谷中人也并无多少来往,只有在一些重要场合才会出现,或是谷中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她去解决,她才会现身。
风信子歪着脑袋望她,忽然道:“雪姐姐,我有些看不懂你。”
既然不喜欢热闹,不需要人陪,那干嘛还要来竞选天主呢?
要知道成为天主之后,统领着整个“天外天”到时候不免要与各方势力打交道,还会受那么多人敬拜,可以说是众星拱月,不需要人陪,但也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围绕在她身侧,或是监察她到底有没有资格做一个合格的天主,又或是别人来找她办事,每天都将不再会清闲。
雪沫儿淡淡扫她一眼,只道:“你不需要懂我,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那若雪姐姐你当上了天主,你可要多多照顾我们风眠山哦。”风信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
雪沫儿望着前方的路,“一切都尚未可知。”
通往天主之路并没有那么容易。
她虽不喜欢热闹,不需要人陪,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颗想登顶的心。
她喜欢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她想要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也掌控着一切主宰着一切。
她要这天下皆在她手,她的一言一行主宰着这世间万物,便无人再敢来扰她清静。
有的时候,她是一个自我矛盾体。
这世间黑白种种于她无谓,但她却又要这世间黑白种种由她所定义。
雪白的衣袂在风中飘拂,她走过之处一股冷冽的气息油然而生,她每走一步都仿佛有晶纯的雪花落下,洇入尘土,净化了这世间万物。
风信子在身后追随着她的脚步,每走一步都仿佛被那清冷如雪的气息洗涤了心灵一般,清凉透骨。
她们继续往前行进,城中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日隐在半空中的明珠在此刻一颗接一颗地显现了出来。
它们悬浮在空中,明珠皎洁而通透,发出明亮而温柔的光,照亮了这整座机关城。
那一颗颗圆润的明珠里还有星光在闪,发出一点一点神秘的幽蓝色光芒,置身其中,宛如来到了浩瀚而梦幻的星空。
“哇,好美呀!”风信子望着那一颗接一颗亮起的明珠星灯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感叹。
她跳起来忍不住还想伸手去摘一颗,或者摸一下感受也好。
可手刚举出半只就被雪沫儿毫不留情地抓了回去,她警告道:“别碰它们,一不小心把你炸的面目全非也有可能。”
风信子睁大眼睛“啊”了声,“这么厉害的嘛?可是它们看起来好好看。”
“越好看的东西越危险。”她轻启薄唇,那般说。
在柔和的珠灯星光映照下,她的容颜依旧清冷如雪,眼神淡漠而疏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叫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危险。
可偏偏有人爱冒险。
忽然间,有一道如火般热烈的气息从她耳畔轻撩而过,“那不知这句话是否也同样适应在冰雪女神你的身上呢?”
“越好看的女人越危险?”那一身火红披风的少年左手抱着右肘,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又抵着下巴语带玩味地笑着说。
他的表情看着有一分认真,两分试探,剩下的全是漫不经心和懒散随意。
对于他的出现,雪沫儿只是略觉诧异,但一看到是他,也并没有太多意外,毕竟此次天主之选中她最大的竞争对手也只有他了。
一旁的风信子可没那么淡定,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桑乾北,问:“你怎么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又转脸去问雪沫儿,“雪姐姐,你有察觉到他来吗?”
雪沫儿答非所问,她的目光看向桑乾北,“你破了城门上的机关?”
桑乾北点点头,“可不是嘛,头发都快被抓秃了,费了老半天的功夫,一进来就闻到你的气息,寻着味我就一路找来了。”
听到这话,风信子忽然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她指着桑乾北,“你是狗鼻子吗,还寻着味找过来。”
闻言,桑乾北轻蹙了下眉,不过很快又烟消云散,反笑道:“那看来你这个狗腿子当得很尽职尽责嘛,这么追着她不放,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人家走到哪你这个狗腿子就跟到哪。”
风信子哼一声,叉腰说:“我就是狗腿子怎么了?”
桑乾北吊儿郎当地笑,“那正好,我有狗鼻子你是狗腿子我们可以拜个把子。”
“咦……”风信子嫌弃的很,“谁要跟你拜把子,我可是坚定地只追随我雪姐姐的好山民。”
风眠山中的人自称山民也没什么不对的。
桑乾北耸了耸肩,“那你就好好当好你的狗腿子吧。”
雪沫儿直接无视两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贫嘴,她打算接下来去机关城中的那座云天宫殿内看一看,她猜想天眼应该就在那宫殿中。
夜幕悄悄降临,夜晚的机关城半空中不仅有珠光星灯,此刻天空中更有形状各异的机关鸟在上面划空飞行,像是在巡逻,又似是在空中表演一场幻舞。
只见空中那些机关鸟身上都挂饰有彩灯,里面装着会发光的明珠和花火,它们无人操纵驾驭,都是自己在飞。
当天际最后一抹残霞余光散尽,夜幕四合时,便是它们自行从机关城各处飞上空的信号,它们在空中得以能够自由飞行,是因为唐七言早已给它们规划好了路线。
机关城的上空有一种透明的无形的光线,只有机关鸟的眼睛才能识别,继而随着那光线漫天飞舞。
它们还会在空中喷火和时不时向上喷出一簇簇绚丽多彩的烟花。
会喷火的机关鸟的原形参照物是火凤,正是桑乾北的坐骑。
是以当桑乾北抬眸仰望夜空时,乍一看见那喷火的机关鸟,还以为是他的坐骑顽皮地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飞上了天,还真是把它给能耐的。
但再细一看,头顶上的机关鸟身上的羽毛并没有他坐骑的那么鲜艳火红,骨相也不对。
终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桑乾北望着雪沫儿离去的背影,一个瞬行,他又追到了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喂,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怎么说走就走?”少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清透如冰雪的眸中映着他英俊又带着一丝邪气的脸庞。
少年浑身似有烈火萦绕,她却一身冰雪寒冷。
雪沫儿掀了掀眼皮,冷冷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让开!”
“对就是就是,你赶紧让开,别挡了我雪姐姐的道。”小跑过来的风信子继续当好她的狗腿子,站在雪沫儿面前冲桑乾北使劲挥手,“快走开快走开!”
桑乾北闻所未动,似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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