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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三年的时间,足可以改变一个人了。
苏渭城,你好吗。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日子。
处走走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踏上祖国大地的那一刻,又亲切又陌生。
耳边都是熟悉的话语,这种感觉真好。
处走走没有立马回学校,而是买了一张回Y城的票。
三年的时间里,她想明白了很多,有些事情总归要有个了结。
她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做得成熟老道,不再是几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但当她站在那熟悉楼下,敲苏渭城的门,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处走走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苏渭城。毕竟三年,确实是有点久了。如果三年,一切都改变了呢。
但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非来见他一面不可,就算是给这些年一个结果。
没有人开门。
以前处走走总是丢三落四,忘记带钥匙,所以苏渭城经常把钥匙放在窗台上,她在老地方找到了钥匙。但没有勇气开门。
因为现在她没有资格。
她不敢到苏渭城的公司去找他,里面实在太多熟脸,遇到了总免不了提到他们的事,她委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无从解释。
处走走就在苏渭城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坐着,等到他们下班。第一天没等到,她就找了家酒店住下了。
连等了一个星期,却迟迟不见苏渭城露面。
难道他出差了?
处走走这一趟徒劳,没有办法只能回学校。
在车站准备买票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同样很久没有联系的人。
“好久不见啊。”仰景舒率先发现了她,径直走过来。处走走原想装作看不见,已是不能了。
想不到他比自己还坦荡,处走走倒觉得自己有些多心,显得小气。便笑着说,“是啊,好久不见。”
“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仰景舒问道,说话的口气好像和故日旧友。
“不了,我还有事。”处走走想着Y城总不过这么大,若是和他一起吃饭,遇上什么熟人,她又要解释不清。
“不过吃顿饭而已,今天见了,来日又不知是何时。”仰景舒显然遇到她很高兴。
“也好。”
他们在一家饭店坐下。仰景舒点了一桌子清淡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怕你吃不了辣。”
“没事,我都可以的。”处走走看着桌上的一盘蚝油生菜,笑着说。
到了这里,她才发现仰景舒原来和她并没有那么熟悉,对她的一切都不了解。不知道她爱吃辣,不知道她不爱吃生菜和胡萝卜。
她从未对苏渭城说过这些。
但苏渭城好像什么都知道,每次点菜都会避开她不爱吃的。
“还没感谢你之前帮了我。上次多亏了你。现在公司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仰景舒敬了她一杯。
“不客气啦。我们是朋友嘛,不用说这些。”处走走也喝完了杯中的饮料。
“还没问你呢,这么久没见你,你忙什么呢?”仰景舒问道。
“我出国念书了。”处走走解释道。
“那你这次来Y城是?”
“我来找苏渭城。”
“可是,苏渭城三年前就辞职了呀,那…你和苏渭城…你们?”仰景舒显然感到很疑惑。
处走走默然。想不到苏渭城竟恨我至此,连工作都辞了。
“有件事我还想要问你,苏渭城曾经来找我,他说…让我不要辜负了别人。我问他是谁,他说早晚我会知道的。你知道他说的是谁吗?”仰景舒问道。
“是我。”到了这个时候,处走走倒觉得坦白说也不是什么坏事,索性和盘托出,“仰景舒,你觉得我们真的是好朋友吗?我们俩非亲非故,又不是同学。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你,不是因为志同道合,不是因为同病相怜。我不是大侠,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肝义胆。我这人其实非常胆小。怕黑,怕高,怕麻烦。讨厌人多的地方,害怕陌生的城市。李书说你出事了,我一个人就闯到北京去了。那时候的我,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我甚至不惜伤害苏渭城。然而到现在,你甚至不知道苏渭城说的人就是我。”
处走走这一连串的话,倒是给仰景舒说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些,虽然陆延总是开他玩笑,暗地里还经常喊处走走大嫂,不过他只觉得陆延花花公子,把他身边的姑娘也当成他的红颜了。不能说他把处走走当朋友了,而且他从来没有时间想这些。他把所有帮助他且不算讨厌的人都归类为朋友。
仰景舒眼中充满了歉意,声音带着慌乱,“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和处走走的关系突然变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
“没关系,这么多年我早就放下了。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莽莽撞撞的处走走了,你也不是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仰景舒了。不是吗?”处走走笑得很释然。“我也没有想到,再见到你,我的心境早就大不如前了。”
仰景舒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说不上轻松。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也许这次相遇之后,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所以忍不住开口道,“明天我去北京的火车,早上6点。如果你有空,来送送我吧。”
处走走笑着说,“好啊。”
送仰景舒走的那个早上,天还蒙蒙亮。
处走走没有拦他,她的心思是怎么样的,现在连她自己也想不通了,她只是看着仰景舒,思绪万千。昨晚的对话,实在是记忆犹新,让一切的告别语都显得苍白且尴尬。
仰景舒拿着行李走到站台,终于开口对处走走说,“你的心思我如今知道了,但又不得不辜负你。因为我想你并不知道的事是,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神情恍惚,看着我的眼神又像在看另外一个人。我猜那个人是苏渭城。”
仰景舒揉揉处走走的头发,像个大哥哥一样,说“你对我,早就不是喜欢了。你一直放不下的,不过是执念。而苏渭城,他原就属于你。去找他吧,把你的丢失的都找回来。”
说完,仰景舒转身走上火车。
坐进车厢里,仰景舒依旧像往常一样,为了怕晕车,拿出橘子开始剥。看着窗外的女孩愣了好一会的神,突然好像想通了,急匆匆地转身离去,没有回头。仰景舒嘴角微微上扬,刚想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剥橘子的手,动作越来越缓慢,最后剥了一半终于只能停下来。
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慌乱。
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消失在站台的人群中,仰景舒突然失魂落魄地跑出了车厢,跑到了站台上。
送别的人早已不见踪影,而离去的人却还恋恋不舍。
处走走永远都不会知道,仰景舒没有坐上当日的火车,也没有追赶她。他在火车站一个人,坐到了很晚。
这次,天才遇到了无法解答的难题。
人生本来就是有很多难题,是永远也没有答案的。
这一点,仰景舒想不通。
处走走却想通了。
☆、最终回:我们从头来过
处走走厚着脸皮去找了苏渭城的同事,但苏渭城辞了职之后没有和他们有太多联系,也没说去哪。处走走狠下心来去找苏渭城的妈妈,问苏渭城的去向。
苏母叹了一口气,“他在G城。两年前突然就把工作辞了,谁都劝不住。他虽然嘴上不说,我知道他心里忘不了你。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只是别扭,把话说开了就好。”
原来苏渭城去了G城,在一个山区支教。
处走走郑重地握住苏母的手,“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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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G城的路上,处走走才发现自己心里完全没底,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会把他带回来,自己根本一丁点把握都没有。G城的路很不好走,颠簸不停,还下了雨,山路湿滑泥泞,但处走走感觉胃里翻涌起的恶心感,走得太急,忘了买晕车药,又饿着肚子。一下车,就吐了。车子只能开到县上,去往山里的路要自己走。
处走走并没有叫苦,反而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亲切。
在村口,处走走遇到一群孩子,他们仰着笑脸,眼里写满了好奇,叽叽喳喳地问。处走走问他们认不认识苏渭城。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小老师,小老师!她找小老师!”“小老师在上课~”
孩子把处走走领到他们说的上课的地方,两间老房子,摇摇欲坠的,墙头结了厚厚的蜘蛛网,墙角长满了苔藓,一扇被风吹得咯吱作响的木头窗户。她靠近窗户,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
看着黑板前,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拿着粉笔讲课,她突然觉得一切恍如隔世。
尽管教室里的灯光昏暗,她依然可以一眼就看到他。
那个男孩,身上依然带着他们初见时的那种干净,说话之间,举手投足很温柔。偶尔有调皮捣蛋的孩子扰乱课堂秩序,他也是微微皱眉,笑得很无奈,轻声呵斥。处走走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苏渭城了,笑得毫无顾忌,没有杂念,好像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
苏渭城讲着课文,走到教室中间,讲到“草长莺飞二月天”的时候,看见了窗外的人。
脚下的步子停住了,眼神写满了错愕。手里的书本被风吹起翻了好几页,也没注意。
这一秒,真的很漫长。两个人就隔了四五步的距离,隔了一扇灰蒙蒙的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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