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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夭一回到周府,便直接进了侧屋整理药材去了,冷着脸也不说话,那块石头被帕子包着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秋柳在屋外的房梁上蹲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见到同伴打来的手势。
她心底松了一口气,将暗中保护瑾夭的人召了出来,仔细地嘱咐了几句,才轻功掠出了院墙。
秋柳在同伴的接引下一路轻功,七扭八转竟出了京城,直奔一处荒山而去。
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绕过了无数条岔路,又遇到了好几拨戒备的同伴,这才终于到了的一处密室。
她又被人万分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身份后才被放了进去。
秋柳迈步走进门里,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极为浓烈的血腥气味铺面而来,熏得人头晕。饶是秋柳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视线从屋中扫过,看到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形,心底划过了然。
“瑾夭吃过饭了吗?”
坐在椅子上的陆肖转过头来,一袭黑衣几乎被血浸透了,面色苍白如纸,嗓音沙哑得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他刚刚经历过厮杀,又马不停蹄地刑讯了人,面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冷煞气。
然而,在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主子。”秋柳朝着他行了一礼,收敛了面上的随意,语调认真起来,“瑾夭姑娘已经用过午膳了,与往常的饭量并无太大差距。只是一直待在侧屋整理药材,几乎不同人说话。”
她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似乎有些无奈,却又像是幸灾乐祸:“瑾夭姑娘,这才怕是气狠了。”
陆肖垂下眸子,脑中也似乎出现了夭夭冷着脸的样子,眼神更温柔了几分。他搓了搓手指,有些紧张,然而更多的是心头的酸胀。
“我知道了。你盯着她吃饭,与她说……说我后天回去。到时候任她处置。”
陆肖抬手掩了眼睛,唇角忍不住溢出笑来,声音中有掩盖不住的虚弱。
他说完话挣扎着站起来,动作显然极为吃力,几乎贯穿了腰腹的伤口重新溢出鲜红的血来。他的面色更苍白了几分,疼得身体发颤,身形摇摇欲坠。
“主子!”
秋柳也是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陆肖的身体早就到了极致,方才都是靠意志强撑着完成了刑讯,这会儿都要有些开始模糊了。他意识到秋柳上前,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是身体的反应尤为迟钝。
“松手!”
他瞬间黑了脸,吃力地甩开秋柳的手,眸中甚至闪过杀意。
秋柳一时哭笑不得,连忙松手,往后退了几步。
等换了一位男属下来扶,陆肖的状态才稳定了下来。只不过经过刚才的折腾,早就几近枯竭的精力更是消散得完全,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
他被属下扶着坐下,甚至几乎没了开口的力气,声音微不可闻:“夭夭昨日说的……说要吃的杏仁豆腐,已经让人送到了府里,你给端过去……”
“行了,我会照顾好瑾夭姑娘。主子你抓紧养伤吧!”秋柳着实被弄得没了脾气,抓了抓头发,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扔出一句,“也真是服了您了!便算是为了瑾夭姑娘守身如玉,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沾上的鲜血,煞有其事地叹了一口气。
主子也真是厉害!
命都去了大半条,站都站不住了,还注意着要守身如玉。明明这地方瑾夭姑娘根本不可能过来,也就是绝对看不到的扶的一下,偏偏主子还是如临大敌。
秋柳神色间似乎满是无奈,一抬眼见陆肖已经昏了过去,这才撤去伪装,眸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七号,你过了。”
方才扶住陆肖的黑衣男子抬眼看过去,漆黑一片的眸子带着警告的意味。
密室中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都隐隐对秋柳有排斥之意。有人小心翼翼地将陆肖挪到一处平地,给他处理起伤口来。
秋柳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后却笑得更为灿烂明媚,直直地盯着刚才出声的黑衣人:“秦六你知道,主子为什么独独将我放在明面上,守着瑾夭姑娘。但你们不行吗?”
秦六的面色冷硬,带着阴冷煞气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似乎在掂量着应该从哪下手,来让眼前的人命丧黄泉。
“因为你无趣啊。这般墨守成规,根本就……”
秋柳笑得眉眼弯弯,语调更是轻快,人畜无害的笑容,让她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只不过,眼眸深处是一片漆黑。
她伸手将自己的一缕头发缠在指尖,笑得娇憨:“根本就不像个鲜活的人。”
秦六的目光微凝,身上沾了血腥的杀气久久不散。
其实不只是他,周围的所有人都有着挥之不去的杀气,便是怎么掩盖都让人作呕。不论他们缓过多少衣服,洗过多少次澡,那种血腥的味道也不会减少半分。
做过杀手的人,注定不能再走进人群。
两人的目光交错,秋柳始终笑得灿烂,一直到轻功离开密室,神色间都没有透露出一点阴寒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秦六:这章我露脸了。盒饭加鸡腿,谢谢!
稳婆:我的名字都出现了好几次,这次还弄了一声番茄酱。谢幕后,给我加两个鸡腿,谢谢!
秋柳:我出场率这么高!来个鸡腿盖饭不过分吧!
第103章 不习惯
秋柳的动作很快,一路轻功回来周府。
瑾夭正在处理手中的药材,听到屋门的响动,没有抬头,声音也是清清冷冷:“他又受伤了。”
她的语调没有半分起伏,沉着脸扔出几个字来。
“这倒是未曾看到。奴婢没有见到主子,只听主子身边的秦六说,是出了些变故,需要主子过去。后日才会回来。”
秋柳几步走进来,眉眼间还带着清浅的笑意,嗓音轻软。
瑾夭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许久,眉头紧皱,面上像是凝了一层冰霜,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秋柳看她如此,不由弯了弯唇角,只觉得主子幸运。
瑾夭姑娘虽然平日性情清冷,但是事关主子,还是能看到些情绪的波动的。会生气,会心疼,这说明在乎。
她心念微动,掩下唇角的笑意,声音稍稍压低,软声劝道:“听秦六说,主子后悔得紧,要不是实在没法脱身,断断不会在这个时间跑出来的。还说只要您不生气,等他后日回来,任您处置的!”
瑾夭只看了她一眼,眸光冰凉,就又不再说话,转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药材去了。
秋柳在她旁边守了很久,见缝插针替自家主子说了不少好话。
有的话连她自己说着都觉得起鸡皮疙瘩,但瑾夭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半点反应都没有。
秋柳摆出一副忧愁的模样,心中的小人却偷着乐得正欢。
一想到杀神般的主子会被瑾夭姑娘拧着耳朵教训,她都恨不得仰天大笑。当初自己可是挨过主子一顿狠揍,差点去了半条命。
如今叛逃是不可能了,但看看主子吃点瘪,她还是非常开心的。
秋柳又例行公事般劝了两句,正要轻手轻脚从屋子里退出去,忽然有东西朝着她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戒备,瞬间爆发出杀气,手腕一转,掌心已经出现了一把匕首。她身形一闪,正要取来人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对上了瑾夭透亮的眸子,猛地惊醒过来,身上的杀气尽数消散了。
药瓶砸在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骤然回过神,慌乱地将那个药瓶接住,狼狈地扯出一个笑,在心中唾骂自己小题大做。
这种近乎本能的杀招,就像是烙印在魂魄中的腐烂,永远不会褪去。
秋柳艰难地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时,又是灿烂的笑容,眸中似乎没有半分阴霾:“这药可是给主子的?奴婢这就派人送去。”
她说完话没有等瑾夭反应,便行一礼赶忙退下了。
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秋柳眯着眼睛,仰头去看湛蓝如洗的天空,唇角的弧度没有半分勉强,正好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少女。
瑾夭一整天都在配药,临到傍晚将一布兜的药扔给了秋柳。秋柳见她始终不说话,便没有开口调笑,反而软声劝了两句。
瑾夭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回了屋子,吃过晚膳,梳洗过准备休息。可是闭上眼睛,意识始终清醒,辗转反侧没有半分睡意。
她脑中不自觉地浮现陆肖一身血的样子,第一次捡到的时候,那次夜里将他救下,还有雨夜中的命悬一线,再到昨日看到的伤口。
瑾夭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烦躁,甚至隐隐泛疼,难受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拽过被子将脑袋整个蒙住,试图将胸口的情绪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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