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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夭的嗓音清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陆肖下意识遵从,纤长细密的睫毛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骤然,一阵风迎面而来,带着些糕点的香甜气息,吹得他心里都漏跳了一拍,热气从耳根蔓延到脸上。
瑾夭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地给他吹干药膏。她知道陆肖出了马车还是要带面具,如今已经是深秋,手边并没有扇子,所以用嘴吹是最为简单的。
她仔细看着那几处擦过药膏的皮肤,眸色仍旧透亮,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只不过,在瑾夭抽身推开的时候,那张白净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飞速颤动。
瑾夭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皱起眉来,眸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我去搬包裹了!”
她一收回手,陆肖扔下一句话,运起轻功便跑了,隐隐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外面的奴仆还一动不动地跪着,经过陆肖教训了一次,倒确实老实了不少。不过,他们是真老实,还是在暗藏谋划就不得而知了。
陆肖倒是不担心这个,毕竟路上还有几天的时间,便是再桀骜的刺头,他也能给磋磨平了。
从断崖去镇里的路途,比预计得要晚半个时辰。
陆肖准备好的马车早就在镇子门口等着了,他赶紧给夭夭换了舒服的马车,眼见着天色晚了,便决定先在镇里睡上一晚。
只是在分配房间时,起了些分歧。
第81章 赶路
那些仆从倒是无所谓,本也不打算让她们在旁边伺候,随意打发了就是。
真正让陆肖纠结的是,客房有些狭小,房中的软塌根本躺不下人。可若是他不和夭夭住在一屋,又实在是不放心。
他知道夭夭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在断崖外住了,而且周家的人显然不怀好意,更要提防一二。
陆肖皱眉沉思,许久决定先开上两间客房,以自己的轻功没有人能察觉出异常来。
瑾夭皱了皱眉,点了应下了,吃完桌上的糕点,便起身往楼上的客房走。
陆肖住的屋子正好在她的旁边,就随着一起上楼。他脑中还想着守夜的事情,一时倒是沉默了下来。
“二小姐身边那男的是不是她养的面首吧?”
“面首?我看是姘头还差不多……”
路过拐角,瑾夭便听到两个男子交谈的声音,侧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子,意外发现里面的人似乎就是两个侍卫。
方才,她嫌这些人烦,便只提前给安排了住处,给他们赶开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胆子太大,还是没有想到他们还在这会儿上楼,竟这会儿蹲在屋里编排她。
陆肖的脸瞬间黑了,眼中杀气蔓延,若不是顾忌夭夭还在旁边,怕是已经准备让那两人血溅当场。
比起他的暴怒,瑾夭的情绪可谓平静,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子,语调冷淡:“我在屋里等你。”
她的声音清冽,那屋中的声音骤然降了下去。
“好。”
陆肖压下涌动的戾气,朝着夭夭露出一个笑,低声应了一句。
瑾夭没有回头,只冲着他摆了摆手,便几步走到了自己的屋子前。
陆肖在目送她进屋以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屋子,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似是一团浓墨,晕染不开的杀气。
看来今日出手太仁慈了。
陆肖的动作倒是很快,不到一刻钟,便笑着端了一盘桂花糕进来。
他的身上没有血味,发丝都不见半分凌乱,甚至在这个几乎没什么隔音的客栈里,瑾夭都没有听到侍卫的惨叫。
她挑眉望着陆肖,稍稍有些疑惑。
“他们不敢再乱说了。”
陆肖迈步进屋,就已经将满身的冰霜扔在屋外,此时弯唇笑起来,声音清朗温柔。
瑾夭托着腮帮子看着他走过来,对上那双桃花眼时,脑中只闪过清风朗月四个字。
陆肖这会儿已经换上了新的面具,比起之前面具的粗犷,如今他脸上这个虽是花纹简单,却因着材质极好,而显现出几分矜贵来。
陆肖原本就生得好看,在他不刻意释放杀气的时候,也确实吸引人的眼球。
瑾夭看着他走近,又忽然想起方才那人说面首一词,稍有些不解,便随口问了出来:“面首是什么?”
陆肖被她一句话噎住,俊脸上涨得有些红,低头将那盘桂花糕摆在她面前,有些窘迫地开口:“别问了。不是什么好词。”
“我知道姘头的话,指的是奸夫。面首也是一个意思吗?”
瑾夭随手捏了一块糕点,又追问了一句。
陆肖的耳根红得厉害,抿紧了唇,眸中显出羞赧来,但见瑾夭像是有些兴致,心底又给方才的两人添上了一笔。
但他还是忍下窘意,低声开口解释:“不太一样。面首是说……富贵人家养的玩物。”
陆肖倒不是因为这个被用在自己身上觉得羞耻,只是不想将这种事龌龊的事情污了夭夭的耳朵。可京城本就污浊,夭夭太过单纯不是好事。
瑾夭听了他的解释,眉头反而皱得更紧,将陆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认真地回答道:“你不是。”
她郑重其事地打量,弄得陆肖有些哭笑不得,他摇头笑得无奈,眼神中却透出宠溺,正要开口,却被一块桂花糕堵住了嘴。
“没事。你也多吃点。”
瑾夭也是见他神情有异,伸手将一块桂花糕塞到陆肖嘴里。
清甜在舌尖扩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唇瓣,带起一阵致命的酥麻。
陆肖明显一怔,耳根微微红了。
瑾夭发现了他的怔忪,只以为他是在意这事,皱眉思索了片刻,起身拍了拍陆肖的肩膀:“别怕。我给你开几个养颜的方子。”
她说着话便起身取了笔墨,挽起袖子开始写方子。
陆肖心底那点旖旎的心思被散了个干净,抬手捂了眼睛,又是无奈又是想笑:“好,我好好养!争取早些变成夭夭喜欢的美人。”
“嗯。”
瑾夭低头写着方子,随意地应了一声。
陆肖站在旁边给她磨墨,看着夭夭认真地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对了。”瑾夭写完一张方子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伸手拉住陆肖的手腕,“我记得你之前体虚,顺便给你开个补肾的方子吧。”
陆肖的笑容一僵,神色都有几分难以形容。
瑾夭给他把了一次脉,转头一板一眼地继续写方子,随意念叨着:“之前亏着了,虽然有内力顶着,但还是要补补。”
陆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耳根红了大片,一直到那几张方子交到手里,他都还没能从这事中恢复过来。
夭夭自幼学医,对于这些事情丝毫不避讳。
他对夭夭本身就有非分之想,所以这事根本没法多说。
陆肖在此事上都有几分自暴自弃,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将方子揣好。
相顾无言之下,窗外传来的细微响动倒是解救了他。
陆肖开窗伸手将信鸽捞进来,取出传来的条子仔细看了两遍,才走到桌前给回了一张。瑾夭正坐在旁边,随意扫了一眼,便见那张巴掌的纸密密麻麻地写着字,顿时头晕,就收回了视线。
在这件事上陆肖并没有避讳她的意思,将纸条写好后塞进信桶,开了窗将鸽子放了。
他走回桌前,瑾夭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用手撑着下巴,神色间透出几分随意。
陆肖接过茶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对这种小小的体贴也极为受用。他低头喝了一口茶,坐到瑾夭的旁边,声音压得极低:“已经打探得差不多了,周家的人各怀心思。”
从知道夭夭同意回京城,他便开始打探情报,为后面的事情铺路。
他在时匕首上沾的每一滴血都藏着辛秘。秘密这东西可以是鸡肋,也可以是杀人的利器。
虽然还未到京城,许多事情必须他亲自走一趟,但打探一些寻常玩意儿还是不在话下的。
“嗯。”
瑾夭却似乎不怎么感兴趣,捏着一块糕点不紧不慢地吃着,随口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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