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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夭凝视着他,眸中的冷冽慢慢退去,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转身便出了屋子。
卧房的门开了一下,又重新关上。
秋日的凉风在屋中转了一圈,陆肖觉得有些凉,一低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未穿衣裤。
屋中点着炭火,盖着被子甚至有些热,再加上陆肖上半身交错着缠着纱布。
竟让他到这会儿才发现。
陆肖僵硬着胳膊,迟缓地将被子掀开一个角往里看了一眼。
腾的一下,热气瞬间席卷全身,他僵成身子红成了一颗煮熟的虾子,就连指甲盖都要红得滴血。
瑾夭在灶房一直温着粥,这会儿也只是盛一碗过来。
她推门进来时,陆肖正坐在床上,似乎埋着头想些什么,看不清脸色,但从柔软发间露出的耳朵红成了一片,身上的衣服已经穿戴整齐。
瑾夭皱了眉,几步走过去伸手摸他的额头。
微凉的指尖却引得陆肖心尖一颤,面上更燥热了两分。
他甚至没办法对上夭夭的眼神,莫说是去想昏迷时夭夭怎么给他治的伤,单单是回忆起方才自己与夭夭说话时,被下的自己未着片缕,而且那处连纱布都没有,就那样裸着。
他就已经要羞耻到爆炸了!
陆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皮肤热得发烫。
瑾夭一开始还担心他是又发了高热,结果诊了脉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她盯着脸红得像烂熟的柿子的人,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
她将粥递到陆肖的手边,视线扫过,看他动作僵硬,连手指都似乎染上了红晕,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为什么总在重伤时起□□?”
瑾夭的语气平稳毫无起伏,皱着眉,眸中流淌着淡淡的疑惑。
她虽饱读医书,但鲜少接触外人,所以对于男子情动这事,其实还是有些模糊的。眼前这人的反应与书上写得并不相同,但是他又没有犯其他的病症,除了情动以外,没有了别的解释。
瑾夭说着话,视线便挪到陆肖的下半身,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医书所说,男子情动时那处会有变化。
陆肖发现了她视线的转移,明明隔着厚厚的被子,而且他已经穿戴整齐,但夭夭一个眼神,他就已经从头红到脚,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他赶忙曲了腿,身体前倾,拿着手中的粥碗将要命处挡住。
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陆肖却顾不上呲牙咧嘴的疼,慌忙地开口解释:“不……不是,那个……没有那么回事。”
陆肖僵成了一块木头,往常伶俐的嘴这会儿磕磕绊绊,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竟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瑾夭站在床边,认真地瞧着,看着他手忙脚乱地解释,时不时还会点一点头。
只不过是真的信了他的话,还是就觉得陆肖这样慌乱的样子很有趣,就不得而知了。
“没事。”
瑾夭见他委顿地低下头,难得开口安慰了一下。
她想起曾经看到的母子间的互动,学着记忆里的场景,伸手轻拍了拍陆肖的发顶,冷淡的声音怎么也没办法装得温柔,便压低了一些,开口道:“阴阳调和,男女欢爱,是正常的事情。不必觉得害羞。”
瑾夭思索了一下,认真地做出让步:“你这两天肯定不行,身体会吃不消的。等背上的伤口伤口好了。你再去也不迟。嗯……放心,咱家那么多金银玉石,你只要不把人带回来就行。”
听着夭夭清冷的声音,他面上的燥热稍稍平复了一些。
而后便听到夭夭说咱家,他的心尖都觉得一烫,可又仔细去品夭夭的话,怎么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忍了半晌,还是抿出一个笑,低声问道:“夭夭方才还说我不许背叛,我又怎么可能去找什么……别的人。”
瑾夭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皱了眉,语气郑重地反驳道:“背叛是你谋害我。至于你与谁欢好,你我又不是夫妻。与我何干呢?”
虽是知道她的性子,但夭夭说这话时的坦然,还是让陆肖心底一酸,抿紧了唇维持着面上的笑,装出调笑的语气:“夭夭便是不信我心悦你,只把我当做仆人,也是可以出手管教的呀!”
他顿了一下,探身凑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得弯弯,声音压低:“哪怕只是夭夭养的一条狗,只要你不愿意,也绝不容外人沾染的。”
陆肖的笑容明朗,眸子却紧紧地盯着夭夭,故意说那样自辱的话,只想看夭夭维护他半句。
“我没有管啊。”
瑾夭根本没听出他话里隐藏的意思,只以为他是在说那条跑走的狗,认真地摇了摇头,语调平稳。
陆肖的声音一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他抬头对上夭夭清澈的目光,最后以手扶额笑了起来,又气又好笑,无奈至极。
瑾夭皱眉瞧了他半天,心里叹了一句古怪,抬手点了点他手中的碗,示意他赶紧喝完。
陆肖止了笑意,仰头将粥全倒进嘴里,咕咚咕咚一口喝了。
瑾夭拿过空空的粥碗,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站起身,忽然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了一步,伸手扶住床才勉强稳住身形。
“夭夭!”
陆肖翻身下床,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面色一白,此时却没有功夫考虑这事。他伸手去扶瑾夭的胳膊,着急地唤她。
瑾夭侧身躲开了他的手,扫了他穿戴整齐的衣服,知道他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心底放松了些许。
她将视线挪到陆肖的脸上,朝着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无事。”
瑾夭扶着床,缓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屋子,步子还算是平稳。
看她出了屋子,陆肖脱力地坐回床上,许是前两日失血过多,如今猛地一动还有几分眩晕。
他看了看落空的手,抿了唇眸色黯淡了几分,半天才撑起一个笑来,甩了甩头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排出思绪。
而在另一边,瑾夭正在收拾灶房,忍着难受将碗筷刷了,头开始一阵阵地疼。
许是前日淋了雨,时间不长便染了风寒。
可床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人,瑾夭怕自己一觉睡下去,再睁开眼床上那人的尸体都凉了。
所以她一直就拿药顶着,根本没有去休息,原本的风寒也就越来越严重。
瑾夭坚持着将活计做完,用手背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发现自己竟又发起高热,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给自己诊了脉,撑着酸痛无力的身体抓药、熬药,然后灌了一肚子的苦药,才拖着注铅一样的腿回了卧房。
瑾夭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提着最后一点力气走到软塌旁,还未来及脱鞋就直接昏了过去。
幸好陆肖一直跟在她的旁边,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接住。
第72章 只有一个人
陆肖小心地把瑾夭抱到床上,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也不知是牵动了伤口,还是被瑾夭的突然昏厥给吓的。
方才他只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去厨房看夭夭的情况。
然而,情况比陆肖想象中还要严重。
瑾夭在熬药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连他开口叫了几声都没有听到,自己伸手扶她,她就会挣扎避开,反而更加危险了。
陆肖知道夭夭是病迷糊,这会儿凭着意志挺着,便也不敢再碰她,在旁边小心地守着,一直到他将昏厥的夭夭一把抱住。
瑾夭的脸烧得通红,陆肖用手背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剑眉猝然皱起,面上的急切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急得慌了神,一个箭步窜出去,便想去镇上给夭夭请大夫。
迎面的冷风一打,才稍稍清醒了几分。
夭夭自己本就是大夫,又医术极为高明。怕是不愿意吃别人开的方子,而且夭夭刚才已经喝过一次药了。
陆肖的手指收紧,又无力地松开。
他压下心底的焦急,去打了一盆凉水回到屋里,将浸了凉水的帕子覆在瑾夭的额头,又取了一炷香在门口点燃,以此为期限。
若是香燃尽了,夭夭还没有退烧,自己便是绑也要去镇里绑一个大夫来。
陆肖心急如焚地坐在床边,全神贯注地守着瑾夭,面色愈发苍白。
然而,他背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根本不能久坐,不到半刻钟,血已经渗透了背上的纱布,甚至连衣衫都被血浸湿了。
可陆肖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连分半分精神来处理伤口都不愿,就死死地盯着瑾夭。
少女的身形娇小,躺在被褥中只有小小的一团,因为发烧而通红的小脸,秀气的眉头紧皱着,连唇瓣都难受得抿了起来。
陆肖强忍着着急,深吸一口气,眼尾微微发红。
怪他!
夭夭怕是那日淋雨便染了风寒,竟还分精力照顾他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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