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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的米面都是一家农户按着时间送到崖边,她从未去过镇上,只知道很是遥远。

    莫说更远,只说将这些东西从崖边运下来,怕都要吃一番苦头。

    陆肖一愣,抬头对上夭夭清亮的眸子时,心头便又是一阵酸胀,连着身上各处的疼都变成了酥麻,一阵阵蔓延到心里,激得他脸上染了几分热气。

    “咳咳!夭夭总是这般出其不意。”

    他假咳两声,向后撤了撤,将衣领重新整理好,有些粗糙的衣服划过伤口,疼得有些厉害,但他的面上却不显分毫。

    陆肖见夭夭没有移开视线,专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直让他觉得发烫,便扬起笑容,抬手在她的衣袖上轻轻点了两下:“夭夭,莫要轻薄我!”

    他抬了抬下巴,说得理直气壮。

    瑾夭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皱着鼻子仔细嗅了嗅,果然还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的视线落在陆肖掩藏在桌下的腿上,最后拧着眉,扔出一句话来:“你很古怪。”

    明明第一日还会疼得直哭,后来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反复地受伤。

    她突然扔出的话,给陆肖弄得愣住了,正拼命推算着夭夭说着话意思,忽然见夭夭站起身走过来。

    瑾夭听他说到轻薄,就不由皱了眉,认真地思索了半刻,起身走了过去。

    她用手撑着桌子,探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红成一片的耳廓,指尖戏谑似得拨弄了一下发烫的耳垂。

    陆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缓慢,只有皮肤上微凉的触感格外清晰,对方只要微微一动便能带起无尽的酥麻。

    瑾夭的面色仍旧清冷,动作自然流畅,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划到下巴,引起一阵颤栗。她眼见着陆肖涨红了脸,连潋滟的眸子里透出几分无措来,却仍没有收手,而是手腕一转,手指便从那修长的脖颈,一点点探到了他的衣领。

    “夭夭……”

    陆肖的脸上都红得要滴出血来,声音都在发颤。

    第64章 这些都送给你吧

    瑾夭手指浅浅地搭在他的衣领上,依着她的力气,只要需要随意一拽,便能让那覆着薄薄肌肉的白皙胸膛暴露在烛光下。

    陆肖的薄唇紧抿,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身体紧绷到了极点,脑中已经乱成一团,却根本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其实……

    夭夭便是如何,自己都可以依她。

    只是羞赧太过,整个人都像是要被热气蒸熟了。

    “这,才叫做轻薄。”

    然而,瑾夭却忽然收回手,语气淡然,抬眼望过来,方才的一切在她的眸中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陆肖撞上她的眸子,就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胸口的燥热瞬间平息了。他抿唇苦笑,心头却又有几分酸涩。

    自己怎么忘了夭夭的性子通透纯净,从不会有丝毫的情动。

    就像印证他的猜想,瑾夭平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轻薄,该是我想要同你欢好的挑逗之举。之前我扯你的衣服,只是想看你肩上的伤势,应该叫讳急不避医。这两件事根本不一样。”

    瑾夭的目光沉静,语气不疾不徐,将周围仅存的一点旖旎尽数打散了。

    陆肖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眸子,心下更难受了几分,缩在袖口的手寸寸收紧。

    自己明知夭夭不通□□,便不该有那些下作的念头,根本是平白污了她。

    一时间,陆肖竟不敢去看夭夭的眸子,僵硬地移开视线,顺着话低声认了错:“是我的过错,下次不会再乱说了。”

    他在心底又狠狠地谴责了自己一番,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包塞进阴暗的角落,让其永不见天日。

    瑾夭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情,认为他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转身去了侧屋,搬出来了一个箱子来。

    陆肖原本还在整理繁杂的心绪,远远抬头看见了,赶忙起身来接。

    那箱子入手极重,他一时不慎都差点跌了去。

    瑾夭还记着他身上的伤,又伸手托了一下,合力将箱子放在桌子,才不紧不慢地打开盖子。

    屋中点了烛火,满箱的金银珠宝晃眼得厉害。

    “方才那般,我也算轻辱了你,这是赔礼。”瑾夭的神色认真,语气更是平缓自然,将箱子往前推了推。

    她稍稍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若是觉着不够,你可以再提出来。”

    陆肖自然是见过不少天材地宝的。只是在他心中夭夭是清冷仙子般的人物,忽然见她这般财大气粗,一时有些发怔。

    陆肖看了看满箱的金银,又抬头看向神色冷淡的夭夭,思绪竟朝着奇怪的方向去了。

    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让人“一掷千金”的本事,便是京中的第一花魁,一夜春宵也值不了这里一半的钱吧。

    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烛火闪了闪,瑾夭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你过来。”

    她随意地扔出一句话,抬脚便朝着院子里走去。

    陆肖一愣,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

    瑾夭带着他一路去了侧屋,伸手打开了一道暗门。侧屋并无烛火点缀,只开了一扇窗,让悠悠的月光能照进来。

    可暗门打开的瞬间,里面返出来的光照射得人眼生疼。

    陆肖下意识将瑾夭护在身后,眯起眼睛查看。可这一看,他便愣住了,怔怔地回头看向瑾夭,眼神中满是茫然。

    瑾夭将视线不远不近地放过去,看了一眼暗室中堆成山的金银珠宝,倒是想起一身白衣的师父来。

    “这些是师父早年留下的。”

    瑾夭缓步走进去,伸手随意取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玉器在手中把玩,神色不见丝毫在意,语气也轻轻缓缓,“这些我留着无用。几日后你离开时,随意带走吧。”

    少女的手指白净纤细,指尖似是透着莹莹的光,将那透亮莹润的玉器握在手中时,衬着那屋外的月光,像极了一副精心勾勒的画卷,美得让人屏息。

    陆肖看到那一屋子的金银玉石、珍奇珠宝,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夭夭的身份怕不一般的高贵’。

    他从京城而来,知道眼前这些随意取出一样,都是那些小门小户打破头也抢不到的传家宝。

    然而,这么多的昂贵珍品,居然会被主人扔在这里生灰。

    瑾夭将玉器放回原处,拿帕子擦了擦手,视线落在陆肖身上,回忆起他肩膀上的红肿伤口,是为了把买给她那堆东西运回来;他腿上的伤,是在昏厥前搬她回房间,还有更早一些时……

    她一面想着,心里又涌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很是陌生又古怪。

    瑾夭摇了摇头,将那种异样压了压,从陆肖旁边走过去,随意地扔出一句话来:“若是喜欢,可以都搬走。”

    她只是寻常的语调,像是赠送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物件。

    瑾夭并不是推脱谦辞,这些世人万般渴求的宝物与她并无用处。她又不打算离开断崖,这些金银之物也就和废土一般。

    五年前,她是想着全部拿给师父陪葬。

    只是师父生前也不喜欢这些,再说……

    挖那么大的坑实在麻烦。

    至于她自己,就更不用这些陪葬了。累赘不说,还可能会在多年后被人挖坟掘墓,死都不得安宁。

    这人的饭菜做得很香,她看着也算顺眼,正好可以全部送给他。

    瑾夭打着哈欠,毫不留恋地走了。

    陆肖的视线跟着她出了屋子,心头翻江倒海,眸中满是复杂。

    他没有去计算这一屋子的钱财,脑中只反复浮现着夭夭说的‘几日后你离开时’,明明只是语调清冷的一句话,却比毒发还来得更疼。

    夭夭曾说过十五日,他只以为是虚数,却没想夭夭还认真记着。

    陆肖唇角溢出一抹苦笑,眸色黯淡了下去。

    他学着瑾夭的动作,将暗门关了,迈步回了卧房。再对上瑾夭的眸色时,面上又扬起灿烂的笑,插科打诨中将心底的酸涩都藏了起来。

    陆肖似是真的将这事抛到了脑后,每日将琐事都处理得极为妥当,若不是顾忌着男女大防,都恨不得连穿衣脱鞋都帮着夭夭一起做了。

    瑾夭倒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每日惫懒得很,只有吃饭时眸子能稍微亮上一亮,其余时候都恨不得拿本书找地方一躺。

    至于陆肖笑嘻嘻地说那些混不吝的话,她只捡着有趣的回上一两句,其余的都充耳不闻,当是夏日鸣蝉一般对待。

    日子倒是一天天过了,陆肖日渐勤勉,笑容也整日灿烂,话愈发多了起来。有时坐在瑾夭旁边,能自己叨叨一个多时辰,都要等到瑾夭冷着脸训一句闭嘴,才能勉强停下来。

    而后却又坐在不远处,一个劲儿地瞧,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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