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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陆肖将一碟子坚果都剥完,瑾夭也消食得差不多了,晃悠过来捻了一颗放到嘴里。
陆肖不仅没阻止,还将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瑾夭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声音都染上了月光的温柔:“说好的做糕点改成直接吃了?”
“还可以再买。”陆肖回得理所当然,说着话,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瑾夭看着他笑,顺手取了勺子,舀起一颗栗子递到陆肖唇边。
陆肖今日穿着灰蓝色袍子,被瑾夭的动作弄得一愣。瓷白的勺子碰到颜色浅淡的薄唇,映出莹润的光,仿佛比入口即化的豆腐,还要更柔软几分。
虽然不明白瑾夭的用意,但还是张口将甜糯的栗子吃了。
“甜不甜?”瑾夭靠着石桌,晃悠着脚,眸子都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嗯。很甜。”陆肖仔细品尝后,回答得很郑重。明明是放松的场景,他的脊背仍旧笔直。宝剑入鞘,仍旧锋利凌然。
“嗯。”瑾夭丢开勺子,又慢悠悠吃了一个剥好的坚果,眸中闪过狡黠的笑意,“这下子我们就算是同流合污了。”
陆肖被她眼中的笑意一晃,忽然心绪便乱了。
瑾夭朝着他摆摆手,抓了一把剥好的坚果便溜回了屋子。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陆肖看了看仅剩一半的坚果,仔细回忆了其中减少最多的部分。
寺庙里的厢房众多,两人是分开屋子住的。
瑾夭回屋后又看了会书,难得心情不错,便去泡了个热水澡。
陆肖没有回房间,而是取了一袋子核桃,坐在石桌前慢慢地剥。他低垂着眸子,极有耐心努力将核桃剥得完整。
微风吹过,有极细碎的响动。
突然,陆肖的眼神骤变,身体瞬间戒备,掌心攥紧了匕首,寒光凌然。
黑影一晃,院子里已经没了人影。
瑾夭正坐在软榻上擦头发,忽然门晃了一下,随后屋中便多了一个人。
陆肖时刻戒备屋外,压着杀气,神色冷峻。他左手攥着匕首,几步轻功掠过来,抓起被子将软榻上的人,裹起来,单手将人抄进怀里:“有人靠近。先走!”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擦着人的耳根划过,激起一片酥麻。
瑾夭揽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快速冷静下来,电光火石间,取下平日带着的戒指扔到燃烧的蜡烛上。
两人视线交错,瑾夭没有说话,只一个眼神,陆肖便瞬间改变了方向。他将瑾夭牢牢护在怀里,一个翻滚毫无声息地躲进了床底。
瑾夭扭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将落到掌心的药丸反手塞进陆肖的嘴里。
被火焰烤着的戒指,有极浅的烟雾从里面蔓延出来,悄无声息。
第35章 师兄?
陆肖将她的被子裹严实,侧过身将人抱牢,偏头看着外面,微微眯起眼睛,握着的匕首闪过寒芒,杀机四起。
瑾夭拧紧了眉,运转内力听着屋外的动静。
庙里的武僧武艺高强,便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来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她脑中思绪翻转,忽然屋外传来一声鸟啼。瑾夭愣了一下,皱着眉仔细分辨,随后又是一声鸟鸣。
瑾夭心头紧绷的弦一下子放松,长舒一口气,拍拍旁边的陆肖,开口道:“别担心是我师兄来了。你刚才发现的,应该是他随身的暗卫。”
她解释完,将手放到唇边吹出一声哨响。声音未落,屋外就是一阵细碎响动,外面的人迅速撤远了。
对方人多势众,陆肖仍有些不放心,闪身出了床底,仔细探查了一番,才终于放松下来。
床下空间有些狭窄,瑾夭被被子限制了动作,只能侧滚了半圈,挣扎出来的动作有些笨拙。
瑾夭正在准备站起来,突然身形一轻,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她倒没觉得不适,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陆肖的动作有些僵硬,将人放到软塌上后,就赶忙去取被子。
方才陆肖冲进来时,瑾夭也是刚洗完澡,穿得并不算规整,甚至因为缩在被子里就直接光着脚。刚经历过一场高度紧张,她这会儿也没想起这茬,盘腿坐在软榻上,取了帕子接着擦头发。
陆肖重新取了一套干净的被褥,抱着回来时,余光不小心扫到被褥间的雪白脚背,脸上腾地一下炸开热气,红了一大片,慌乱地移开视线,扯开被褥直接铺了过去。
瑾夭正擦着头发,突然眼前一黑,被褥直接兜头罩了下来。她都是一愣,扯下被子,不解地看过来。
陆肖背过身,站得笔直,只是似乎脖子都泛着红意。
瑾夭怔了一下,随后突然想到什么,不自然地拽着被子,将脚盖得更加严实,耳朵悄悄地红了。等她抬眼去看陆肖,只见他的耳根仍是通红,心中的羞赧才算是消散了大半。
说来也奇怪,之前两人并没有太过避讳。瑾夭甚至不止一次给他全身换过药,当时并没有觉得如何。这会儿只是露了脚,竟将两个人都弄得红了脸。
“你也去换了衣服,一会儿同我去见师兄。”瑾夭的目光落在软塌的角落,开口打破了屋中的沉默。
“好。”陆肖闷出一声,眨眼间人影就消失在屋中。
一刻钟后,瑾夭穿戴整齐从屋中出来时,陆肖已经站在院中等着了。
瑾夭吹了一声哨响,几息之间院子外便出现了一个无比华贵的轿子,四个黑衣人站在四周,带着面具气势逼人。
“小姐,主子在轿子里。”其中一个佩着长剑的黑衣人往前两步,朝着瑾夭恭敬地行了一礼,说着话将帘子掀开。
随着帘子的掀开,先露出一只拿着白玉扇子的手。那只手指节纤长匀称,骨节上的每一寸弧度都恰到好处。当指尖微动,皮肤发散出来的莹润光泽,让这只手比扇子更像是由玉雕刻而成。
第36章 真是太好了
帘子被掀开,男子的相貌才被慢慢揭示。
皎洁的月光探进轿子里,从他的下巴一点点攀爬到鼻尖,最后显露出眉眼。
马车里的男子以手抵着额头,带了几分慵懒闲适,那双漂亮至极的丹凤眼透亮清澈,浓淡相宜的剑眉横飞入鬓,又为他增添了几分俊逸,鼻梁高挺,颜色浅淡的薄唇柔软莹润。
这人实在生得太过好看,从眉梢到眼尾,甚至耳侧的碎发,都似乎是被上天精心雕琢过。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则太过寡淡,浓淡之间,恰到好处。
他身着一件月牙白的袍子,清雅俊逸,满身风华。
男子缓慢抬眸望向瑾夭,眼尾似是晕染了笑意,嗓音清冽:“师妹,好久不见。”
“师兄。”瑾夭朝着他行了半礼,唤过一声后,转头将陆肖拉到自己旁边,“师兄,这是陆肖。”
她说完这句,又侧头和陆肖低声解释道:“这是我师兄。师兄位居太子,你唤他……”
瑾夭顿了一下,迟疑地转头看向师兄。
“让他随着你叫吧。”赫连哲手中的折扇转了半圈,弯唇笑起来,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目光落在陆肖身上,态度却极为温和。
陆肖听他说完,却没有开口,而是侧头看着瑾夭,等着她的决定。
瑾夭见他这般乖,心头一软,朝他点了点头。
“师兄。”陆肖将这两个字喊得极为生硬,低下头做出恭敬的态度。
“我虚长你几岁,便直呼你的名了。陆肖。”赫连哲唇边一直带着笑意,朝着他颔首,气度卓然。
瑾夭听着两个人相互打过招呼,又皱眉仔细看了师兄两眼,开口道:“师兄中毒了。这么不小心?”
她说完,看向师兄的随身侍卫,开口道:“抬进去吧。”
赫连哲中了毒,确实无时无刻都在疼。此时便也不再伪装,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起来,低声道:“那就仰仗师妹了。”
瑾夭把完脉,配了方子让师兄的手下去熬药,灌下三碗不同的汤药后,师兄身上毒解得差不多了。
夜深了,瑾夭见他没太大问题了,便准备回屋睡觉。临走时见师兄还在院子里坐着,想了想将陆肖支开后,坐到了师兄对面。
师兄肩上的披风通体暗色,布料华贵,只在侧面用暗色的线绣了展翅欲飞的鹰。他微微一动,鹰仿佛活了过来,气势昂然。他见瑾夭过来并不意外,眉目间神色温和下来,抬手给她倒了一杯清茶:“精神不错。”
“嗯。”瑾夭应了一声,接过茶,弯唇笑起来,开始将最近的事情娓娓道来。
这世间知道她命格的,除了师傅和了慧大师,便是师兄了。而因着之前同师兄求援,陆肖的事情他也是最清楚不过了。
这次事情突然有转机,师兄虽然没问,但也应与他说明白。
师兄一直安静地听着,最后等到瑾夭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他眉眼间露出笑意,抬手给瑾夭添了茶,低叹了一声:“真是太好了。”
“多谢师兄!”瑾夭端起杯子,朝着他灿然一笑,将茶喝了,便回屋睡觉去了。
赫连哲又在院子里喝了一杯茶,最后没有在寺庙中留宿,而是去了山下提前预备好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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