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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肖下意识屏息凝神,却在那个时刻脑中所有的思绪都清空,像是变成了一团浆糊,怎么搅都是一团糟。

    原本以为是本能的防备,可是到了后来他自己也说不清。

    在那阵草药香气的包围下,他什么都没有记住。等到香气退去,瑾夭让他自己试试时,陆肖只觉得羞愧,硬着头皮动手。

    身体却像是先一步顿悟了,刚才错了一遍又一遍的地方,这次忽然一次就成功。

    陆肖按着记忆编好最后一下,看着手里完好的草螃蟹,自己都是一愣,等下一瞬回过神来,就赶忙用手托着展示给瑾夭看。那双漂亮的眸子又黑又亮,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与期待。

    瑾夭刚才担心他钻牛角尖,看他一下子成功,心头也跟着多了几分高兴,脸上虽不见明显的笑容,但声音还是放得轻软了:“很棒啊。果然是一下子就学会了!”

    陆肖眼中的光刹那间点亮,涌现出清亮的欢喜。

    明明只是一句话,他却像是得了糖的小孩子那般高兴。这般容易满足,倒是让人莫名心软。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补昨天,十二点左右还有一更。

    第9章 夜半大雨

    陆肖坐在低处仰头看她,白净俊美,虽没有弯唇笑起来,但是形状漂亮的桃花眼黑亮黑亮的,眼神又格外认真,看着让瑾夭有些手痒。

    “放心,晚上我会少放点黄连的。”瑾夭的眼睛转了半圈,面上端得正经,语气更是平和冷淡,只是说话时随手掐了一下他的腮帮子。

    她的动作太过自然,似是不以为意地收回手,眸中却有促狭的笑意一闪而过。

    或许是陆肖脸上常年面巾裹面,便是被罚也很少会与脸相关,所以脸上的皮肤白净嫩滑。明明瑾夭也没怎么用力,但片刻间被捏的地方就开始微微泛红。

    偏巧,陆肖还没有被欺负的自觉。只在被捏脸的时候,迟缓地眨了两下眼,过后他仍旧坐在原处,仰头望着瑾夭,眼神明亮专注。

    瑾夭看了一眼这个在脸上写满“好欺负”的人,对比了一下记忆中出手狠辣的样子,眼底划过些许无奈。

    被培养来杀人的刀,只注重了锐利,却半点都没有教给他如何保护自己吗?

    瑾夭心底感叹了一下,算着时间准备去做午膳。她迈腿走了两步,见陆肖没有动静,便回头看来一眼,发现他盯着小篮子发愣,便开口道:“那些没什么用了,扔那就行。”

    她已经给陆肖收了一木盒了,就算是编得完美的都快塞不下了,更不要说是这些只弄了一半的。

    这种草编也保存不了多少时间,没必要拿回屋子占地方了。

    陆肖深深地看了一眼,但是回答起来还是没有犹豫的一个字:“是。”

    瑾夭正考虑着该怎么给小孩补些营养,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再加上是身上还带着伤,总不能天天喝粥。

    可若是炒菜、煲汤……

    瑾夭想起自己做饭犹如制毒般的“天赋”,不由抬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还是想点别的法子靠谱一些,虽然如今自己的医术也算是如火纯青,但也不想小孩在自己手下治了七日,出去了还得喝汤药治胃口。

    她思忖了半晌,还是决定明日出趟山。

    陆肖并不知道她思虑的事情,别说是普通的粥,便是当天晚上那碗如言加了少许黄连的苦粥,他都吃得很想。

    现在能按时间吃饭,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更何况还是热粥,这对于以前的他都是梦里才能出现的事情了。

    若是以前为了执行任务,便是埋伏在山里饿上一天也是常有的。那个时候饿极了,便是草根也嚼过。

    所以他很知足。

    下午仍是空闲,瑾夭悠闲地睡了午觉,随后取了了两本话本靠在软榻上看,见陆肖在旁边傻坐着,也顺手扔给了他一本,还贴心的选了多些图画的。

    陆肖倒是认一些字,有的时候任务需要用书信来传递,所以也让他们认了字,只是更多的便没有了,莫说是诗文,便是除了任务以外的纸条,他都很少见过。

    所以,突然拿到一本带画的《图文志》,即使对于其他人而言只是一本三四岁时的启蒙书,对于他也觉得很是新奇。

    陆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得极为板正,双手捧着书,一行一行看得特别认真。

    瑾夭偶尔来了兴致,还帮他读一读不认识的字,再顺口讲上几句。

    简单的交流后,她发现陆肖对于很多动物、树木了解极深,甚至是某些树木几时开花结果,有无香味特别了解。

    但反倒是一些和生活极为相关的,过年孩子得的压岁钱、生辰吃的长寿面一类,几乎是一无所知,就像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些词。

    哪怕是瑾夭解释完,他用手指摸了摸话本上画着的长寿面,眼神间仍带着几分茫然。

    后来瑾夭都看完半本话本了,陆肖还盯着那页在发愣,垂着眸子,指尖一直摸索着书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瑾夭不经意地收回目光,似是毫不在意地继续看书了。

    今日倒是宁静,晚上瑾夭给陆肖换了药,又将后背上那处伤口的愈合情况一一记录下来,又将师父的手札看来一遍,神色间更多了几分把握。

    瑾夭心情还算是不错,晚上早早就睡了。

    陆肖对此一向不会提出任何异议,虽是不困,却也躺到床上装睡去了。他今日倒是比昨日强了很多,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外面起了风,树上残存的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陆肖睡得本就轻,稍有些动静就便醒了过来。

    他惊醒的瞬间还是下意识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一次却快速回神,没有再险些对瑾夭动手。

    陆肖听到屋外呼啸的风声,原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可是在悄无声息躺回床上时,他蓦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突然僵住,转头看向窗外。

    他挣扎了半刻,还是默默躺下,将藏在枕头下面的小木盒取出来,握在手心里,只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风越来越大,竟开始打雷有了闪电。

    陆肖忍不住打开了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只草蚂蚱,接着闪电的亮光仔细看了看,不知为什么又塞回去重新换了一只。

    他还是没敢用手捏,只放在枕头边上,用手指去勾草蚂蚱的须须。

    屋外的雷声愈发大了,闪电也一道亮过一道。

    陆肖眼中的纠结愈发重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坐起来,正要轻手轻脚地下床,便听软榻上的瑾夭被雷惊到了,不安稳地翻了个身。

    他当即不敢动了,会武功有内力的人五感都敏锐,本就睡得不安稳,就怕自己一下床,再吓到对方。只是他看着瑾夭一翻身便快要滚到塌边,剑眉紧皱。

    陆肖原本是想等瑾夭睡熟,再考虑从离软塌最远的窗子翻出去。

    却没想到,随着轰的一声雷响,大雨便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他猝然收紧手指,眼中满是焦急,没办法再等太久,便趁着下一声雷响顺着窗户翻了出去。

    瑾夭还是被惊醒了,本就提了半分精神关注陆肖的情况,再加上内力的加持。陆肖一出门,她一下子就醒了。

    她转头看向空了的床铺,皱着眉从床上爬起来。

    瑾夭听到外面下着暴雨,伸手抓了一件衣服正要下床。

    卧房侧面的窗户伴随着雷声开了一下,被暴雨从头浇到脚的陆肖突然翻窗进来。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只片刻站的地方就积了一圈水。

    他看着狼狈极了,面色苍白得厉害。许是方才的动作太大,身上有一两处渗出血来。即便如此,他怀里护着的小竹篮却是状况最好的。

    目光突然撞上,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肖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慌忙地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第10章 要自己说

    瑾夭立马翻身下床,快步到了陆肖面前,黑着脸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陆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脸色也苍白得厉害,被打湿的碎发贴在脸上,眼底藏着些许不安。他身体下意识戒备了,握着竹篮的手过于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却他仍没有躲闪,垂着眸子,似乎在听候处置。

    瑾夭给他把了脉,指尖碰到的冰凉一片,再看到他唇上都没了什么颜色,便知道是受凉了,心头的火气不由更重。

    如今已经是深秋,外面又是狂风暴雨,正是凉的时候。

    这人本就是重伤未愈,如今还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如此随意糟蹋。

    瑾夭的脸色难看得厉害,将他手中偷藏的东西抢过来,气得本想直接掷到桌上,临要动手却还是没狠下心,深吸一口气,只将小竹篮转身放到桌子上。

    陆肖没有挣扎就被抢走了手里的东西,只是视线落得更低,连头都跟着垂下来。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有水珠顺着发丝落下来,砸到了地上。

    明明是把举世锋利的刀,如今竟卸了所有锐利,像个任人鱼肉的小兽。

    瑾夭冷着脸将他拽到床边,三下五除二直接将他的衣服除了,把人塞进被子里。她气得实在厉害,拽衣服时运上了内力,直接把本就有些破损的衣服扯成了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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