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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林插好十八根蜡烛，才发现少了点东西，他转头对着发呆的人问道：“有火吗？”
苏唯看着插好蜡烛的宇宙飞船蛋糕，蓦地问了一个问题：“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夏林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松开，说道：“六月六日。”
那是……高考前放假聚餐那天，已经过了啊……
苏唯有些懊恼：“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已经收到了。”夏林说。
“什么？”
夏林看着苏唯：“最好的礼物。”
苏唯一直都觉得，从夏林嘴中说出的话有两种，一种是让他想用手堵住那张嘴，一种是让他想用嘴堵住那张嘴。
实木沙发站满了客厅的一面墙，很长一排，但是两人落座的时候，却仿佛整个沙发只剩下了一块方垫大小，自从那日的心照不宣过后，两人总是这样寻找契机靠近彼此。
但是最亲近，也不过是在那条隐蔽的走廊上牵手，而此时两人在极近的距离望着彼此，温度通过相挨的肩膀向彼此传递。苏唯的心突然开始砰砰乱跳，就好像那晚梦里一样，一切都失了控制。
两人鼻尖相抵，比体温还高的气息纠缠交错，不知谁的唇先挨上了谁的。
青涩的两人用亲密的方式探寻对方的隐秘，表达自己的渴望，谁的心思都藏不住了。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是如此契合的人。
蛋糕上的蜡烛无人点火，少年人的情感却来势汹汹，如烈焰吞噬彼此。
49、第 49 章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苏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膝盖磕到茶几上，嘶了一声，被他放在旁边的宇宙飞船都带到了地上，哗啦一声，散掉了……
飞船，膝盖，电话，苏唯一时不知道应该先响应哪一个，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手被拉了一下，重新坐回沙发上。
“你没事吧？”夏林问，呼吸比平时要重。
苏唯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那两片刚刚与他纠缠在薄唇上，又立刻移开，说：“我找手机。”
“不是在你兜里？”夏林提醒，视线向下，落到某人的裤兜。
“嗯？”苏唯反应慢一拍的低头，脸瞬间从薄红变成爆红，又唰一下站起，边掏手机，边向客厅的落地窗边走……
手机掏出来的时候已经挂断，苏唯攥着手机，原地愣了几秒，点了两下，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人接通了，紧接着串串的声音炮轰似的传过来：“唯哥，我们到车站啦！你在哪啊？在G市哪个区？现在在家吗？我们打车去找你……”
苏唯被轰的有些懵，消化了一下听到的内容，才问：“你们来G市了？”
“嗯啊！哥，惊喜不？”串串兴奋地问道，“哥你是不是运动呐，我听你呼吸挺急的。”
苏唯：“……”
电话挂断，苏唯和夏林面面相觑，夏林问：“有人要来？”
“发小。”苏唯有些哭笑不得，“已经到车站了。”
夏林起身，蹲在沙发与茶几的缝隙，拾起地上散落的宇宙飞船零件，边捡边说：“那我先离开。”
苏唯过来，蹲在另一边，两人一起捡了起来，他说：“别。”说完停了一下，又说，“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夏林没有立刻回答，两人头挨头，把零件全部捡起来后，苏唯有些心疼地问：“还能拼起来吗？”
“嗯。”夏林说，抬眼看着苏唯，“我去没关系吗？”
“啊？”苏唯正拿着两片零件，研究是怎么拼接的，听到夏林的话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见面了，你不嫌他们烦就行。”
苏唯收拾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摸着肚子说：“我先下去等她们，等到了就去吃饭，我这肚子都饿瘪了。”
“我跟你一起。”夏林说，两人一起下了楼。
小区绿化不错，有两颗大银杏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两人等在树下，一时谁都没有说话。苏唯忍不住又想起了刚刚的事情，突然觉得空气闷热起来，他扯着衣领扇风，想着一会儿就来的人，他找了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小时候，串串和我家住一条胡同——串串就是雷大川，这次过来，八成是他的主意。”
“是那个和藏獒打架，在手臂上留了一条疤的人吗？”夏林突然问。
苏唯怔了一下，笑着摇头：“他手臂上的疤，是小时候逗鹅，被鹅咬的。不过后来，那鹅被他吃了。”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苏唯眉眼都带着笑，转头，发现夏林正盯着他，目光是他从没看到过的，克制又深沉。一阵夏风吹过，银杏树叶簌簌而响，落下两片吸引了苏唯的目光，他垂眸，看着脚下新落的叶，忽地问：“你怎么知道，串串的事情？”说完又自己接话，“我想起了，你小时候见过。”
“嗯。”夏林应了一声。
“我小时候是不是挺招烦的？”苏唯突然问，“和我做同桌你是不是很……无奈？”
夏林凝眉认真思考，不远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四人，其中一个大高个儿，兴奋地对着树下两人挥手：“唯哥！”
两人看过去，谈话也终止了。
串串也不等身后的三人，直接奔过来，对着苏唯来了一个熊抱，苏唯拍了来人的后背两下：“差不多得了，快热死了！”
串串嘿嘿笑了两声，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看着，他疑惑地问：“哥，是认识的吗？”
刚好后面的两人也跟了过来，苏唯给两方做了介绍。
“啊——”串串拖长了尾音，恍然道，“原来你就是妨碍我家唯哥考班级第一的那个年级第一呀！”
夏林：“……”
苏唯对着串串抬脚：“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信，信！”串串躲到两名小伙伴身后，“哥，你要送也得等我们给你过完生日。”
苏唯笑骂着，领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选了一个安静的小包厢，入座后服务生送来菜单，几人都没客气，每人都点了两样菜，等上菜还有一段时间，苏唯拍着肚子说：“早知道我先把买的早饭吃了。”
“不是，哥，都中午了，这半天你没吃饭都在做什么？”串串诧异道。
听串串说完，苏唯感觉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瞬，他的目光下意识瞟向旁边的夏林，他感觉夏林也在看他。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魅力太大，你哥我废寝忘食不行啊？”苏唯说。
串串的视线在苏唯和夏林身上转了一圈儿，又说：“哥，你这么拼不会是要和这位第一同学争第一吧？”说完不等苏唯回答，紧接着对夏林说，“唉，你不知道，我们一直想等唯哥考了第一帮他庆祝，结果唯哥跟我说和年级第一一个班，我当时就给他出主意，让他把年级第一追到手做女朋友，到时候我们给嫂子庆祝。没想到年级第一不是美女，是个帅哥……”
服务生端来两盘凉菜，苏唯夹了一筷子放到串串的碗里，说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才说完，自己也加了一筷子，刚放到嘴里，旁边传来了一声“嗯”，他转头去看，就见某位学霸面部改色说道：“我们现在是……朋友，可以一起庆祝。”
苏唯呛得咳嗽，他觉得凉菜里的小辣椒放多了，辣得他整张脸都发热。
“哥，你急啥，我们不跟你抢。”串串把整盘菜推到苏唯面前，“今天你最大。”
苏唯摆着手，还没开口，旁边递来了一杯橙汁，他伸手去接，和某人的手碰在一起，他觉得冰橙汁也缓解不了他现在的热度……
接下来，串串成了饭桌上最活跃的人，从小时候的事情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苏唯来G市，还说吃完饭要去传说中的一中看看。
饭吃到中途，夏林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一趟再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大盒子。
“这是什么？”苏唯下意识问。
“蛋糕。”夏林说，来餐厅路上他用手机下的订单。
苏唯想说不是有了吗，听到串串几人的起哄声，又住了嘴。
“还是第一同学想得周到。”串串站起来，想要帮忙接过蛋糕，苏唯拦下了，“你好好坐着就是帮忙了。”
“对对，川哥你还是坐着吧。”一起跟来的小伙伴说道，“你忘了，小时候你过生日，怕我们抢你的蛋糕，非要自己拿，自己切，结果绊倒了……”
“是啊，川哥，你那会儿是不是故意把脸摔到蛋糕里的？”
“滚滚滚……”串串白了说话的人两眼，几人笑闹起来。
吃吃喝喝，满桌的菜肴变成残羹，喊服务生收了盘子，夏林拆开蛋糕，今天第二次给蛋糕插蜡烛，最后拿出打火机点燃。
苏唯凑过去问：“哪来的火？”
“买蛋糕的时候，让外卖员帮忙买的。”夏林说着把用完的打火机揣回兜里。
苏唯向下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串串又开始起哄，让他许愿了。
苏唯看着在场的众人，说：“希望大家都考上心目中的大学。”
“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现实啦？”串串说，“不会是让五年高考和三年模拟摧残的吧？”
苏唯看了旁边夏林一眼，笑着说：“我要是像小时候似的许愿，你们也得能配合呀。”
“哥你要是这么说，我们哥几个今天就留这陪你通宵了。”串串拍着胸脯说道。
“算了，我现在住的地方可没有鸡给你们打掩护，你们大半夜闹起来，准让人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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