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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父看向荆思莹时表情又变得慈祥起来:“莹儿啊,你看常穆他也知道错了......”
“可我不想再做常穆的妻子了。”一向温柔似水的荆思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双目明亮,“我想和常穆离婚,我要回荆家。”
荆欢嘴角噙着笑,把枪放进黑色绣花的手包里:“姐,咱们回家。”
荆思莹毫不犹豫转身,握住荆欢的手,离开了常家。
穿着青色旗袍的女人步履秀气,却没有丝毫留恋,让常穆愣在了原地。
“你个逆子!你要气死我!”
院子里的黑衣打手跟着离开,常父一拐杖敲在常穆膝盖上,硬是把人捶得跪在地上。
常穆疼得脸色煞白,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惜瞬间消散无踪,咬牙道:“爸,我喜欢的人是梦露,不是荆思莹。”
又一拐杖敲在常穆背上。
啪嗒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了,听得人浑身一抖。
“荆欢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他摸了把耳朵上的血,递到常穆跟前,“她不是荆思莹,她敢对你老子开枪,她杀过人!”
常父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激动,吐沫星子喷了常穆一脸。
一阵天旋地转,常父朝后倒去。
“老爷!”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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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姨姨,是妈妈的妹妹。”
荆思莹抱着荆耀祖,指着旁边的荆欢,轻声细语的说。
荆耀祖有些怕生,脸埋在妈妈怀里不肯见人,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叫了声“姨姨”。
荆欢摸了摸他的头,将事先准备好的小金锁递给他。荆耀祖摸了摸小金锁,眨了眨眼:“谢谢姨姨。”
荆欢笑了笑,让司机先把荆思莹母子送回去,在征求了荆思莹的意见后,又让花琼去报社一趟。
翌日一早,北城日报头版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则声明,内容大概是这样——
第464章 我姐姐是民国弃妇(9)
常穆结婚半个月后出国留学,三年未归,妻子在家替他侍奉父母,替他生儿育女,恪守为妻之道。
可常穆一回国就对她提出离婚,因为他在外面有了所谓的真爱。
荆家思莹被逼无奈,休了不守夫道的常穆,从此二人各自嫁娶,再不相干。
这则声明一出,整个北城都轰动了。
即便如今是新旧变革时期,女子地位有所提高,可在大多数人眼中,女子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她们要侍奉公婆,顺从丈夫。
荆思莹这一离经叛道的行为,受到众多自诩才华横溢、支持新派的文人严厉的批判。
“荆家思莹犯了七出中善妒一条,还抹黑自己丈夫的形象,简直罪不可恕!”
“常穆才华横溢,荆家思莹目不识丁,本就是她高攀了。如今还做出休夫一事,真是好不要脸!”
“男人在外本就有诸多不易,若是女子再拈酸吃醋,这样的妻子不要也罢!”
“我就觉得梦露和常穆最般配,可惜常穆回国前和梦露分开了,荆思莹就是一粗俗野蛮的小脚女人,给梦露提鞋也不配。”
“老板,他们说的也太过分了!”
花琼看着底下穿着华丽服饰,侃侃而谈的青年男女们,气得浑身发抖。
荆欢淡淡收回视线,将小费递给服务生,起身离开:“我管得住阳凤楼伙计们的嘴,却管不住这么多张嘴。”
花琼皱眉,忧心道:“可要是大小姐听到这些话,定会伤心的。”
荆欢不可置否,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围坐在一处的青年男女。
那些人也发现了荆欢,先是觉得尴尬,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分明是荆思莹的错,是她故步自封,不肯学习外国先进文化,自己甘愿做小脚女人,怪得了谁?
“荆小姐,请问你姐姐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不会感觉羞愧吗?”
荆欢浓密的眼睫垂下,眼底一片波澜不惊。
封梦露的好闺蜜,陈莲娜。
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虫和臭虫都喜欢一起玩。
“封梦露明知道常穆已婚,还怂恿常穆和我姐姐离婚,她做出这等丑事都没觉得羞愧,我姐姐为何要羞愧?”
陈莲娜站起来冷笑一声:“从古至今我只听说男人休妻,从未听说过女人休夫,也就只有荆思莹这样的小脚女人才做得出来。”
“梦露和常穆可是自由恋爱,他们的感情是纯粹而又热烈的,是荆思莹占了本该属于梦露的位置。”
餐厅里的客人被陈莲娜的大嗓门儿吸引了过来,纷纷停下用餐,专心看戏。
“真是笑话。”荆欢冷笑一声,“你们提倡自由恋爱,又可曾考虑过那些无辜的原配?她们凭什么要被夫家休弃,在娘家孤老一生?”
“我姐姐是无辜的受害者,施害者是常穆和封梦露,新派人士又如何,连最基本的人性都丢了,算什么新派人士?!”
陈莲娜张了张嘴,一时语噎,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常穆不爱荆思莹......”
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荆欢简直气笑了,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第465章 我姐姐是民国弃妇(10)
“所谓的女权运动,是提高女性的权利与地位,而不是把你们的幸福建立在更多无辜女性的痛苦之上。”
“你们口口声声说只有男子才能休妻,何尝不是在打压女性的权利和地位?男人做错了,就该被妻子休弃!”
“常穆离家三年,不顾妻、子死活,执意为了封梦露与我姐姐离婚,他活该被休。”
偌大的餐厅里一片寂静,优雅的小提琴声早已停下。
荆欢一席话回荡在耳边,让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餐厅的老板,一位绅士俊美的法国男人从厨房走了出来,腰间还系着白色围裙。
他看了眼渐渐远去的黑车,用法语感叹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陈莲娜等人,用蹩脚的华国语言说。
“各位先生、女士,请恕我直言,刚才那位小姐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在我”的国家,女权运动并不是这样的。”
“它会保障每一个女性的权利和地位,不论是尊贵的公爵小姐,还是流浪街头的女人,她们都享有同等的权利。”
“也许我说话的方式......”法国男人耸了耸肩,“不太准确,但我支持那位小姐的想法。”
“神爱世人,希望你们的心里都能有爱。”
众人面面相觑,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迷茫和疑惑。
后来餐厅里的对话传了出去,让许多新派人士陷入沉思。
他们开始质疑先前他们轰轰烈烈的变革行动是否真的对华国人民有益,是否提高了女性的地位。
-
外界的传言还是传到了荆思莹耳朵里。
荆思莹从常家回来,休养了几天提出去阳凤楼帮忙,荆欢没有拒绝,把阳凤楼天字号包厢的事务交托给她。
阳凤楼每天人来人往,难免有人说漏了嘴。
荆思莹恰好从旁边经过,事后让清荷去外面打听一番,直接气病了。
荆欢从大帅府回来,得知荆思莹因为外界那些流言蜚语病倒,关上门和她促膝长谈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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